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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暗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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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14-11-13 21:12 | 显示全部楼层 |阅读模式
             暗警 QQ图片20141116195527.jpg


                                               不要恐怖,不要战争
                        ——谨以此书献给那些为维护人类和平英勇献身的勇士



暗警》简介

与世界上最危险的人较量

国外恐怖分子,在我国秘密试制一种代号为SF3号的化学药品,制造反人类战争武器。
    以张言辉为代表的国安人员,接到国家安全部提供的信息,成立了“特案组”在我国海滨市进行大量地调查、勘察。终于发现制造这种药物的元凶。
   恐怖分子有目的的在公司办公室主任姜莉身上做活体实验,导致姜莉死亡。
   私家侦探席宏伟是姜莉的男友,经过调查他认为这家公司在做毒品生意,于是向公安机关匿名报案,却扰乱了“特案组”的勘察视线。
明星企业家华一强有制造化学武器的嫌疑。他捐款救治失学儿童黄甜甜。
   黄甜甜一边上学,一边在公司做些闲杂工作,以此报答华一强对自己的救助,但却被H.R小姐利用。有一次她在实验室帮忙的时候,失手撞翻正在研制的SF3号药品,杀害了她的好友纪芳和我公安人员陶鸿雁。SF3号药品的试制由此暴露,张言辉沿着这条线勘查,但此时恐怖分子已回国。
    H.R小姐重新返回中国,继续完成SF3号的试验是为着下一次惊天的阴谋……
小说情节跌宕,环环相扣,设计缜密严谨,惊险刺激,故事性强,人性道德线分明。既有对个人身世的痛感叙述,又有对金钱渴望误入歧途的悔恨,即有对爱情的客观的描写,又有亲情回归使人垂泪的心酸。是一部凝结着血与泪,文明与野蛮,高智商与高智商之间较量的长篇小说。
小说采用倒叙、插叙,平铺,白描等结构方式很好的完成这一复杂的故事。

(这部小说2012年由《金城出版社》出版全国各大书店销售  如今已销售完,我想买几本都没买到)


争取每星期更新1-2次

《暗警》目录


第一章   追逐鬼魂
第二章   华雄公司     
第三章  沉痛回忆     
第四章  活体实验      
第五章    H.R小姐      
第六章   黄甜甜     
第七章   姜莉发病
第八章    紧急会议      
第九章    席宏伟报毒品
第十章    温雯来到海滨市
第十一章  产品质量检查
第十二章  潜逃  1   
第十三章  潜逃  2         
第十四章  W国SF总部   1      
第十五章  W国SF总部  2      
第十六章  华一强吊唁姜莉
第十七章   温雯怀疑华雄公司
第十八章   陶鸿雁跳楼死亡
第十九章   在市二中调查
第二十章   是作业本杀了她
第二十一章  华一强受审
第二十二章  寻找美国的父母
第二十三章  W国训练基地
第二十四章  北京国安部
第二十五章  库.巴里先生回归
第二十六章  亲情感化H.R小姐
第二十七章  铲除恐怖组织
第二十八章  尾声



  第一章   

席虹伟站在烟摊前,拿起一包“三五”牌香烟在手里掂了掂,然后在烟盒屁股上撕开一道口子,弹出一支叼在嘴上。
他掏出火机点上,贪馋地吸了一口,又吸了一口,嘬着嘴唇慢慢吐出一串烟圈。
烟圈一串一串打着滚儿向老太婆脸上扑去,老太婆用手扇了扇,恼怒地哭丧着脸看着席宏伟,生气地想说什么,但是看到席虹伟神仙似的眯着双眼,享受着香烟带给他的快感,她把想说的话又咽了回去。
这时候,席宏伟睁开眼睛看看老太婆,看到老太婆那张多皱的,桃核似的脸上出现了一种奇怪的表情,他不知道老太婆为什么要这样,他狐疑地低头看看手里的烟,接着重新看看老太婆……
越过老太婆花白的头顶,他看到老太婆身后的厂区。
在厂区中间,迎着大门新建的那座花坛旁边,他就看见了她。她穿着平时极爱穿的那条浅灰色的西裤裙和藕荷色的T恤衫,急匆匆地从花坛旁的假山石边上,一溜小跑向后方车间跑去。
“哟,怎么会这样?”他一下惊呆了。心里慌慌着,吐掉嘴里的烟,转身也向厂子里边跑。这时候卖烟的老太婆急了,吆喝一声:
“哎!钱,钱!”
“什么钱?”
“你还没给钱呐。”
席虹伟停住脚,傻愣愣地注视老太婆一会,才突然想起似的掏出二十块钱扔给她,接着转身又跑。
“……哎!钱,钱!”老太婆又喊。
“不是给你了吗?”
“找给你钱呐。”老太婆笑嘻嘻地,翻检着系在腰间的钱袋子说。
席虹伟向她摆摆手,象是没听见,只顾迈着大步忙不迭地又向厂子里边跑。老太婆看着他的背影,兀自摇摇头,做了亏心事似的,收起烟摊走了。
这是六月中旬的一个星期天中午,天气闷热,没有一丝风,太阳在头顶火辣辣地烤着,柏油路面升腾的暑气蒸的人难受。这在这个南方省份的沿海城市,这样的季节不应该这样热的。人们埋怨着,很多人都说:变了变了,什么都变了,天热的有些反常了,连老天爷都变着法的整治老百姓了。
看大门的老刘头坐在传达室门外的椅子上,打着磕睡。席虹伟没和他打招呼,甚至看也没看他一眼就直接闯进厂里去。老刘头眯眯瞪瞪地抬起头,看他一眼,又耷拉下脑袋继续打瞌睡。过了一会儿,他感觉不对劲儿,像突然想起什么似的对着席宏伟喊:
“哎!你,你干啥的。”
席宏伟没理他,自顾自地向前跑,老刘头站起来,追着席虹伟的后背又喊:
    “哎!回,回来!你,你干啥去的!你是,是哪里的?!”
“……哦,哦哦,是我,刘师傅,我是小席呀,是,是姜莉的朋友呀。”说着还要往前跑。
老刘头向前紧追几步,对他招着手说:
“你回来回来!你小子没规矩咋的,你给我回,回来,来!”老刘头有点口吃,一着急,更厉害了,他使劲跺着脚,像一只斗架斗红了眼的公鸡,追着前边的那一个,追不上,只气的站在那里扎着胳膊,猛地一跳:“你,你给我回来!”
这一跳,倒很见效,席宏伟竟然站住不跑了,他回头看着老刘头,讪讪地笑着,慢腾腾地想往回走,又不往回走地挪挪脚,踟蹰着:“刘师傅,我是小席呀,你不认识我了吗。”
“什么大,大席小,小席的,我,我不认,认识你,你给我出,出去……听,听见没有,你给我出,出去。”
“哦,是这样,刘师傅,我是姜莉的朋友啊,你刚才看见有人进厂了么?”席宏伟站住脚,对着老刘头讨好似笑笑,掏出一支烟递给他。
“你回,回来,来,你先,先出,出去再说话。”老刘头很拗,拧着脖子红着眼,眼里放着毒火,剜着席宏伟,席宏伟给他递的烟,也不接,看他那个狠样儿,似乎一把捉住他,能把他吃掉似的。
“你,你小子太,太没规,规矩了呃。”
席虹伟只好往回走,他一边走还一边回头望着厂区。
“刘师傅,刚才你看见姜莉进厂了吗?”席宏伟软了,嘴角含着笑地问他。
 “没,没人进厂,你出去再,再说,说话……谁?”老刘头依然很生气,佷警惕地上下左右打量他一番:
“你,你说谁谁谁?!”
 “姜莉呀,我是姜莉的朋友呀,你没看见姜莉进厂么?”
“什么姜,姜莉?哪,哪个姜莉?你小子脑袋进,进水了是不是。姜,姜莉早都死,死了。你还找什,什么姜,姜莉咹,嗯,岂,岂有此理。”老刘头结结巴巴地说着,兀自摇着那颗小脑袋:
“嗯,现,现今,今的歪巴事儿真,真多咹,跑这里找,找死人来了,少,少见!你走,走走,你,你小子别,别在这里捣,捣蛋了。”
“我刚刚看见姜莉在厂里跑过去了呀。”
“……你到,到闫王老子那,那里找,找她去吧。”老刘头恼怒的很历害,鸡皮样的细脖子松皮耷拉,像喝了斤把白酒涨的通红,他使劲推搡着席宏伟,把他推出厂门,按一下电钮,自动门关上了。
“……净,净跟着操,操蛋,来这里找,找死人。”老刘头自言自语说着,走进传达室,端起一杯凉开水咕嘟咕嘟喝下去。
席虹伟也很气愤,不过现在他顾不得这些了,他仔细想着刚才的情景,又有些不相信自己,姜莉确确实实死了。“你到闫王老子那里找她去吧。”老刘头说的没错呀,那天自己还去了火葬场,参加了她的追悼会。
想起那天的追悼会,他总觉着追悼会开的即隆重,又草率。说隆重是惊动了公司总经理——主持公司全面工作的一把手华一强,华一强不但送了花圈,还表现出十分痛苦的样子讲了话,掉了泪。在讲话中他勉励员工要化悲痛为力量,好好学习姜莉的敬业精神,为“中W华雄制药集团股份有限公司”的未来作出贡献。说草率,没等大家多看一眼姜莉的遗容,就匆匆推进火化炉火化了,连姜莉的妈妈也没再看女儿一眼。
后来很多人提出异议,殡葬管理人员说:“这是你们领导给我们领导打了招呼安排的,我们只能这么做。”
“你们这样做不对,最起码也该走走程序吧。”有人这样说。
“没有什么程序可走,这一切都是按照领导的意图做的。”
火化的时候席宏伟正在殡仪馆医务室陪姜莉的妈妈,姜莉的妈妈在向遗体告别的时候,看到姜莉乌紫的脑袋,已经变了样,尽管经过整容,还是十分恐怖,姜莉妈妈哭晕过去。     席宏伟和众人把她送到火葬场的医务室,医生掐着她人中,掐着虎口,又按摩一会,针灸几针,姜莉的妈妈才缓过气来。看到姜莉妈妈有了好转,席宏伟又去了吊唁大厅,吊唁大厅已经没人了,火化的工作也做完了。这让席虹伟十分气愤,他去找华一强,没有找到,出了吊唁大厅,他看见华一强的车子正停在医务室门口,他想冲过去质问华一强,为什么这么快就草草结束了,但是没等他到车子跟前,就看见华一强架着姜莉妈妈上了车,小车在他来到跟前,“呜”地一声,一溜烟似的跑掉了。
席宏伟一脸地失望,他追着车跑两步,狠狠骂他一句,呆呆地站在那里想一下,他感到奇怪:不对,这华一强怎么能和姜莉妈妈一起走了呢?他们是什么关系?肯定是华一强又玩弄了什么花招,演戏给公司员工看的吧,要不就是另有企图?席宏伟得不到答案,但是这件事就一直在他心里结着疙瘩,也是他一直想弄清姜莉真正死亡的原因。
后来他到这家公司暗暗查访两次,均没有答案。尽管华一强已经许诺给他五万块钱,让他一星期以后去公司财务领取,也让他不要再为姜莉的死因纠缠,但是,一个人的死,就是五万块钱能买断的吗?这也太那个了吧。所以他不甘心。于是在决定领取五万块钱之前,他还要再调查一次。
可是现在?在他趁着星期天第三次来到厂里暗访姜莉死因的时候,竟然让他真真切切看见了姜莉,这让他大吃一惊,难道姜莉没有死?
席虹伟一边走一边反复琢磨这个问题,他追问自己是不是看错了?刚才他距她顶多200米的距离,她走路的样子,穿着的衣服,他不会看错的,他相信自己的眼睛,他在部队做过侦查兵,是有名的千里眼,夜间巡逻,一只野兔从十几米开外的树丛里窜过,他都能看清是灰色还是白色,现在是大白天他更不会看错的。
他是一个喜欢刨根问底的人,无论什么样的事情他都喜欢弄明白,为着姜莉不明不白的死,他想了许多办法想弄明白,但是都没有结果。
     这一次,是他几天前才决定下来的,那天他参加一个战友的婚礼,婚礼热闹异常。看看人家,想想自己,他不甘心自己的恋人就这样没有任何说法地死去。这一次他是有意选择星期天来“中W华雄制药集团股份有限公司”的,秘密调查是他的拿手戏。
对这次秘密行动,他有他的打算。一,要弄清姜莉的死因,二是他要避开公司所有人的耳目,在不去询问任何人情况下,正式地勘察这家公司的产品经营状况。在勘察的过程中,尽可能多的摸清这家公司不为人知的秘密,以证实过去对这家公司的猜疑。以前跟姜莉在一起的时候,这家公司总有一些神神秘秘的怪现象令他好奇,挠得他想一探究竟。问姜莉,姜莉总是欲言又止,最后推说我也不了解,或者说这是公司的机密,搪塞过去。到底有什么机密,他很想弄清楚。
     今天来这里暗访会不会有结果?有什么结果?他没有把握,只能说碰碰运气吧。
这家公司坐落在本市郊区,公司的一边是很大的湖泊,这几年总闹干旱,湖泊成了沼泽,沼泽地里长满了芦苇,水草,低矮的小树丛,甚至死狗死猫死小孩都往这里扔,这里成了名副其实的乱葬岗。另一边是一家化工厂,中间就是“中W华雄制药集团股份有限公司”。
他想了想,回头瞥了一眼老刘头,从厂门进去不可能了,他很无奈地摇摇头叹口气,他准备顺着公司的围墙绕到公司后边,他知道公司后边有一段围墙坍塌了,用竹篱笆围着,从那里可以进到公司。
席虹伟来到围墙边上,看着茫茫一片沼泽地,他踮着脚尖抓摸着墙壁的砖缝向沼泽地里走。走了成个小时,弄得两只脚一直到膝盖都是污泥,腐臭熏天,他顾不得这些,还是很小心地扶摸着围墙向前走。
     在太阳西斜的时候,他来到了篱笆墙那里,看着很结实的篱笆墙,他用手推推,推不动,他使劲扒着篱笆,吸着肚皮往里边挤,还是挤不进去,他看看围墙,看看还有没有可以进去的地方,没有。他干脆使足了力气,连根拔,篱笆被他拔起一点,还是拔不掉,篱笆被横着的一块篱笆用铁拴紧紧地固定着,拔不掉,但篱笆的根部已经沤烂,他用脚使劲踢了几脚,竟踢开一个洞,他俯下身子很小心地钻进去。
由于刚才用力过猛,进去以后他扶着篱笆站在那里大口地喘息着,歇了一会,把裤子上、褂子上,脸上的污泥用手搓几下,也没全搓掉,横七竖八的污迹,倒像戏台上的花脸。接着他在水里洗了洗才站起来。
        他抬头看看天,天,蓝蓝的,没有云彩,依然很燥热,太阳倒是变本加厉似的火烤火燎的蒸人,他感觉这一大会头被蒸得有些晕了,像被放在蒸笼里蒸了一回似的难受。他用两手使劲搓脸,揉眼,眼里金花四溅,他闭上眼睛,在那里呆了一会,才睁开眼,眼睛恢复正常,他看清前面是一片很大的开阔地。开阔地茅草丛生,坟茔散落,有些荒凉。
     能下场雨就好了,他想,但是天上没有一丝云彩,很大的空地上升腾的缕缕蒸气混合着青草和污泥浓烈的腐臭,像是故意和他过不去,直钻他的鼻孔,他感到恶心,他想赶快离开这里。
       他的脸上身上像在汗水泡着,浑身上下每个汗毛孔都张开着嘴往外哈热气,他抹一把脸,手搭凉棚向远处的一座旧房子看。
那是一座废弃的仓库,许多年都不用了。
可是,就是这么一看,竟又把他吓了一跳。事情来的有些突然,而在这之前,席虹伟跟本就不相信世界上还有什么鬼魂的存在。可是现在,正发生在他眼前的一切,他不能不怀疑以前的想法了。
      他刚在厂门口看到的那个“人”,又出现他的视野里,那种装束,那种姿态,和刚才看到的一模一样。
“她”现在十分大胆地站在那里,在光天化日之下一动不动。他惊愕地睁大眼睛,再一次揉了揉眼,仔细地辨认着,他看见那里站着的确确实实是一个人,这就证明他刚才没有看错。
      在那片足有足球场这样大的一片开阔地上,那座孤零零的废弃的仓库旁边,堆放着几部报废的汽车驾驶舱、车厢的空架子、汽车的底盘和废弃的机床什么的。
      “她”就站在那架破废的汽车车厢上边,萦萦升腾的暑气缭绕着“她”,“她”像被暑气托举着,一会儿清晰,一会儿朦胧。在“她”的头上,亮亮的一道刺目的太阳光,幻化出五颜六色的一圈圈光环,像是舞台上的追灯,又像武侠电影里武士手掌发出的电光,直直地把“她”罩住。
“她”一会儿很高,一会儿很矮,尽管隔的很远,尽管“她”的脸只是一个模模糊糊的恐怖的轮廓,但是阳光是顺着他的视线的,“她”站在车厢上的一举一动他还是看的真切,甚至能够准确地判断出站着的那个“人”就是“姜莉”。
      那张脸像鬼魅一样,白着白着忽然黑了,黑着黑着忽然白了,在那里时隐时现地飘忽着,“她”现在正在目不转睛地朝他这里张望。
这比任何恐怖小说都来的让人震惊。
      在他刚才还想象着那个人的瞬间,竟然变成了现实,在这片无人到来的开阔地上,虽说是大白天,还是让他浑身起了鸡皮疙瘩,汗毛孔竖了起来。
他看到“她”两手扶在车厢的破窗子框上,一动不动地,脸朝向他,他判断出她的两只眼睛一定是直勾勾地往他这边寻找什么,“她”一定也看到了他,看到他站立的地方,“她”好象为了使他加深对“她”的印象,又象是对他怀有无名的仇恨,才这样看的。席宏伟定了定神,努力想再看清“她”的脸,可是不行,他的努力根本不起作用。两分钟以后,“她”慢慢移动了位置,象是飘过去似的,从车厢的这一角“飘”向另一角,又从另一角“飘”回来,反复两次,然后在那里站着又不动了。“这是怎么回事?是人是鬼呀。”但是时隔不久,“她”又开始飘动了,飘动的时候,像是被谁拖着拽着,但脸始终是朝向他,似乎对他恋恋不舍。
      席宏伟目不转睛地注视着“她”,猜测着“她”,在他准备到“她”那里去的时候,“她”下到地上,在仓库门前一闪,不见了。
席虹伟踌躇着,他想赶快到那“人”站立的地方看看,如果那“人”真的存在的话,他相信他一定能够找到“她”。他从地上捡起一根树棍,在手里横握着,以最快的速度深一脚浅一脚向那里奔走。转过几个坟头,趟过一片齐膝深的荒草地,又走过一洼积水,来到那座废弃的仓库,看到仓库那里除了几辆破废的汽车车厢,报废的汽车底盘,汽车轮胎和那座几乎要倾塌的仓库外,什么也没有。
      他拐进仓库里,仓库里乱糟糟的,烂包装箱、上了锈的医疗器械,瘸了腿的破烂桌椅、破烂门窗,所有的杂物都堆得很高,灰尘积满地面,踩上去尘土飞扬。而屋梁上挂着的两片幕布,则像两片破烂的灵旗,在微风的吹拂下向人们招摇什么。这里曾经是一个大礼堂吧,舞台在前边,现在都结满蛛网,几只老鼠旁若无人的在舞台上吱吱吱地叫着,跑来跑去,他迅速地扫一眼仓库各个角落,似乎没有可以藏身的地方,他赶紧折回头向仓库外边寻找,围着仓库几乎转了一整圈,还是空荡荡的。
      他靠在仓库的门边上,喘息着,擦一把汗,他突然感觉肚子里发空,两腿发软,他没有了力气,可能刚才太紧张的缘故吧,加上太阳的炙烤,暑气的熏蒸,现在情绪一下子放松了,导致他身体有些虚脱。他尽量使自己的心里保持平静,慢慢地做了几次深呼吸,他想等待“她”的出现,可是他什么也没有等到,约莫过去二十多分钟,四周依然静的出奇
      刚才那个“人”就是在这里消失的,他确定着方位,看着周围的环境。此刻,他对眼前的一切有些失望。
     他不知道自己又在那里呆了多长时间,等到身体稍稍恢复了一些,就对着仓库猛然大吼一声:
     “你出来!你是谁!”没有回音,“你是人是鬼!你这可怕的女人。”
      可是,除去自己的声音在空旷的仓库里的有了嗡嗡地回声以外,只有空房子屋梁上挂着的两片“灵旗”和破烂桌椅上的灰尘,被他的吼声震的纷纷飘落。
席虹伟不知道现在是走好,还是继续呆在这里好。他想了一会,他觉着还是应该到那架报废的汽车车厢上去看看,看看那里到底有什么东西在那里藏着,值得那“人”在那里寻找。
     三分钟以后,他走近那架车厢,爬上去站在上边,他可以看的很远,他看见刚才他爬进篱笆的那个地方,太阳光明晃晃地照着,是逆着光的,有些刺眼,就是说,刚才在这里站立的那个“人”,太阳光正好是斜照在“她”的面部,“她”是看不清篱笆那个地方的,席虹伟明白了,为什么刚才他看到她的时候是一张恐怖的白脸。   
     那么刚才那个“人”在这里找什么东西呢?他也低下头去找,什么也没找到。是这个“姜莉”认为自己死的冤枉?在找证据?还是实施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报复?
     席虹伟突然冒出的这个滑稽想法,把自己也逗笑了。
时间过的很慢,一秒一秒的,好像有人踏着缓慢地步子从他心上走过去又走回来,席虹伟感到恶心,口渴的冒火,他咽口唾沫,又抹一把脸上的汗,他把手插进头发里使劲抓了抓,在眼前的这块场地上再一次仔细的搜索,他希望他能得到意想不到的收获。他希望“她”再次出现,但是,又不希望“她”出现,他这样矛盾着,沉默着,一阵微风吹来,他感觉到了凉爽,同时也使他理智了一些,在这里不会找到什么的。他想从车厢上下来,下到地面去,他想还是应该转到仓库后面再找找。
     他就是这样的人,无论做什么事,只要做,就有一种锲而不舍的劲头,一条道走到黑。
      其实,就某些事件发生的结果来说,事件本身的来龙去脉已经不是重要和不重要了,而是这种事件发生的时间到底能持续多久,在持续的过程中,你能得到什么样的解释,也就是说,不管你怎么想,怎么判断,事件对自己所付出的努力,一定要有个交代才行,但是恰恰这种“交代”用哪一种方法都不能得到合理的解释,这就让席宏伟有些憋闷。持续到他假设出的种种答案又被他一一否定的时候,太阳已经西斜了。
他从废旧的汽车车厢上下来,下来的时候,他把手里拿着的树棍狠狠地朝车厢的厢体猛击过去,厢体“咚”的一声发出震耳的空响,也就在这个时候,在他无意中看着仓库拐角处的同时,那片被太阳斜照下的阴影里,有一张苍白的“人”的面孔一闪,又缩了回去,缩回去的时候,不是很快,而是很缓慢地,足足持续了两秒钟。这样的时间,足让席宏伟看清那个“人”的脸。那是一张哀怨的脸,乞求而又悲愤的脸。“她”似乎想向他诉说些什么,诉说些什么呢?又像要表示些什么,表示些什么呢?他猜不出来。
    但有一点,他确信无疑了,那“人”就是姜莉,他看的很清楚。
  “姜莉!”
   他大喊一声,无人回答。
  “姜莉!”
    他又大喊一声,还是没有人回答,他飞身跳下去。
    他感觉自己的头即刻要炸裂。
     事情的发生再一次出乎他的意料,他没有任何心理准备。
   他从车厢上跳下来,拨开草丛,向仓库后边跑步过去,等他来到仓库后边的时候,却什么也没有发现。怪了,是不是视觉有误?他又开始怀疑自己了,继续在仓库后边找,在仓库后边那片有一人高的野草丛里,他发现有一片新鲜的被折断的草的痕迹。
哦,我没有看错,这个“人”一定在这里呆过,而且呆了很长一段时间。可是刚才他在仓库周围转着找的时候,几乎转了一圈,怎么就没到这个小小的拐角来呢?
      席虹伟思索一会,实在无法想清楚事情的原委,他真的失望透了。看看天色,他要办事情还没有眉目,他顺着这片荒草地上踏出的小路,向厂区的办公楼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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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14-11-13 21:45 | 显示全部楼层
感谢冬日的温情老师将大作拿来与大家分享。热爱小说的朋友可以大快朵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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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14-11-14 11:32 | 显示全部楼层
敏行 发表于 2014-11-13 21:45
感谢冬日的温情老师将大作拿来与大家分享。热爱小说的朋友可以大快朵颐了。

谢谢敏行老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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故事情节引人入胜,继续等待精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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期待冬日的温情老师继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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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14-11-16 19:27 | 显示全部楼层
《暗警》第二章   


厂区有六七个车间,一个挨着一个全挤在厂区一角,车间虽然不是很多,但是却给人一种拥挤的感觉,和大部分没有利用起来的地块相比,车间就像操场一角扔着的几块石头,一边是拥挤,一边是空旷,显得极不协调。
2001年“海滨市华雄制药厂”还没和W国合资的时候,厂子很小,合资以后成立了“中W华雄制药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又征了地,厂区面积一下扩大几十倍。
合资后的“中W华雄制药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利用外资盖起了两栋十层大搂,这两栋大楼从设计到装潢都耐人寻味,两栋楼像是由两个半圆“合“起来的圆柱体,“圆柱”的中间是一个“切面”,分为南搂北搂,北搂为办公搂,南楼为药物化学试验搂,南楼北楼相距10米。南搂的外观是黑色瓷砖和深色落地玻璃全镶嵌,北楼的外观是用黄色瓷砖全贴面,一黑一黄的两栋楼在阳光的照耀下闪闪发光。而最为巧妙的是在南楼北楼的七层上,被一条“天桥”走廊连接,“天桥”也是黑瓷砖深色玻璃,一直伸到黄色的北楼上,这就给人一种错觉,好像一个黑色人体的两条胳膊要紧紧抱住另一个人似的。这样的建筑结构既美观又结实,从远处看两座楼就连成了一个整体。而在两座楼中间10米的开口处,从地面到七层又像一个倒立起来的U字。这种独特的设计,既新颖,又大方,曾经引起省内外建筑专家的实地考察,并给与好评。但是这个倒立的U字象征着什么呢?席宏伟不懂建筑,却对这个“U”字产生了极厚的兴趣。
席宏伟一边走一边看,一边胡思乱想。这座楼象征着什么?象征着吸纳?象征着吞噬?吸纳,吞噬世上所有的财富?吸纳,吞噬世上所有的权利?
席宏伟摇摇头,他觉着牵强,那么这个“U”字象征着什么呢?该不会随意这样建造的吧,他认为世界上所有的事情都不是随意的,都有它们的目的存在。
两座楼为什么要造成两个半圆?实在中间留下“呼吸”吗?这倒是很新鲜的事情了。他眼睛定定地看着那座楼,在心里琢磨着。
世界上的事情都应当有张有弛吧,都要留着“呼吸”的余地,只有这样,事业才能发展,才能突破。他突然为自己有了这么一次超乎常人的见解暗自得意。以前假如突然冒出这么一个“精辟”的论断,他会喜不自禁地告诉姜莉,让姜莉对他另眼看待,现在却不行了,姜莉已经升天了。
想到“升天”,席宏伟想,如果从天上看这座楼是什么样子呢?是“O”型吧,这“O”型象征什么呢?
不像,什么都他妈的不像。他不愿再想下去。
他想赶快到楼房里去。
可是,不,他看着这栋别别扭扭的楼房他还是要想下去。
尽管海滨市千百万人口谁也不去想,谁也不去假设,更不觉着这座楼有什么别扭。但是席虹伟却要想,却要去假设,更要去“奇怪”。他甚至觉着不去想就对不起这座日新月异的城市似的,对不起这座城市的千百万人口似的,他甚至认为自己有责任去想。
他走着看着琢磨着这座怪怪的楼房,想着这座怪怪的楼房里发生的怪怪的事情,他加快了脚步。
这样的“O”字形状,象征着企业的圆滑么?不像。象征一个张着“口”的人么?也不像。那么象征什么呢?像一个球?一个球体?噢……对,从天上看象一个实心的球体?
    “……对,是的……”
    “……是一个实心的球体……”
    “球体,足球体,篮球体,地球体……”
“呀……”席宏伟不由倒吸一口凉气,又重新仔仔细细审视一遍,越想他越感觉自己的判断是正确的,对自己的“发现”倾倒不已了。他自言自语地说,这是一种霸气呀。黑色的“人体”在七层伸出的两条黑色的胳膊,他想象着这两条黑色的胳膊,想象着“U”字型开口处就是一种吞噬,吞噬世上的所有,然后被黑色“人”的两条胳膊掠走……他自己吓了自己一跳。
他走的很急,像是在跑,他想把这种发现告诉所有他认识和不认识的人。让他们都知道这座楼房的象征意义。
正在一心一意为自己的想象做一次最佳注脚的时候,却听到身后传来一声断喝:
  “哎!干什么的?!”
    听到有人对他大喊, “这是谁呀,这么没礼貌。”席虹伟转过身来,看见是两个全副武装的保安。
“我……我不干什么。”
“不干什么,来这里干什么!”
“……我,我找人。”
   “找人?找什么人?今天休息你找什么人?”
“哦,对不起,我不知道今天休息。”
“不知道今天休息?说得轻巧,脑子进水了是不是。”
“是的,我是找人啊,实在对不起啊,伙计。”他拿出烟递给两个保安。他估计今天调查不出什么了,他想溜。
“谁是你伙计。走,跟我们走一趟。”
“先把他拷起来”另一个家伙说。
席虹伟忙陪笑,对他们说着好听的话,说着说着就想跑,两个保安一个箭步上前抓住他,把他两条胳膊拧到背后。
     “对不起就完了吗?走,到保卫处去。”两个人拧着他的胳膊推推搡搡,把他扭到保卫处。
保卫处的办公室有点象刑讯室,墙上挂着警棍、手铐、脚镣,甚至还有一条用来吊人的绳索从房梁的铁环上耷拉下来。
席宏伟看到这一切,心底突突地乱跳,身上泛出一股阴森森的凉气。
    “你小子到底来干什么的?妈的,早就注意你了?”
    “你怎么骂人?”
“骂人?我他妈的还要揍人呢。”话音没落,一个保安上去对准他的屁股就是一脚,把他踹的一个趔趄,又拧着他的胳膊把他拷在连椅上动弹不了。
“你小子干什么的?!说!”
    “我是来找姜莉的。”
“找姜莉?妈的,还他妈的不老实,揍!”
两个保安一顿暴打。席宏伟被打的鼻子流了血。
“干什么的,快说!”
“我是找人的。”
“找谁?”
“找姜莉。”
“还不老实。”
     另一名保安则在旁边嘻嘻地笑:“你找哪个姜莉,是找那个姜美人吗?找她干什么?你是他什么人?老公吗?哈哈哈……姜美人去年就跟我睡过了,信不信,不信你到阴曹地府去问问她吧。”
     席虹伟喘着粗气,大声骂着,“你他妈的放开我,两个混蛋!看我不砸死你。”席宏伟脖颈上凸鼓着一根青筋,在他生气的涨红的脖子上蠕动着。
    “别跟他罗嗦,搜搜他。”
     一个保安走过来摸席虹伟的裤兜,另一个则扯开他的衣衫纽扣。
     席虹伟任凭他两个家伙搜他。他只能大声怒吼:
“你们这是犯法知道吗。”
“犯法?你他妈的还知道犯法。你他妈的私闯海滨市明星企业实施盗窃才是犯法。”
    两个保安上上下下对他翻了一遍,只翻出手机,烟,一串钥匙和二百多块钱,没发现什么可疑物品。
两个家伙把搜出的东西扔到桌上。
“你他妈的到底来干什么的,说,不说整死你。”
“找人的。”
“还不老实。”
一个保安从墙上拿下一条鞭子,对着他“刷”就是一鞭。
席宏伟被打的 “哎哟”一声,疼得咧歪了嘴。
“说,干什么的。”
“找人的。”
“还硬,再打。”拿鞭子的保安,又是一鞭,打在席宏伟的脊梁上。席宏伟感觉火烧火燎的疼。
一个保安说:“别用这个打,能让人看出来,给你这个,试试这玩意。这玩意还没用过呢,先在他身上试一家伙。”
拿鞭子的保安接过电警棍。打开开关对着席宏伟的大腿猛地一戳。席宏伟“哎哟哟” 叫一声,哭爹嚎娘地嚎起来,比刚才叫的惨。
那个保安看看电警棍说:“妈的,还是这玩意管用,比刚才叫的好听多了。”
“再给他来一下。”
“哎,别别别,别,大,大哥,大爷千万别再戳。”
“别?!哈哈哈”
说着那家伙又照席宏伟胳膊上戳一下。
“哎哟……要,要杀人啦,救命呀。”席宏伟再一次哭爹嚎娘地叫。
“让你再叫,我让你再叫。”一个家伙扭过他的耳朵照着脸扇一巴掌。
“还是用这个好呀。”
“别用这个了,能出人命的。”
那家伙听说能出人命,就说让他唱个歌就不戳。“哈哈哈,”另一个家伙笑着说,“对对对,伙计,你真行,这点子好。”
“你唱个歌吧,唱了歌就放你。”
席宏伟不唱。
拿电警棍家伙要再戳席宏伟,就在这时,突然听到楼梯上“咣当当,当当,当,当,”有什么东西从楼上滚下来。两个保安一愣,赶快跑出门。
“谁!”
没人回答。
“上去看看!”
两个保安回到屋里,拿了手铐和电警棍跑出去。
两个家伙跑出去以后。席虹伟脸上火辣辣地,疼痛难忍。他环顾四周,除去三张办公桌,墙上挂着的刑具,以及“呼呼”震响的空调外,几乎什么东西也没有。
    过了一会儿,一个家伙气喘吁吁跑进来,席虹伟赶快闭上眼睛假装疼痛难忍的样子,呻吟着。这家伙把汗水湿透的衣裤脱下来,往桌上一仍,只穿了背心,裤头又跑出去。
    扔衣服的时候,有什么东西从裤兜里掉下来,席虹伟眯着的眼睛看,他看清楚了,是手铐钥匙,他心里一阵高兴,等这家伙走了,他开始用脚去钩那串钥匙,钩又钩不到。他的两只手被拷在连椅背上,他斜着身子撅着屁股,把一条腿使劲伸出去,用脚尖再钩。
    很快,席虹伟把钥匙钩到连椅下边了。由于双手被铐着,手拿不到钥匙,席虹伟只好重新坐下来,把两只脚尖对在一起,他想把钥匙夹起来,夹了几次不起作用,他很着急,想了想,就把旅游鞋褪掉一只,把袜子搓掉,用脚趾去夹,这一招很奏效,不一会儿,脚趾夹着钥匙就放到了自己的另一条大腿上了。席虹伟喘息着伏下头,用牙齿咬住钥匙,往手铐的钥匙孔里插,插进去以后,猛地拧一下头,手铐顺利打开了。席虹伟赶快穿上鞋袜拿上了自己的东西,轻轻打开房门。
走廊里静悄悄地,席虹伟轻手轻脚向楼梯口走去。楼梯和电梯都设在U字型门廊的左手处,也就是在保卫处的眼皮底下。席虹伟上了楼梯,在二楼转了一圈,二楼所有的房间都紧锁着门,又到三楼上去,到三楼的半楼,他看见地上有一个花盆碎了,土和花洒落在地上,他想大概是他在保卫处挨打的时候,这个花盆与咣咣当当的响声有关,是谁把花盆滚下楼梯的呢,肯定还有人在。他没时间多想,就走到三楼,去推所有房间的门。没有推开,他又到四楼去。
走到U字型楼房的“开口”处,他听到“咚咚咚”的脚步奔跑声,往下一看,看到两个保安慌张张从保卫处隔壁的监控室跑出来,席宏伟上了电梯。
“他们肯定发现我跑了,他们是在找我,”席虹伟想。
    是的,两个保安果然是为席虹伟来的。
    在刚才两个家伙把席虹伟扭到保卫处的时候,把他铐上,又踢又打,原打算搜身能搜出什么可疑的东西,也好向老板交代,结果什么也没搜出来,也没审出来,他们不甘心。又用电警棍戳,结果把席宏伟戳得亲爹黄娘地的叫唤,他们害怕把他整死了,心里有点害怕。正好这时听到楼上“咣当当当,”的响声,他们跑了出去,却什么也没找到。他们在屋外嘀咕一阵,一个家伙说:“还是把他放了吧,留他没用,不放他晚上还得留人守着”。一个家伙这样说,另一个表示同意,就制订了一个“掉钥匙”方案,故意让席虹伟逃跑。如果席虹伟跑了,他们可以佯追,甚至可以拿出铁砂枪把他打伤。可是,让他俩万万没想到的是,席虹伟不但没有逃出厂,反而跑到楼上去了,从监控的屏幕上看到,席虹伟跑到二楼挨个门的推,跑到三楼挨个门的推,这让他们大吃一惊。“果然是一个大盗。”于是他们不约而同的跑出监控室,往楼上去追。
    席虹伟看到两个保安追他,就大步跨进电梯到了八搂。出来,往下看,看见两个家伙还在四楼转悠着要上五楼找他,席宏伟赶快乘了电梯下到一层。
    到了一层,他坐在台阶上喘息一会儿,看见监控室的门开着,他走进去,正巧看见两个保安兵分两路向楼下扑来。他不慌不忙接了一杯水喝下去,又从一楼乘电梯来到了北楼的七层,到七层以后他顺着走廊向南楼跑去。
南楼的七层是活体微生物、细菌培育、实验、化验、检测的科研楼,为了怕紫外线对实验品产生不良后果。不单是外墙用紫黑色玻璃隔断阳光的辐射,在房间的内部和各实验仪器部组也是用有色玻璃隔断,因此,整个楼层都是暗色,照明是紫色的灯管,加上在这里工作的员工穿着白颜色的大褂,偶尔来回穿梭其间,冷不防碰到,像是看到鬼怪似的狰狞可怕。
    这时候天色已晚,下晚的夕阳,红光斜照在这幢楼的玻璃窗上,发出一种很奇怪的乌紫色。
席虹伟走出电梯,来到一个虚掩着门的房间,他朝前后看看,轻轻推开,里边没人,整个房间都是一排排的货架,桌子上,货架上被各种仪器、仪表和装着各种粉末的玻璃瓶、玻璃坛占据着。他迅速地掏出手机,打开射像镜头,对着各种颜色的玻璃瓶、玻璃坛以及仪器一一拍照,录像。在跨越另一个大房间的时候,他过不去了,中间被一道玻璃门墙挡住去路,这本来是正常的事,房间不可能全通的,如果跨进那个房间,可以走出门从另一个门进去。可是,就在这时候,他看见一个人从玻璃门前一闪,接着又回过身来把脸贴在了隔断的玻璃门上向他这个房间里窥望。由于这人是背对着外墙的玻璃,外墙玻璃又呈一种惨淡的乌紫色,而他所在的房间又比较暗,他只能看到一个不太真实的影像,好像那人的脸被谁摁着后脑硬“贴”在玻璃上似的,五官已经压的扁塌,严重变形,被压在玻璃上的脸像是贴着的一个肉饼,一个有鼻子,有眼睛,有嘴巴的肉饼。从“肉饼”的嘴里呼出的气体在玻璃上嘬成一个圆口,那只圆“口”慢慢弥漫成了一片雾状,向四周蔓延,那块“肉饼”,就显得不清晰了,有些模糊。席宏伟细细地看着,分辨着,这才看清那张变形的脸黝黑的发紫,腮部发白,一蓬头发散落在“肉饼”的四周,好像呲牙咧嘴对他发出冷笑,他感到恐怖。恐怖是恐怖,但他却定下心来了,他知道那是人,不是鬼。
到底是什么人呢?不可能是姜莉,姜莉已经死了,更不可能是姜莉的什么鬼魂。现在来看,潜入“华雄公司”的人,应该不止他自己,还有另一个人,这个人是谁?这是他想弄清楚的。看到那人贴到玻璃上朝他这里看,他赶紧蹲下身子不吭声,他估计那人还要到他这个房间里来,等那人来到他这个房间“自投罗网”的时候,他要收拾他。
过了一会,玻璃上闪出亮光,那人走了。他站起来也贴近玻璃朝那个房间看,却看到模模糊糊的一个背影,晃晃悠悠转到另一个房间去了。
房间里很静,整幢楼都很静,过了大概十多分钟,他听见房间的门被打开了。
终于来了,他顺手摸出一个拖把,蹲在那里等着这人的出现。
进来的却是两个保安。
保安在房间转了一圈,手电筒四处晃晃没发现什么,就把门带上出去了。
“妈的,你给我出来!出来!”两个保安在走廊里大声骂着,“有种的你出来,出来!老子抓住你非整死你不可!”走廊里“嗡嗡”的回声,把两个家伙的声音放大许多倍。
他卷缩在角落不动。等了一会儿,他听到脚步声渐渐远去。
席宏伟站起来,等到没有任何响声,他打开门出去了,他想到隔壁的房间看看,可是门锁上了。整个搂房像死了一样静静地。
人走搂空正好是个机会,他要到各层楼去看一下,若能找到姜莉的死因证据,就是他最大的收获,也是他的目的。他开始在整个楼层转,每个楼层的门都推不开,他悄悄转到北楼,北楼是各个部门办公的地方,华一强的办公室在北楼的八层,从八层楼到十层,是公司首脑和外国老板的办公所在地,别说进门了,从七楼往上整个楼层都被一扇金属拉门锁住,进不去,他只好返回南楼。
已经到了黄昏时分,西天的晚霞把天空烧的一片火红,等他再返回南楼连接北楼的“天桥”的时候,席宏伟怎么也没想到在他刚才经过的路口中间,意外地看到地上一个白色信封,刚才去北楼经过这里的时候并没有看到信封呀,他记得很清楚,因为连接通道铺的是黑色地砖,而走廊和房间都是木地板,如果有信封的话,一眼就能看见的。他把信捡起来,信没有封口,信封里有一张纸,他抽出来,纸上没有台头,也没有落款,只有一行娟秀的小字:
“你找不到你要找的证据,请迅速离开这里。”
他惊呆了,这是谁,怎么知道他的行踪,又很清楚地知道他的目的?这个人一直在跟踪他的吗?
是两个保安中的一个?不可能。那是谁呢?
想想这个人在他受虐时从楼梯上滚下的摔碎的花盆,想想在他在活体实验室里露出的那张恐怖的面孔,想想自己追踪的那个“姜莉”。他心里就想,这个人是在暗中保护我吧,但是这人为什么要保护我,为什么又不愿意露面?他找不出答案。
很诡秘的事情今天全让我碰上了。
他快步走到南楼,故弄玄虚的弄出声音,又赶紧停住脚步,侧耳细听,他希望惊动那人,希望听到那人的脚步声,可是没有。一切都是死一样的寂静。
他走到电梯口,电梯已经关闭,他只好从楼梯一级一级往下走。
到了楼下U字形大门开口处,推推大门,大门已经锁死了,两个家伙下班走了?他很着急,又打不开门,这就意味着他将在这里呆到天明。
呆到天明就麻烦了。
他开始在楼下推各个房间的门,都推不开。又上到二层也推不开。他来到三楼,他开始在身上翻找能打开锁的东西,身上有两把自己家门的钥匙,他往所有的门的锁眼里插,都打不开,倒是钥匙上的一个装饰塑料薄片提醒了他,他把塑料薄片插进门缝,插不进去,门缝很紧,再换一个门,还是插不进去,他急得满身是汗,当他插到第八个房门的时候,他突然听到里边有“咕咕”的呼噜声,他立在那里静心去听,“咕咕”的声音不像是人的声音,倒像是动物?这让他感到特别奇怪。四下里静的出奇,他把塑料薄片试着往门缝里插,竟然打开了,他一阵轻松。屋子里很暗,他不敢开灯,借助窗外的光线,他看到这是一间普通的房间,房间有一种骚臭气。他屏住呼吸,看到墙边摆放着几个笼子,笼子上有编号,笼子里有几条小狗。还有几只笼子装着小白鼠。他明白了,这是作试验用的活体。狗也是作实验用的吗?在仔细看看那狗,小狗“咕咕”地对他发出咕噜声。狗身上没有毛,肉红色的身子像是刚刚剥了皮似的,这就奇怪了,怎么会没毛呢,他趴在笼子上看,不像是剪掉的毛,好像小狗一生下来就是光着身子还没长出毛似的。小狗看见他,两条后腿立起来给他“敬礼”给他“作揖”,好像乞求他把它们放出去。他拿出手机开始拍照,录像。
拍了照,录了像以后,他走到窗前,轻轻打开窗户,天完全黑了,厂区的灯光不太亮,他往下看,黑黝黝的,幸好窗户的旁边有条下水的管道,他拿出在部队练就的一套本领,准备从这里下,但他没有忘记那几条囚禁的小狗,他转过身来,对着小狗摆摆手说:“对不起喽,狗哥,再见喽。”
然后抓住下水管往下溜,在溜到离地面还有近两米的位置,水管子断了,他摔下来,脚崴了,腿伤了,他一瘸一拐摸黑从原路返回家。
本主题由 怀海 于 2014-11-16 19:13 设置高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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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14-11-18 18:12 | 显示全部楼层
《暗警》第三章  

       华一强近些日子有些烦燥,自从得知姜莉死亡的信息之后,他就坐立不安,魂不守舍。然而,还不单单这些,更让他惊恐的是公安局也知道这件事了,不但打了电话询问姜莉的死因,还说姜莉的死跟他有直接关系,要他完全负责。公安局怎么知道的?听着公安强硬的语气,他心里不禁突突突地乱跳,这不啻对他是当头一棒,弄的他支支吾吾说不出个所以然。俗话说,人要倒霉,喝口凉水都塞牙,害怕什么就会出现什么,难道我真的倒八辈子霉了吗?许多天来,这件倒霉的事一直在他心头搅闹着,吃不香睡不好。事情的利害关系他很清楚,一但败露,后果不堪设想,不但公司保不住,自己也要跟着完蛋。接到公安的电话没容他多分辨什么,对方就直截了当地询问姜莉怎么死的,好端端一个人怎么说死就死了?你说说。那边好像对姜莉的死因了解的非常清楚,这让他心里“噔噔咯咯”好一会没喘过气。像推着一架独轮车,走在崎岖的山路上,车上两个篓子装着鸡蛋,他歪歪扭扭推着,把攥着心地唯恐摔倒结果还是摔倒了。放下电话,愣愣地一屁股坐到椅子上,自言自语咕哝着,“完了完了完了,这下真他妈的完了,真的是鸡飞蛋打了,公安局他妈的全知道了。”他拍拍脑袋,静静思考一会,拨了W国SF公司总部的电话,他想给SF公司总部汇报这件事。电话拨通以后,他犹豫不决地又挂上了。电话一旦打过去,对自己没有一丁点好处不说,接踵而来的事情也许更糟糕,到头来所有后果只有自己承担。开弓没有回头箭,他不能这样草率行事。
E﹒得波先生和H﹒R小姐想要的不就是姜莉的身体变化数据吗,现在姜莉死了,他们期待的数据结果很快就会得到了。那么SF公司总部会给他华一强一个什么结果?把他甩开?!不,不!不可能。那会是什么?他们会怎样对待他?他又将会得到什么?现在公安局参与进来了,所有的秘密都将大白于天下,这两件事无论是哪一件暴露出来,对他都是致命的。
他点燃一支烟,在办公室里踱着步子,他思前想后想着解决这件事的办法,他经过一番思考,他决定了两条处理方案,认为这两条还是可行的:一,按住姜莉的死亡不报SF总部知道,他们期待的姜莉身体变化的数据结果当然也就无从知晓,他要和他们讲讲条件,不要总是被他们牵着鼻子走。二,转移公安的视线,转移公安视线的最好办法就是造成姜莉自然死亡的假象,而制造这种假象,首先要安抚姜莉的妈妈,并且要得到姜莉妈妈很好的配合,安抚姜莉的妈妈要花点钱,钱不算什么,现在的人都是爱钱的,给她点钱她还能说什么?有钱不光能使鬼推磨,还能让鬼替咱编瞎话办真事呢,谁不爱钱?想到这里,他打电话让会计取出十万块钱送过来,他准备亲自到姜莉家里去,再次会会姜莉的妈妈。
他双手抱着胳臂站在那里。这时他不由自主地想起姜莉死前一个多月的那一天,那时候如果不是太过于想要表现一下自己的能力,太过于想证实一下自己对这种药物试制的结果,死的应该是那些实验狗,姜莉也许会逃过这一劫,最起码不会死的这么快。
在和外商签订合同生产SF产品的那三四年的时间里,华一强的“SF2”号产品试制并不顺利,虽然SF总部提供了数据,提供了实验工艺,但是华一强首先遇到的还是技术上的难题,在大学里他学的是化学制药工程,但对眼前这一种药物的研究试制,他从来没接触过,整个一套实验过程完全是另外一种方式,他搞不懂。后来经过公司少有的几名技术人员无数个日日夜夜的参与,直到E﹒得波先生和H﹒R小姐这次来中国之前的那几天,最基础的产品试制才让他搞出来。按照计划,基础产品试制完成,他的工作也就告一段落了,可是,产品试制出来是不是就有一定把握通过验收呢?他心里没底。E﹒得波先生说,基础产品是一项庞大的链接工程中的第一个环节,非常重要的环节,这要用数百吨原材料,要经过三到五年时间反复试制,要作99%次的失败准备,能得到1%的成功率也是非常好的,没有基础产品的成功,就不可能进行下一个SF3的试制。
现在基础产品的“庞大”连接工程基本完成了,他心里是兴奋的。
在逝去的那些漫长的时间里,在自己的各项工作有条理,有步骤的进行当中,E﹒得波先生曾多次来中国,对工艺流程一丝不苟的进行把关,甚至亲自操作,在技术上亲自给予指导,尽管都是他亲自参与,甚至亲自试制,但是对一次次的实验结果他还是非常挑剔。那个参数不行,这个数据有误,是他常挂嘴上的话。这一次没有经他的监督,华一强竟然很好地完成了这项工作,说是一种意外的收获,实际还是这四五年来经验的积累所致。那么E﹒得波先生还有可挑剔的吗?还有那个躲在幕后的大老板——DLD先生。他有可挑剔的吗?这一次在公司内部对十几条实验狗进行的实体实验,实验的结果是令他非常满意,还没有出现过这样喜人的结果呢?他忍不住这样称赞着自己。但是冷静下来又一想:满意的只是自己呀,并不代表,E﹒得波先生也满意呀。E﹒得波先生会满意吗?那个幕后的大老板DLD先生会满意吗?一想到幕后那个大老板。华一强心里直打颤,看着眼前的产品,他感觉不光自己没有太大的信心,甚至一丁点信心都没有了。
那是当初签订合资协议的时候,DLD先生也来了,见到DLD先生,华一强一脸笑容,热情有加地疾步上前打着招呼,伸出手要握住对方,但是对方却没有伸手,他冷着脸紧紧盯了华一强足足一分钟不说也不笑,脸上一丝表情也没有。这让华一强好一阵诧异,有一种热脸贴在冷屁股上的尴尬。从此,他心里就存有一种不详的预感。事情过去以后,华一强把对DLD先生的印象重新梳理一遍,唯一留给他的只有两个字:阴冷。阴冷是这个人的外表,反映到华一强心里,就形成一种恐惧。像是黑云密布的天空,刚刚还觉着离自己很远,突然就在眼前的地面上滚着呼啸着向他压来,使他恐惧到了极点。
DLD先生长着一张长脸,下巴却很宽,两腮的肉颤颤地向下坠着,酱紫色的脸皮起了一层肉疙瘩,肉疙瘩有黄豆绿豆大小,一个挨着一个紧紧排列,像一张癞蛤蟆皮脱下的外衣,缩水以后粘到他的脸上。DLD先生说话嗓音很粗,底音很足,不轻易的蹦出来几个字,好像经过了阴森森的长长的走廊,从另一头“嗡嗡嗡”地带着回声,撞击着你的耳鼓,令人毛发直竖。
签订合同的时候,他不像E﹒得波先生反反复复字斟句酌地审视合同内容,而是耷拉着脑袋坐在那里,像是睡着似的,脸色沉重的像一块泡在污泥里的锈铁,怎么打磨都打磨不亮。交给他合同让他审阅,他接也不接,只是坐在椅子上闭着眼睛听翻译读给他听,而且从不插话。E﹒得波先生俯首帖耳,毕恭毕敬侍立一旁。合同签订结束。到宾馆休息,他说话了,他说他要“兴奋”一回,兴奋的内容就是要E﹒得波先生告诉华一强派一名小姐过来服侍他,而且指名要姜莉过去。华一强有些为难地告诉姜莉,让她过去服侍DLD先生,姜莉推托自己身体不适。华一强就另外派了一名女员工过去,DLD先生不满意,一巴掌把那名女员工打的鼻孔流血。当天晚上就离开了中国。
现在我们姑且撇下DLD先生不谈。在华一强以往多次和E﹒得波先生的接触中,对E﹒得波先生的所作所为,华一强同样感到这个来自W国的投资代理人的老奸巨滑。这一次试制如果再不成功,他就不想做了。是不是就此能够结束?合同签了,这样结束行不行?假如能够结束,对他来说不啻是一种很好的选择。
“但是,能这样吗?”他问自己。
E﹒得波先生不止一次在他面前说:
“那就对不起了!”
华一强每每想起这句客气中带着的威慑和蛮横,心里不由先怯了三分,这句话上一次E﹒得波先生在华一强面前又强调一次。华一强在他面前竟打了一个寒颤。
事情过后他分析这句“对不起”的含义。
“对不起他能拿我怎样?”但是尽管这样地给自己壮胆,不能拿他华一强怎么样。但是他的心还是被紧紧地挤着,不善应对邪恶的五脏六肺还是在他的胸腔里哆哆嗦嗦,像得了重度帕金斯病。
刚开始与W国接触,他的热情是高涨的,挣钱并不是很难的呀。但是接下来发生的一系列的事情,使他有了后悔,稀有原材料的定时定量的采购,成百吨成千吨普通材料的提炼,有些原材甚至要的深海去寻找……
合同已经签订,退是退不出来了,单方面撕毁合同按照W国的法律是有严厉制裁措施的,轻了,倾家荡产,重了自身性命难保。尽管是在我们国家,我们国家有我们国家的合同法,但是谁又能保证W国会就此罢休呢,是不是造成国际纠纷呢。
那个时候他的想法是那样单纯,那样天真,天真的有些可笑了:不就是想多赚钱,赚更多的钱吗?不就是想扩大生产规模,想成为海滨市第一吗。现在看来事情远不是当初想象的那么简单。没有一点退路,他只能硬着头皮继续向前走,继续履行合同。好歹也就是五年吧,五年过后,哪怕回家哄孩子,也不准备续签了,他自己安慰着自己。
0.1毫克一万美金的利润也委实在太诱人了呀,比黄金高出几十倍的利润让他想都不敢多想。过去他在自己的小药厂一年有个一二百万元的产值,有个1/5,1/10的利润就让他很满足了,这对一些中小企业来说,算的上比上不足比下有余。但是企业发展实在太慢,慢是慢了点,不过是安全的,没有这些担惊受怕的烦心事搅闹着。说句实话,自从和W国的SF公司合作,也让他没有忘记他的企业都是呈跳跃式发展的。W国的SF公司愿意投很大的资,每次试制,资金都很快到位,这也让他心理平衡了许多。也就是几年时间吧,他一跃成为本市的利税大户,成为全省的知名企业、明星企业,市领导都拿他另眼看待了,全市的经济工作座谈会的知名企业家坐席上,总也少不了他。随后,他的野心也就膨胀起来:把企业打造成全省第一,全国第一,他要赚很多很多的钱,他要走上国际舞台。
E﹒得波先生多次对他说:“我们不去试制什么海洛因、冰毒那些破玩艺儿,那是低智商人做的买卖,我们做的是大事业,是撼天动地的大动作。”
是呀,自然是撼天动地的大事业,资金算什么呀,你要的是稀世“产品”,我要的是金钱、名誉,目标不同,各有所得,没有雄心壮志是不行的。
至于什么是“撼天动地的大事业”?E﹒得波先生没有说,他也不便详细打听。E﹒得波先生说:“只要按照我们的路子走,我保证你发财,发大财,成为中国第一号。”就是那一次的谈话,就把他说活了,把他的胆怯挤没了,使得他心花怒放了好几个月。从此以后,所有的工作流程,速度,他都一丝不苟地按照E﹒得波先生安排的线路走,该快的一定不能慢,该慢的一定不要快,有时候是在某一个月,某一天,某一时辰,甚至每一分钟里才可以生产试制,过了那个时间就要停止,否则就会像烟雾一样蒸发了似的。这种工艺流程,工作次序他是完全陌生的,质量标准他完全是陌生的。这和中国的产品质量要求,甚至世界上统一的生产质量标准有时是背道而驰的。这到底是一种什么玩意儿,他不知道,他也不想知道了。其实这也让他省心,他只管两耳不闻窗外事,只管埋头苦干就行了,好像只有埋头苦干他才能争取到更大的利润空间。他坚信人没有钱是万万不行的,是没有好日子过的,没有好日子,就意味着挨饿,受冻,挨欺负,甚至死亡。
    说到“没钱”和“挨饿”四个字,华一强深有体会,心理上有说不出的感触和酸楚。
那是1962年在他13岁的时候,他的家乡河南遭灾,全村的人饿死的饿死,逃荒的逃荒,娘那时是村小的小学老师,每月有10斤地瓜干可供,10斤地瓜干怎能维持全家六口人的生活呢。家里没有一粒粮食,地里青黄不接。“浮夸”像风一样在全国农村盛行,原来一亩地只能打百十斤粮食,却硬要上报亩产八千斤上万斤,你报这么高的产量,上边就要收这么高的公粮,以致家家断炊,人人挨饿。所有能吃的东西都吃光了,鸡鸭狗猫,老鼠,蟑螂,河里的蚂蟥,地里的虫子,野菜,树叶,棉袄棉被里的棉花等等能吃的都吃光了,有的人吃起了观音土,有的村子甚至吃起了饿死的亲人。
后来他的爷爷奶奶饿死了,爸爸也饿死了,只剩他娘儿三个。全村1千多人饿死一多半,没办法的时候,娘带着他和9岁的妹妹小翠讨饭来到这座城市,他们来投奔他的小姨。可是他们在小姨原来的住址找了两天也没找到,后来经过打听才知道小姨早已搬家了,搬到哪里,没人知道。他和娘和妹妹每天都在饥饿之中煎熬,挨家挨户的乞讨,瘦的皮包着骨头的他,每天都在想,什么时候才能喝上半碗香喷喷的粥,就是死了也心甘了。可是粥要钱买啊,那时候食物的价格是天价,一碗粥一块钱,一个馒头五块钱。就是城里能拿工资的工人来说,工人的月工资也就是十三块钱,十三几块钱在六二年之前还可以维持一个人甚至一家人的生活,六二年一碗粥要一块钱,不是天价么?那时候整个世界似乎都在挨饿,饥饿象恶魔,噬咬着人的五脏六肺,噬咬着世界上所有的人。
终于有一天,那是一个雨雪交加的上午,他饿的奄奄一息,翻了白眼,现出马上要死亡的征兆。娘说,“娃,你在这等娘,娘找一家人家让妹妹逃个活命吧。”其实娘看出他要死了,故意扯个谎,娘不忍心看着他活活饿死自己怀里。
他好半天才抬起消瘦的小脸,无力地看着娘,看着妹妹,他想喊娘,不要把妹妹给人家,他想抓住妹妹小翠,不让她走,要死就都死在一块,可是看着要走的娘和妹妹,他硬是没有力气抬起胳膊拉住她们。临走,娘把身上穿着的蓝色的褂子给他穿上,给妹妹穿了一件红色的褂子,尽管这两件衣服都变了颜色,没有了原来的鲜艳,可是那两件衣服的胸前,用红黄兰丝线绣着的两只鸳鸯鸟却栩栩如生,那是娘的嫁妆,是家乡的风俗习惯,每个新嫁娘临出门子都有的,蓝色的褂子送给新婚的丈夫,红色的留给新娘自己,以示恩恩爱爱幸福美满,将来儿女婚嫁,生活也会恩恩爱爱幸福美满。
娘把衣服给他穿上,看着他,停了一会娘才在心里头说:“娃,不是娘狠心,娘实在没办法给你弄吃的,你要有命呢,你就活,没有命呢,你就安静的走吧。别怪娘,阿,我儿听话。”娘说完,看着他溜溜窄的小脸娘就想哭,可是娘想哭也没有眼泪了,只是“嗷嗷”地有气无力地干嚎几声,拉着妹妹小翠走了,从此再也没有回来。
他窝在一家饭馆的炉灶前。那时候的炉灶,炉门是朝街的,他把娘给他的褂子脱下来,他舍不得穿,揣在怀里,大冬天,他身上披着一片麻袋片,冻得抖抖索索。饭店的伙计每次投炉子往炉灶加煤,炉灰就会飞到他的头上,脸上,身上。他手里捏着二两粮票和三分钱,耷拉着脑袋,时不时抬起头看着围观的人群,有气无力的喊:
  “谁--要--我……,我--跟--谁……”喊一句,歇歇,再喊:“谁--要--我……我--跟--谁……”声音细的蚊子似的,喊累了,就捡着煤渣往嘴里塞。
    他希望有人能舍半碗粥给他喝,把他领回家,收养他。  
    可是,谁能收养他呢?各人都自顾不下,谁会要这么个累赘呢?
两天以后,他饿昏在炉灶旁。围观的人群看着他说:“哟,快死了,快饿死了,都翻白眼了。”看到将要饿死的他,一个中年妇女实在不忍心看着他死,就到饭店里买了一碗粥,自己喝了几口,剩半碗喂他。喝了粥,他有点了气力,抬眼看看人家,他就喊人家妈,“妈,你把我领回家吧,妈,妈,我能给你干活,你领我回你们家吧。”中年妇女踌躇一会,看着围观的人群都用同情的目光注视着自己,她又看看这孩子,一种母性的舔犊之爱,使得中年妇女鼓起了勇气。“走吧,孩子。”她说,“到我们家去吧,有我们吃的就有你吃的。”说着,她蹲下来,在众人的帮助下,她背上他,回了家。
半路上,一群人围着看一个饿死路边的什么人,中年妇女说,刚才路过这里的时候那人还活的好好的,这时候就饿死了,是一个妇女,带着一个孩子呢。听中年妇女这样说,他执意要去看看,中年妇女把他放下来,架着他挤进人群,他看到那是自己的亲娘,那一刻他没有眼泪,也没有悲伤,眼泪和悲伤已经不属于他了,人世间最大的悲痛是没有悲痛。
妹妹呢?我的妹妹呢。他看看身边的人,寻找,妹妹没有了,妹妹被人家领走了……
“如果当时有一块钱给娘买碗粥喝,娘也许不至于饿死。”他这样想。
钱,钱,钱,钱能吃,钱也能喝,钱能供给人们所需要的一切东西。
“咳……”华一强不愿再想这些。夜已经夜的很久了,他丝毫没有困意,他一只手倒背身后,另一只手夹着烟在窗前又站了好一会儿,才从沉思中抬起头。他向远处望去,夜色中的海滨市霓灯闪烁,车水马龙,海面起伏的波涛在灯火的照耀下粼粼闪光,一艘轮渡拉响了汽笛,靠岸了。
往事不堪回首,华一强兀自摇了摇头,叹了一声。他默默走到沙发跟前,拿过一条毛毯,他又要在办公室里将就一夜了。
第二天,天气很好,洗漱完毕,他感觉今天很有精神,他伸了个懒身,然后打开窗子,任海风徐徐地吹拂着他稀疏的头发,浑身顿感清爽。
他坐回办公桌前,呆呆地看着电话机发愣。这个时间应该是姜莉替他准备好早餐送过来的时候了,但是,现在没有了。
他的办公室宽敞明亮,硕大的办公桌摆着几部电话,一台电脑,插在木托上的中国国旗和W国的国旗轻轻飘动。桌子上的文件夹整整齐齐摆在那里,显得即庄重,又不失修养。靠墙是一溜胡桃木的深颜色书柜,书柜占去大半个墙面,书柜里是一些国内的,国外的精装本的商业经营方面的书籍和几件小装饰。书柜的旁边,在一个古色古香的花架左边特别显眼的地方,摆放着一个玻璃柜,但是令人奇怪的是,在这个玻璃里,不摆书,不摆工艺品,却在中间一层摆着一个玻璃罩子,玻璃罩下边铺着红丝绒,让人一看,这一定是什么贵重物品,或者是特别精致的工艺品,而走到跟前看到的却是一件折叠的整整齐齐的衣服,这是那件绣着鸳鸯的蓝色的旧褂子,褂子洗的几乎泛白没了颜色,但从掉了色的布面中,那对鸳鸯,依然栩栩如生,仍然可以看出当年缝制这件衣服的手工工艺是多么的精细。这是当年娘留给他的唯一纪念,他宝贝似的收藏着,时时拿出来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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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14-11-18 18:13 | 显示全部楼层
《暗警》第四章
    他成了海滨市举足轻重的人物,一颗耀眼的明星。
如果不是SF公司投资试制生产这种SF产品,他的事业不可能取得如此辉煌,可是话又说回来,如果不是生产这种SF产品搞什么人体实验,姜莉也不会死,他自己也不会弄得进退两难。
“成就一番事业,总是要冒风险的,有时候这种风险是致命的,但是只要坚持住,成功的希望总会向你敞开大门的。”这是谁说的,他记不清了,但他坚定着这种说法。
那是一个多月之前,大概是5月17号的一个下午吧,E﹒得波先生来到了中国,当时他正对着这件衣服发呆,办公室主任姜莉进来报告,说:
“华总,E﹒得波先生到了。”
    华一强把衣服放进玻璃柜里,擦擦眼睛,端正一下姿势,说:
    “好,快请,快请。”               
    这时候,一个年龄大约四十左右岁,说不出是哪个国籍的男人,和一个金发碧眼的年轻女子随声跨进门。他整整领带,马上站了起来。
    “哈罗,华先生,您好。”来人高声和他打着招呼。
    “您好,您好,E﹒得波先生。”华一强连忙走过去和来人握手,寒暄了几句。
    看着跟进来的年轻女子,华一强指着金发女郎问:“这位是……”
    “这位是H﹒R小姐,我们W国SF公司的药物化学药学博士,昨天跟我一起才飞过来。”
    “哦,幸会,幸会,H﹒R博士,请坐,请。”
    华一强做了一个请的手势,看到H﹒R小姐伸出的小手,华一强慌忙向前跨一步紧紧抓住。
    看着H﹒R小姐,华一强不失时机的奉承一句:“H﹒R博士,你可真美啊。”
    H﹒R小姐微微笑着,向华一强抛出一个媚眼。华一强心里“别”的一跳。
“华先生。”
    E﹒得波先生看到华一强直愣愣的眼神,他笑了一笑,然后开门见山地问华一强:
  “华先生,进展的怎么样了,今天是5月17号了吧?”
    “啊,是,是的。”华一强一边回答,一边让坐。
    宾主分坐在沙发上。
姜莉给客人一一砌茶,就退出总经理办公室。
“试验顺利吗?”
“还挺顺利的。”
“用什么试验的?”
“用的试体啊,公司专门喂养的实验犬,你不是也见过的吗?我把录像打开请你看一下。”
“NO,”E﹒得波先生摆着手说:“NO,我不看录像。”
华一强看到他不愿意看录像,好象有再让他实地实验一次的意思,就说:“那好吧,再做一次实际演练,让E﹒得波先生亲自检验一下。”说着他按了一下桌上的按钮,一个身材魁梧的壮汉走进来,默不做声地站到华一强身旁。
“你把阿欣带过来。”
“是,总经理。”说完,壮汉走出去,不一会儿牵了一条全身没皮毛的狗进来。
H﹒R小姐连忙摆摆手说“No, no, no,I want human trial。”
“哦,H﹒R小姐说,要用人体做试验。”E﹒得波先生对华一强说,“要用人体做实验才能看出效果。”
“人体?我们还没考虑过这个问题,再说合同上没有这个约定呀。”
“Human? We haven't considered this problem。”E﹒得波先生对H﹒R小姐说。
“Now, China, and I believe you are Mr。”E﹒得波先生对华一强说:
“现在就要考虑,华先生,我相信你是有办法的。”
“……现在?现在找不到合适的人选啊E﹒得波先生。”
E﹒得波先生显得有些生气。“没有人体作实际检验我怎么知道结果到底怎么样呢?”
“Must use the body。”H﹒R小姐说。
“H﹒R小姐说过了,必须要用活人做试验,用人体做实验不会对人体有什么伤害的,我们只是看一下药品的反映就可以了。” E﹒得波先生说。
“……”
“再说,人的生理结构毕竟和动物不一样的。”
华一强沉默了一会,他拿起电话,打到办公室,他相信这只是做一下实验,以前也有员工接受这样的实验,都是没问题的,不过那是对SF1号鉴定结果作最后确认,才让车间来人这样做,也没有对身体造成多大伤害,而这一次就不同了,SF2号药物在纯度上,功用上,以及预期的效果上,SF1号远不能和SF2号作比较的。到底怎么不能和SF1号作比较,没有看到结果,谁也不知道。
不一会姜莉走进来。
“总经理,您找我?”
“通知车间来一个身体强壮的工人。”姜莉出去了。
“No, no, no, don't go looking for, my lady”H﹒R小姐说话了。
华一强转头看看E﹒得波先生,似乎在问,她在说什么。
“她说,这位小姐就可以啊,不可以再去找了。”E﹒得波先生说。
华一强有些无奈,尽管他抱着侥幸,乐观地认为SF2试制品不会对身体造成多大伤害。但是他还是坚持说要等车间的人来了再决定。
“No, she is, has been determined” H﹒R小姐说
“不,就是她了,已经决定了。”E﹒得波先生翻译说。
华一强显得很无奈,他踌躇一会拿起电话,他通知姜莉不要叫车间来人了,让她过来。
不一会姜莉走进办公室。
华一强犹豫着站起来,他打开保险柜,从里面里拿出一个精制的玻璃罩,玻璃罩里是一个铁匣子,华一强轻轻地揭开铁匣子上的封条,里面是一个黑色的玻璃瓶装着的粉末,他示意姜莉拉上窗帘,姜莉把窗帘拉上,华一强轻轻摇晃一下,大家看到玻璃瓶里的粉末慢慢地由弱至强发出一片蓝色的光彩,缓慢地上下滚动着,翻腾着。
  “这是0﹒01毫克,纯度在90%以上。”
    E﹒得波先生接过来看了看,说:“好,华先生,很好。不知道药效怎么样,当众试一试吧。”
“……可以,不过……”
“不过什么?”
“再找一个替代不行吗?”
“不要耽误时间了。试验开始吧。”华一强看着姜莉,姜莉面无表情,愣愣地看着他们,她不知道做什么实验,怎么做试验。
H﹒R小姐站起来,拿过华一强手里的瓶子,晃了晃,看看,让华一强拉开窗帘。然后把瓶子交给姜莉。
    “……嗯,姜主任,这位是H﹒R小姐,他们有一个任务要交给你去完成。”华一强说。
姜莉站在那里,不知所措地看着E﹒得波先生和H﹒R小姐。H﹒R小姐很礼貌地冲她点点头。然后把那个黑色的玻璃瓶交给姜莉,说:   
“Ginger, please put the bottle miss the lid on it”
“姜小姐,请你把这个瓶子的盖子打开好吗?”E﹒得波先生翻译说。
姜莉看看身边的人,面部有些红,她觉着好生奇怪,这算什么任务呀,如果不是开玩笑,不是耍弄她的话,这样的工作谁都能干,而看到他们几个的面部表情,又不象开玩笑。
这让她想起她常遇到的这类奇奇怪怪的事情,这都是公司其他员工做的。她从来不去打听,更没有见过他们做的什么事情,这些人做过以后,她只看见他们手里拿着一叠钞票欣喜地从她办公室门前走过。
而在这之前,公司就有严格的纪律规定:不允许打听的事,任何人不得过问。她的工作除了每天接待来访者,处理日常的文件、书信以外,就是打扫总经理办公室。有一次她在总经理办公室的沙发的夹缝里捡到一块指甲盖大的玻璃瓶碎渣,她没当回事,就把它捡起扔掉了。这要划破人的裤子可怎么办,以后再打扫房间她就很仔细,每一道夹缝她都要看一看,摸一摸,可是从那以后再也没发现这样的事情。而就那一次,华一强曾经问过她,见没见过什么碎玻璃瓶之类的东西,她刚想说见过,被她扔到碎纸篓里去了,电话铃响了,华总听了电话,毕恭毕敬地“是”了几声就开车走了。
姜莉接过这个玻璃瓶,晃了晃,她微笑着把瓶子的软木塞轻轻一拔,很轻易地就拔开了,她嗅到一股十分好闻的芳香,直冲她的鼻孔,她下意识地猛吸了一下,又吸了一下就失去知觉。
  “好了,E﹒得波先生你试吧。”华一强说着戴上一个特制的口罩,拿过姜莉手中的瓶子,重新把瓶塞盖上,放进保险柜里。
    看着姜莉面无表情地站在那里,E﹒得波先生站起身,走到姜莉面前把手在她眼前晃晃,又摸一把她的脸,姜莉没有任何反应,他两手抓住她的耳朵,来来回回左右扭动几下,她还是没有任何反应。
    E﹒得波先生显的很兴奋,他把手伸进她的衣服,把她的乳房从胸罩里掏出来狠狠地揉着拧着。姜莉竟然嘿嘿地笑了起来。
    这时候H﹒R小姐也站起来了,对着姜莉命令般地,让她脱去衣服。姜莉很机械地按照H﹒R小姐的指令把外衣脱了,裙子脱了,穿着内衣的身体站在那儿。命令她穿上,姜莉机械地又穿上,脸上始终都嘻嘻嘻地带着笑容,然后木然地站在那里,俯首听命。
    “能够持续多长时间?”H﹒R小姐问。
“一个小时。”
“太短了,”.
“能断续发作三四个星期吗?”E﹒得波先生问。
“是,对狗的实验是这样的。”
“三四个星期有几次发作?几次有效?”
“一星期发作一次,大概有三四次吧。”
    “有记忆吗?”
“发病期应该处于失忆状态的。”
“能不能至幻,”H﹒R小姐问。
“这就更不清楚了,只有等姜主任药效过去之后问她才能知道。”
    “……不能至幻,自杀功能就不能完成。”H﹒R小姐说。
“嗯。”
“这一点很重要,”H﹒R小姐又说。
他们用英语交流着。华一强听不太懂。他只能任借凭他们叽哩古喽的交流,看着他们的面部表情,跟自己的蹩脚英语对号入座。
H﹒R小姐把脸转向华一强用中国话问:
“华先生,你……”H﹒R小姐看见华一强愣愣地站在那里,她眼睛里露出一丝不易觉察的凶光,华一强不寒而栗。
他赶快说“有些高端技术,我们目前无法突破,而E﹒得波先生又拿不出可供的有关资料作参考,所以……”
E﹒得波先生紧闭着嘴,猴屁股样的脸色一会发红一会发紫。
他做了个手势对着H﹒R小姐说:“没接到总部命令,我不能擅自行动的。”
H﹒R小姐没有说话。走到窗前,她伸出双臂,象要把整个天空都揽在怀里,突然,她大声笑起来,吼道:
    “I want to let the world know that, I have the most modern new weapons, not a sword and can destroy all my enemies.”(让全世界的人都知道,我拥有了最现代化的高科技新式武器,不动刀枪,就可以灭掉我们的敌人。)
    说完,她转过身,眼睛死死地盯着华一强。
E﹒得波先生指一指身边的H﹒R小姐说:
“华先生,我现在正式介绍一下吧,这是总部专门派来协助你进行下一步SF3号研制工作的,SF3号的研制离不开H﹒R小姐。”E﹒得波先生看着华一强反映,又说:
    “她的公开身份是,中W合资华雄制药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副总经理。H﹒R小姐可以全权代表我,代表DLD先生不请示任何人即可行使总公司的职权。”
H﹒R小姐微微地笑着,挑逗似的给了华一强一个媚眼。
“好,我相信我们和H﹒R小姐一定会合作愉快的。”华一强说。
H﹒R小姐把一条光洁的大腿放在另一条腿上轻轻晃荡着,看着华一强。华一强不好意思再看她,没话找话的问。
“请问H﹒R小姐也是W国人吗?”
“No。”E﹒得波先生看一眼H﹒R小姐,自豪的说:“她是美国人,美国人也在为我们的圣战服务呢。”
“哦……”
华一强他们在那里谈着话,姜莉在那里站了一会,突然抓心挠肺地双手搓自己的面部,她感觉很兴奋,又很痛苦,她开始在办公室里快步地走,转着圈地走,华一强睁大了眼睛看着姜莉。H﹒R小姐和E﹒得波先生则时不时地看着表计算着时间,他们都不再说话,好像等待着一个结果的出现,但是没有什么结果出现,姜莉只是转着圈地走,走的很快,办公室的空调呼呼地响着,姜莉却汗淋淋地。
    时间到了下午六点半的时候,姜莉不再走动了,她打了一个喷嚏,停住了脚步,她感觉很累。华一强说:
    “姜主任醒过来了。”
    “让她回她办公室。”E﹒得波先生说。
华一强走过去拍了一下姜莉的肩膀,向她示意一下,姜莉木然地向她的办公室走去。
回到办公室,姜莉感觉心里很烦躁,坐卧不宁,她不知道自己怎么回事,吃了一片安定,又感觉浑身没有力气,很累很累的,像经过几天超强劳动没有得到休息似的,她在沙发上躺一会,又起来倒杯水,感觉头不那么疼了,她给妈妈打了电话,说今天加班,话没说完头又开始疼痛,她挂上电话就躺下了,她睡着了,这时候天完全黑下来。
    当海关大楼的钟声“当,当,当”敲响三下的时候,姜莉眯眯糊糊醒过来,她揉揉眼睛,眼睛什么也看不见,她又开始头晕,闭了眼睛呆呆地坐了一会儿,揉揉太阳穴,支撑着站起来,她看见这是在自己的办公室里,办公室的灯依然亮的刺眼,她有些诧异,自言自语的说:
    “我怎么会躺在这里呐?昨晚没有回家吗?……回了呀?奇怪了,再说,自己一个人从来没有在外过夜的习惯啊。”
    她整整自身的衣服。哟,衣服上的钮扣也没扣,两只雪白的乳房从乳罩里大胆地“跳”出来,像两只雪白的兔子,“趴”在乳罩的边缘“看人”,她感觉很害怕,惊慌失措地重新整理好乳罩,裹紧衣服,心怀忐忑地四下里看,办公室里什么也没看到,门是关死的,桌子椅子文件柜都还在原来的地方,她迅速地低头检查一下自己的西服裙和穿着的三角短裤,连裤长筒丝袜都很整齐,并无异样,三角短裤是穿在连裤丝袜里边的,还是原来的样子,不象被什么人怎么着过,但她还是感觉不对劲,她努力回想昨晚发生的事情:那是下午,是两个外国人来了,她去过华一强的办公室,接着她又记起自己被一阵电话铃声叫到华一强办公室……接下来呢,接下来什么也没有。她努力回想,记忆始终是一片空白……
    “怎么会是这样?”
她扣好钮扣站起来仔仔细细再一次搜索着办公室的每个角落,桌前桌后,桌子下边,档案柜,甚至椅子的底下都让她无一例外地扫描一遍。
什么都没有,大概自己神经了吧,她暗自笑笑,稍稍放下了心。她向窗户走去,窗外的夜空繁星点点,深邃静谧,一片平和景象。有一扇窗户没关好,她轻轻关上,这一切都向她显示,没有什么暴力出现过。
这时候她的手机嘟、嘟、嘟地响了,是席宏伟的留言,留言问她在哪里,打了许多次电话都不接,是不是出了什么事。一连好几条都是同一个内容,还有一条说他到公司找过她,可是看门老头和保安不让进,他给门卫吵了架,最后一条说,说好的今天去看你妈妈,你忘记了吗,这么晚了还能去吗。
姜莉看完,猛一下想起她是跟席宏伟讲好的,去看妈妈,可是自己竟在办公室睡了呢。
夜幕悄悄地退去了,黎明的曙光从东方显露出来,海滨市新的一天又开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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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14-11-18 18:15 | 显示全部楼层
《暗警》第五章
华一强的车在八点一刻准时要到公司的。姜莉抓紧时间整理好衣服,梳洗自己,然后对着镜子她看看自己的脸,她的脸有些苍白,没有血色,像是没有睡醒一样。脸上怎么会有一条条手指印痕呢?她用手揉搓了几下,可是不行,大概自己头痛的时候抓的吧。鼻息那地方还有点儿疼,用手轻轻按摩几下,反而疼得厉害了,她打开抽屉拿出一管肤轻松药膏点了一点儿,用手指轻轻揉匀了,她让肤轻松药膏在皮肤上浸了一会,才又轻轻擦去,她拿出化妆品薄薄扑了一下,口红稍稍抹了一点,她走出办公室。
她现在不能再耽误时间了,一会就要上班,她要把办公室打扫干净,然后再出去买点吃的,昨天晚上可能没吃饭吧,肚子开始咕哇咕哇地叫,可是现在她的头又昏乎乎的了,怎么回事?她用手轻轻拍打几下,感觉自己不光是鼻翼那里有点痛,胃里也翻江倒海似的不舒服,这让她看见什么都有想吐的感觉,好像怀孕时的反应。她忍了忍,走进华一强的办公室,开始打扫办公室的卫生。
八点一刻,华一强准时出现在他的办公室门口。
  姜莉赶快站到办公室门外,照例毕恭毕敬行躬身礼,说一句:“华总您早?”
  华一强“嗯”了一声作答或者点一下头就算她早上的工作告一段落了。可是这一次华一强没有“嗯”,也没有点头,却很注意地看了她几眼,这让她很不好意思地低了头,心里“咚咚咚”地一阵乱跳。其实这没有什么特别的,而细心的姜莉却有了点想法,联想到昨夜自己在办公室的一夜……姜莉有一种无名的恐惧和怨恨从心底向外升腾。
    “……会这样吗?华一强平时待自己象亲生女儿一样关心着自己。自己也象对待父亲一样地尊敬着他,他会对自己有什么不轨吗……不,他不可能这样的。”
姜莉一遍一遍否认着自己,努力地回想着,回想出点什么事情,可是,记忆再一次告诉她,昨天一切都很正常。是的,都很正常,没有什么意外出现。
    “姜主任,请你来一下。”这是华一强客客气气叫她,她懵懵懂懂猛然打个激灵,收回思路“哦”了一声,走进华一强的办公室。
“你……你昨晚睡的好吧,身体没什么不舒服吧?”
“没,没什么不舒服。”姜莉感到诧异,愣愣地看着他。
“嗯,没有不舒服就好,今天你陪H﹒R小姐,哦,不,应该叫她刘副总经理,她的中国名字叫刘萍,今天你陪刘萍副总经理到下边各个单位转一转,熟悉一下工作,她以后就在我们公司工作了。
    “好的。”姜莉毫无表情的脸上没有任何表示,只是机械地答应着,退了出去。
    “等等,今天是5月18号了吧,今天是个好日子,‘518,我要发’,图个口彩,你今晚安排一下,到海滨大酒楼,请市里的几位领导,H﹒R小姐以后要在我们公司工作,要让她和有关领导见见面。”
    “好的。”姜莉毫无表情地又一次机械的答应着。
    时间到了九点半,E﹒得波先生和H﹒R小姐也来了。
    H﹒R小姐今天装束很特别,她没有穿裙子,略带暗色条纹的奶白色西服,微微炸口的也是略带暗条纹的奶白色西裤,素净,整洁。一条蓝底红玫瑰豆点的领带,加上粉色的衬衣和一双奶白色的超高跟皮鞋,全一身男人装束,裹着她凸凹有致的高挑身材。即美观又大方。她的发型也变了,长长的披肩发绾成一个高耸的发簪,精神焕发,有一种夺人气魄的架势。
    “H﹒R小姐,哦,不,刘副总经理,您今天可真的很漂亮。”姜莉看着她说。
“哪里啊,姜主任,还是你漂亮啊,你们中国女人好,皮肤细腻,色泽光润,脸蛋也好看,看到你,我也动了男人的爱慕之心了呀,可是,遗憾的很,我是个女人。”H﹒R小姐笑笑,很注意地看她一眼,用熟练的中国话挑逗着说,“我如果是个男人,我一定把你掠走啊。”H﹒R小姐哈哈哈地笑着,伸出拇指连连称赞着姜莉。弄得姜莉极不好意思。
“这个女人原来会说中国话的呀。”姜莉想。
H﹒R小姐跟着姜莉在各生产车间走走停停,一边听着姜莉的介绍,一边注意地看着车间里各种设备的运转,各生产单位的员工都在紧张有序的工作,谁也不注意她们两个的到来,她们在车间主任的陪同下,走马观花的转了一圈,又到南楼上的药品化学试验的各室、部视看一遍。在走进化验室的时候,一个十五六岁的小姑娘引起H﹒R小姐的注意。
“这小姑娘是谁呀?” H﹒R小姐走到小姑娘跟前摸摸她的头。
“叫什么名字啊?”
小姑娘圆圆的脸蛋,大大的眼睛,一笑一对小酒窝,笑的时候一颗小犬牙调皮的露了出来,让人更感觉到这小姑娘太天真可爱了。
“刘副总经理问你呢,甜甜。”姜莉说。
“我叫黄甜甜。”小姑娘有些害羞,但是还是表现的很大方,她仰起脸看了H﹒R小姐一眼,脆生生地说着,又低下头。
小姑娘今年刚满十五岁。姜莉介绍说,两年以前,海滨市举办一次帮困救学活动,“中W华雄制药集团股份有限公司”由华一强牵头,到贫困山区找帮扶对象,黄甜甜父母双亡,跟着双目失明的叔叔度日,听到这一信息,华一强就把黄甜甜作为重点救助对象接到城里,安排到一个叫刘惠花的老职工家里。华一强每月付给刘惠花500元钱,作为黄甜甜生活上的一切开销和上学的费用。
刘惠花很善良,待黄甜甜象亲闺女一样,黄甜甜就认做刘惠花为干妈。有事无事总是妈妈长妈妈短的叫她,刘惠花逢人便夸黄甜甜是个好闺女,可人儿。
    黄甜甜从小在家乡读过四年级,到了城里才才又接着上学,为这事《海滨日报》连续三天进行跟踪报道,对华一强进行了深度采访。华一强说,看到甜甜,我就想到了我的童年,我可怜的母亲和可怜的妹妹,我娘饿死在逃荒的路上,妹妹没有音讯,到现在40多年过去了,也不知道我的妹妹是死是活,我今天做这点小事没有什么可宣传的,这也是我应该做的,这应当感谢党的好政策。他这番话当时感动过很多人。
    那一次“中W华雄制药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共帮扶23名贫困生和失学儿童,这在当地甚至省内都引起很大反响,这是很少的。
    平时黄甜甜做完功课,就要到公司来帮着打扫一下卫生,做点力所能及的工作,去年暑假她在公司工作了一个假期,她就象公司的员工一样,到点上班到点下班。黄甜甜说我要好好学本领,长大为公司效力,感谢华爸爸对我的救助。
    黄甜甜天资聪明,才上一年,就插班上了六年级,她知道自己插班上了六年级,平时学习就更加努力,刻苦,所以每次考试她都能拿个第一第二的,相当优秀,学期结束总能被评上三好学生。
    H﹒R小姐听了姜莉的介绍,看看黄甜甜,又摸一下她的头,黄甜甜抬头看着这个洋女人,回她一个甜甜的笑。姜莉说,“这是咱们公司的刘副总经理,甜甜,你就叫刘阿姨好了。”
甜甜羞怯的喊了H﹒R小姐一声:“刘阿姨,您好。”
H﹒R小姐笑了笑,点点头。
    在回办公室的路上,H﹒R小姐说:
“喔,想不到华先生还是一名慈善家呢。好了,这孩子我要了。”
姜莉不知道她说的“要”是什么意思,而H﹒R小姐说这话时,习惯地用右手打了一个响指,“OK”一声,这个动作告诉自己也告诉其他人,她已经决定了。
    H﹒R小姐的办公室和华一强不在一个楼层,她在九楼, H﹒R小姐走进华一强办公室坐下以后,开门见山地说:
    “华先生,我要那个叫黄甜甜的女孩子。”
“……什么?什么什么?黄甜甜?哦……怎么啦?”华一强一愣。
“你要她做什么?她,她还是个孩子啊,小了点吧,我再给你物色一个吧。”
    “不,我就要她。我要她做我的助手。”H﹒R小姐说话软中带硬,不容你有任何反对意见。
    华一强稍稍放了心,“哦,能问问H﹒R小姐为什么吗?”
    “我需要这孩子。”H﹒R小姐不愿过多的解释,她固执的又重复一遍:“我需要这孩子。”
“哈哈哈,不会对她有什么企图吧,不会制造什么伤害她的事吧,她可是一个苦孩子。”
“多虑了,华总。”
“……那好吧,自然是刘副总经理看中的,我想不会对这个孩子有什么不好的行为。那,就这么定吧。”
H﹒R小姐出生在美国,生长在W国,父亲布莱恩﹒翰约瑟过去是军人,后来担任美国驻W国大使馆经济商务参赞处公参,H﹒R小姐那时候不叫这个名字,叫凯玛﹒翰约瑟,六岁的时候,布莱恩﹒翰约瑟公参代表美国利益参与起草并执行了美国中东石油战略,实行一种潜霸权主义,制造一项绝对控制中东石油秘密的计划,上报享有美国商务部绝对权威的XXXX国际石油有限公司,计划被批准实施以后,遭到中东广大地区人民对石油霸权主义的反对。
一个周末的上午,布莱恩﹒翰约瑟公参带着夫人、女儿和同事们在海滨度假,遭到一伙人的袭击。结果,他损失惨重,他和夫人受了伤不说,女儿凯玛﹒翰约瑟就从此失踪了。
    女儿的失踪对翰约瑟夫妇来说是一个沉重打击,美国政府提起抗议,并委托当地政府寻找,当地政府不是很配合,美国政府动用了相当大的人力物力,搜寻半年,仍一无所获。一年以后,布莱恩﹒翰约瑟被调回国,美国政府在国防部给他安排了一个闲职。
而在中东,在远离父母,远离家乡的土地上,六岁的凯玛﹒翰约瑟的生活却有着翻天覆地的变化,一种特定的生活模式,从此改变了她的人生轨迹。
把她抢掠过来的是一个叫作“圣战爱国统一战线”的恐怖组织。抢来没多久,六岁的凯玛﹒翰约瑟就在训练营接受了各种体能技能的训练,各种知识的掌握,她熟练的掌握了多个国家的语言。十五岁的时候,她已长到一米六五,她能在百米之外百发百中的枪击目标,她能徒手撕裂一只野狗。就在那一年她掐死了一位向她乞讨的母亲,并且用手把这位母亲的两岁孩子的头颅拧下来,因为她实在制止不了这个孩子的哭泣。她成了名副其实的“女魔头”
十六岁上,她在各种技能都趋于完善并且身体发育完全成熟的时候,有一天,这个组织的分班头目把她叫到跟前,当着众多人的面,扒光她的衣服,强奸了她,在随后的三天里,除了吃饭,每天她的最重要的工作,就是在一个四周围着栅栏的,有半个足球场那么大的场地上,被两个强壮的赤裸的男人追踪,追到她以后,就开始轮奸她。轮奸时,她要拿起刀刃很短的水果刀,奋力反抗,使这两个男人的阴谋不能得逞,直到最终击败他们,甚至杀死。如果这两个男人被她杀死或者伤残,就会又来两个男人继续刚才的追逐,这是这个组织的特定规则,以此彻底催垮女人的自尊,同时也训练她的顽强和搏击技能,这个组织的任何女人都逃脱不了这一关。以后,她会得到很高的奖励,奖励她五个人,这五个人接受她的指挥,这些人就是她的奴役,她就是分班头目,有她自己的“部队”和领地。她可以训练她的“部队”做她愿意做的任何事情。
后来她被派到到S国最高学府深造,她把她的“部队”交给一个叫库﹒巴里的小伙子代她管理。在S国最高学府,她系统学习了药物化学课程,并顺利的取得硕士、博士学位。二十三岁的时候,她已长到一米七二,她的靓丽的容貌,美妙的身材,高贵典雅的气质,让许多男人为之倾倒。
就在那一年,她被派到英国皇家化学实验室学习。学习期间,她用她的美色迷住了D国一个访英官员,尽管戒备森严,她还是成功的结束了他的性命。从当晚初识再到刺杀,仅仅用去四个半小时。第二天,在D国到处寻找刺客,闹的不可开交的时候,她已若无其事地坐在实验室里了。后来她对朋友说,“闹着玩儿的呀,谁让他色咪咪的总是盯着我看呢?”这是她的经典之作。
现在,H﹒R小姐坐在她的办公室里,她在静静地等待着一个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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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14-11-18 18:17 | 显示全部楼层
第六章   
当黄甜甜来到八楼,出现在H﹒R小姐的办公室的时候,她看见H﹒R小姐坐在一张宽大的办公桌后面,同样是宽大的老板椅黑色的牛皮椅背上,象是贴上去的,是一张精致小巧的白脸。黄甜甜心里一颤,怯生生地喊一声:
    “刘阿姨,是您叫我?”H﹒R小姐并不理她,只是盯着她看。
    时间过去十分钟,又十分钟,黄甜甜怯怯地又喊一声:
    “阿,阿姨,是您叫我?”
    H﹒R小姐还是不理她,只是盯着她看。
黄甜甜心里“扑通扑通”乱跳,腿有些软,她不知道如何是好,也不知道自己究竟做错了什么,她的脸由红变白,又由白变黄,她只能这样呆呆地站在那里,一动不敢动地站在那里,她等待着H﹒R小姐说话。H﹒R小姐却不说话,只是沉着脸死死地盯着她看,像细细审视着一件什么东西。黄甜甜慢慢地低下头,她实在不敢再多正视H﹒R小姐的脸了。她的脸开始发烧,心里开始恐慌,她慢慢地又抬起头,又赶紧低下,她的鼻孔开始翕动了几下,嘴角开始撇了撇,她想哭,但是她没有哭。
她们僵持了半个小时……又半个小时……一个小时很快过去了,空气越发紧张起来,越发膨胀起来,整个屋子即刻象要爆炸似的……
H﹒R小姐还是没有说一句话,两个人只是这样一动不动地呆着,像两具没有生命的物体,只是这样呆着,呆着……
    她的裤子湿了,一条细细的,带着尿骚气的黄黄的尿流,从她的大腿根部,向下流淌,顺着她的正在发育的,浑圆的大腿,向下流淌,流淌到塑料凉鞋上,流淌到地面上,形成一条细细的小溪,弯弯曲曲地,时快时慢地向前寻找着路径,这像极了一条笨拙的蚯蚓,在地上缓慢地爬行着,爬行到一定的距离,“爬”不动了,停下来,好像等待着什么,而实际上只是聚在那里等待着,等待着后边的黄黄的尿液流过来以后,集聚到不能再集聚的时候,就像破了堤似的,向前猛地一冲,然后又开始慢慢地再向前流淌,朝着H﹒R小姐的办公桌的方向流淌,最后流到办公桌跟前,积了一个小小的水洼,不动了。
黄甜甜不敢看自己的尿液在那里缓慢地流淌,她更不希望H.R小姐看见,她痛苦地闭上眼睛,静静地呆着, H﹒R小姐似乎闻到了什么,她的瘦细的尖鼻,一张一合噏动了两下,像一只猎犬,嗅寻猎物。
就这样又过去几分钟,看也不看她一眼,就出去了。H﹒R小姐一走,黄甜甜轻松了,她赶快脱下鞋子,用塑料凉鞋使劲地擦着地上的尿液,怎么擦也擦不去,她想哭,她很怕H.R小姐看到地上的尿液,她跪下来用自己的褂袖子擦。擦完了,她赶紧又回到原来的地方站好,不动。
晚上7点钟,黄甜甜还是原地一动不动的站在那里,站了足足五个小时。她虽然生长在贫困山区,痛苦经历的太多太多,但是吃不上穿不上只是肉体上的痛苦,忍一忍也就过去了,心灵上并没有受到太大的伤害,而现在完全不同了,自己一个人在偌大的办公室里,一动不动地站了五个小时不说,尤其是她想到H﹒R小姐那种长时间的盯着自己看的眼神,对自己不言不语的那张冷酷的面孔,让她恐惧,让她受不了。这对一个年仅15岁,又未经世事的单纯的女孩子来说,无疑是一种从没有过的精神重击,一种巨大的心灵上的压力所产生出的胆怯,让她时不时地象筛糠样地在那里哆嗦。
在家乡,一个人走乌黑的山路,背着高过自己头顶的猪草从山上下来,也没这么害怕过,就是遇见了土条子(一种蛇)也没这样恐惧过。可是现在,每一分、每一秒,这种恐惧都象恶魔似的张着大嘴撕咬着她的肉,她的心,她的整个神经系统都绷的紧紧地了,象一只上足了劲的发条,稍稍再用力就会绷断。她想啊想啊,总也想不出自己犯了什么错,这个“阿姨”为什么对她这样。
    “啊,啊,H﹒R小姐,啊,不不。刘阿姨,啊不不。刘奶奶,刘老祖宗,你行行好吧,你骂我打我踢我怎么都行,你杀了我也行,我实在受不了这种折磨了。”她撇撇嘴,她又想哭,可是就是哭不出来。天渐渐黑了,房间里所有的东西都开始模糊,她前后左右地看,什么也没看到,空荡荡的大房间里只有她一个,而且越是看不到心里越是打鼓,越感觉办公室里的每一件东西,甚至墙壁都在不眨眼地盯着她,监视着她,对她瞪眼,对她张牙舞爪。她几乎不能坚持下去了,她要栽倒了,但是,她极力挺着,坚持着,不使自己倒下来……
H﹒R小姐回来的时候,看到黄甜甜依旧站在原地,她的脸稍稍有点和悦,但仍然不动声色地看她,就这样又过了好长一段时间,才说:“累了吧?”
    “不,不累。”
    “饿了吧?”
“不,不饿”黄甜甜挺直了胸,站直了身子。
H﹒R小姐很满意。
    “想家了吧?”
    “……想,我想回家,阿,姨,……我想回家,让我回家阿姨。”黄甜甜终于爆发了,她带着哭腔,哭的上气不接下气地打着咯,几近哀求地说:“阿,阿姨,我回家,我想,想家……”
“想回家是不是?好,就在这里站着吧,站到不想回家了,我送你回家。”H﹒R小姐显然生气了,说着让她听不懂的话。
“站到不想回家送我回家?这话什么意思?外国人怎么这样说话呢?”
    黄甜甜看到H﹒R小姐铁青的脸,心里再一次“扑通扑通”乱跳。过了一大会她才磨过这个弯来,“我不想回家,她要我回家。我就说我不想回家。”黄甜甜看着H﹒R小姐小声说:“阿,阿——姨,……我,我不想回家了,不想。”
    “嗯……这就对呀。”
    H﹒R小姐微微笑了笑,叫黄甜甜到跟前来,黄甜甜两条腿夹着湿漉漉的裤子,象是被抽去脚筋似的,一点一点努力地向前蹭,蹭到H﹒R小姐跟前,H﹒R小姐摸摸她的头:
“就是嘛,不要回去嘛,过几天我送你出国……想不想出国?”黄甜甜仰脸看着她,头摇的象拨浪鼓似的。“不,我不想出国,阿姨,我不去外国”。
“不想出国是不是?好吧,你就在那里站着吧,站到什么时候想通了,想出国了,就不在这里站了。”H﹒R小姐说完要走。
黄甜甜开始哭了,哭的很痛。“阿,阿姨。我……我想出,出国,想出国了。”
H﹒R小姐“嗯”了一声
“这才像我的战士。”H﹒R小姐说了一句让黄甜甜怎么听也听不懂的话。黄甜甜眨巴一下她的大眼睛,看着H﹒R小姐,什么也没说地低下了头。
黄甜甜对H﹒R小姐来说,这种考验才刚刚开始,她需要黄甜甜的承受力,忍耐力和她的不屈不挠的意志。H﹒R小姐早就有这样的打算,她要培养一个孩子,她需要一个助手,在不久的将来成就SF大业,W国没有找到,英国没有找到,美国也没有找到,没想到在中国无意当中竟发现这么一棵好苗子。
从此次以后,除了遮人耳目地放任黄甜甜上学以外,星期六,星期日或者一放学,她都要黄甜甜到她这里来,睡觉也要睡在她的办公室里,H﹒R小姐日日夜夜地超负荷地一边工作,一边培训她。是想把黄甜甜培训成一名勇敢的无畏的“国际战士”,一名自己得心应手的驯服工具,按照自己的指令能够很好地完成“作业”。
在这段时间里,H﹒R小姐教会了黄甜甜怎样掌握和运用SF1号、SF2号药物的要领,一点一滴的指导她在化学药品挥发之前首先选用什么药物在自己太阳穴上涂抹,涂抹时要恰到好处地搭配哪种药液,药粉,口服一定剂量的药物才能有效地保护自己;一点一滴的教她用多少号化学药品袭击选定的目标。黄甜甜每天都要到实验室里进行药物制作方面的实验,配置,这成了她课余时间的全部工作内容。
过程繁琐,黄甜甜学习的很认真。
除了看到黄甜甜认真的学习各方面必须掌握的要领以外,H﹒R小姐在实验室里每天也在疯狂的进行SF第三代——SF3号的研究,试制。她重复地做着各种各样的实验,重复地进行各种各样地数据检测,做过以后她要求黄甜甜自己重做一遍。时间不久,黄甜甜就能按照H﹒R小姐的吩咐,很快就从一个什么也不懂到比较熟悉,再到比较熟练地进行操作,这样一个别人要经过一年才能掌握的要领,而且替代H﹒R小姐分担了不少从简单到复杂的基础工作。看到黄甜甜认认真真地学习,兢兢业业地工作。H﹒R小姐心里是满意的。
黄甜甜的这种进到这个绝密的实验室里的特殊“待遇”,公司任何人都不能“享受”的,包括华一强。
作为黄甜甜来说,她不想在这里怎么样地去工作,她只想赶快掌握这些技术的原因,是她天真的认为H﹒R小姐很忙,需要她来帮忙,就像在老家的时候,在村子里帮助隔壁的梁奶奶,山花婶打一桶水,劈一捆柴,或者帮助找找丢失的牲口什么的事情。做完这些力所能及的事情以后,她们会夸奖她一番,她会得到一块烧熟的山芋,或者玉米饼,然后心满意足地回家。现在她也是这样想的,她甚至感觉到H﹒R小姐也很可怜,这么多工作都要她一人亲自来做,还不够可怜的吗?所以,她要尽心尽力地“帮”她完成这些工作,“分担”这些劳累。她甚至感觉到做完这些工作,H﹒R小姐也会奖励她一番,会给她一块“烧熟的山芋”或者“玉米饼”之类的奖品。她有时想,“我才不要什么‘奖励’呢,只要放了我,让我回家,让我和同学们快快乐乐地生活在一起,给我唱歌跳舞欢笑的自由,让我心理上没有任何压力。就是对我最大的奖励了。”
现在她只能努力地学习、工作,要尽快地、熟练地掌握一些药物的配制。
亲爱的读者,在这里请允许我把一个多月以后发生的事情,也就是6月29日那天发生的事情提前说一下。
一个多月以后,也就是H﹒R小姐来中国一个多月以后的6月29日前一天,确切时间是6月28日下午,在黄甜甜努力学习配制药品,并且熟练地掌握了各种药品的配制操作中,一次意外发生的,不大不小的事故,导致了后来出现极其严重的恶果,恶果的严重性无论让谁都是无法猜想到的。
那天正好是双星期,双星期发生的事情会有很多,正确的,错误的,可预测的,不可预测的等等,都会在这样的日子里出现。
星期五最后一节课,老师布置了作文作业,要求学生回家去写。星期六,黄甜甜忙了大半天,中午吃饭都是在实验室吃的,下午一点半的时候,她在H﹒R小姐的实验室隔间,在放半成品的桌子上,她翻开了语文作业本,她准备先打草稿,她是一个对学习十分认真的孩子,写作文之前,她总要把要写的大概内容找一个语文作业本一条一条先记下来,就像做提纲似的,然后才开始正式誊写作文,她的作业从来都是工工整整,干干净净的,常被老师打上一个大大的优字,常常在班级上当做范文被老师拿出来向同学们展读。
她把H﹒R小姐交给她的工作做完以后,还要等两个小时的半成品材液沉淀,冷却,才能再去完成SF3号基础药品的比兑操作实验,比兑操作实验很好做,做得顺利的话,也就是一个小时就完了,关键问题是要等两个小时,她不想浪费这两个小时,趁这个时间她想赶快把作文作业做完,做完就可以很轻松地做比兑操作实验了,如果比兑工作做不好,H﹒R小姐来了会不高兴的。她害怕H﹒R小姐生气,害怕她那张白脸。
但是在她进入实验室之前,她在太阳穴上涂抹的药物可能多了一些,口服药物的剂量也没有把握准确,她感觉有些不舒服,不舒服的表现就是头晕,她不自觉地用手指揉着太阳穴,一圈两圈地揉,一遍两遍的揉,揉着揉着她的胳膊就把桌子上H﹒R小姐做的SF3号基础试品的药瓶碰翻了,盖子没有拧紧,药粉撒到桌子上,这种药品遇到空气就成了液体,液体流在桌子上,她赶快把瓶子扶起来,放好,重新拧紧盖子,慌乱中她拿过作业本擦去桌子上的液体。在接下来的两分钟里,她感觉有一个声音命令她要在本子上写些什么。写什么?写她要写的作文提纲吧,她没有多想,冥冥中就按照这个命令提示的内容一遍一遍写下去,无休止地写下去。直到把作业本写完,而就在这个时候,她听到走廊里有“沓,沓,沓”的脚步声,声音由远至近,是那种高跟鞋底触碰地板的踢踏声,这个声音使她害怕,使她哆嗦,她迅速地把作业本塞进书包站起来,装作若无其事地样子拿起工作记录,走到架子上摆放的化学药品旁边,复习昨天H﹒R小姐给她讲解的工作程序,做比兑试验。她一笔一笔认真记着,记的很细,记完一项再记第二项,在她向另一台仪器和化学试剂走去的时候,一转脸,她看见H﹒R小姐冷着面孔站在她身后,她不自觉地打个冷颤,有些惊慌,但她并没有表现出惊慌,而是马上做出一副笑脸,是对着H﹒R小姐做出的笑脸。她笑的是那么地自然,那么地天真,甚至有些灿烂。那颗小犬牙也恰到好处地露了出来,让人感觉到这种笑是发自内心的喜悦。
这也是她接受训练科目中的一个,一个最起码的必须掌握的小科目:
“做笑”。
“做笑”能缓解自身的紧张情绪,能使紧张的神经得以释放,能够恢复到平常心态,冷静的心态,这是在强势的敌对视线范围下的柔性对抗,就像美女抛给男人的媚眼,目的就是要迷惑对方,让对方取消对自己的猜疑和戒备。
    值得庆幸的是,H﹒R小姐没有发现她刚才惹的“祸”,否则,她不知道会遭到怎样地惩罚呢。
第二天,也就是6月29号早上,黄甜甜照例背着书包去上学,7﹒1党的生日就要到了,学校里正在为明天的7,1进行节目彩排。
在路上,她碰到她的好朋友,一个叫纪芳的高三学生。她和纪芳是去年在放学路上认识的,认识以后,因为经常在路上碰到,年龄又差不多少,她们很快成了无话不谈的知心朋友。纪芳了解到她是贫困山区出来的孩子,很同情,时常给她一些生活和学习上的帮助。黄甜甜很感激。这一次是他们学校排练的节目最后一次彩排了,纪芳邀请黄甜甜下午一同去看,这让黄甜甜高兴了一晚上,她从没受过这样的邀请,她高高兴兴地接受了,当天下午,她到纪芳的班级找到纪芳,她们有说有笑,牵着手,到排练地去了。
人很多,她和纪芳使劲往里边挤,把两个男孩子挤的站不住脚,又都踩了对方一脚,两个男孩子很夸张地两只手抱着一条腿跳着,蹦着,转着圈的大声叫唤:“哎呦,哎呦,疼死我了疼死我了”。
纪芳赶紧说,对不起对不起,我不是故意地,给对方道歉,两个男孩子嘻嘻哈哈笑得前仰后翻,一个孩子拽一下纪芳的袖子,拉一下她的衣摆,另一个男孩子拽一下黄甜甜的书包,拉一下她的袖子,还时不时把鼻涕往纪芳和黄甜甜身上抹。
“你们怎么这样啊?纪芳姐她们往你身上抹鼻涕。”黄甜甜说。两个男孩子并不理会,依旧嬉皮笑脸,嘻嘻哈哈笑着,把鼻涕还是往纪芳身上抹。她俩很生气,就挤出场外找纸擦。这一找纸不要紧,黄甜甜拿出了她的语文作业本,把作业本的皮子撕下来擦自己身上的鼻涕,把整个作业本给了纪芳擦她身上的鼻涕,两个人你给我擦我给你擦,擦来擦去,不知怎么搞的,黄甜甜的作业本就到了纪芳的手上,黄甜甜这时恰巧拉了纪芳的手,说:“纪芳姐咱们走吧,不看了。”两个男孩子就说:“看呀,看呀,你们别走啊。”
两人边走边骂他们“真流氓。”走的就很快,两个男孩子原地跺着脚,做出要追赶的样子,语文作业本不知不觉的,就这样装进纪芳书包里了……
在这里我用的是“恰巧”两个字。我这里必须要用“恰巧”两个字。黄甜甜这时恰巧拉了纪芳的手,说:“纪芳姐咱们走吧,不看了。”语文作业本很自然的,不知不觉的,就装进了纪芳的书包里……
事情发生的那样蹊跷,又是那样合情合理顺理成章,“合理”的令人喷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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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暗警》第七章   
    晚宴是在八点开始的。
    一般情况,没有华一强发话,姜莉是不作陪的,她不会喝酒,也不喜欢陪人喝酒,这一次也是这样,安排好酒店,姜莉就要回家。华一强说:
    “姜主任,今天陈副市长和其他部委的几个领导要过来, H﹒R小姐要和领导们认识一下,E﹒得波先生不必说了,以前见过的,H﹒R小姐以后要在公司工作,要和这些地方官员打交道,所以你要作陪,另外再到下边科室找几个漂亮些的小姐一快过来。”
    说到这里,姜莉就不好说什么了。
    而今晚,姜莉也确确实实有事,她是和席虹伟约好了要去她家看望妈妈的,昨晚没去成,就约了今晚。姜莉的妈妈已经来海滨市快三个月了,席虹伟还没见过,席虹伟坚持要去看姜妈妈,花了他半个月的工资,买了好多礼品,现在看起来,只好打电话告诉席虹伟今天又不行了。
    姜莉自从大学毕业到“华雄公司”工作已经一年多了,她妈妈就没见过她,这本来是很正常的事情,可是当母亲的就是放不下,尤其最近一段时间,心里总是疑神疑鬼地不踏实,不知所以然地害怕着什么,连做梦也做着姜莉的噩梦。她害怕什么呢?她自己也不知道。
    现在,当她真真切切地看到姜莉健健康康的站在她面前,而且生活的很好,她稍稍放宽了心。姜莉说:“妈,你就住这儿吧,你一人在家里我不放心的,我在这里工作挺好的,工作环境也挺好,况且我们华总人很不错的,从来没有老板的架子。”
    “你,你们华总多大年纪了?”
    “50多了吧。”
    “50多了?长的什么样?”
    “长什么样?嘻嘻,妈,你问这个干什么啊?是不是要-我-做-媒呀?”姜莉调皮的拿着妈妈开玩笑。
    “死丫头,看我不打你。”说完,姜莉妈妈想着刚才说过的话,也笑了,笑的眼泪都出来了,她佯装生气地扬起手要打她。姜莉却一本正经地说:
    “真的,妈妈,是不是我爸去世以后你挺闷的?要不我给您……”
    “瞎说什么你。”
    其实姜莉不是瞎说,她早有这个想法,但是现在她弄不懂妈妈的心思。也不可能弄懂妈妈的心思。而妈妈却在这个时候却陷入了沉思……
自从40多年前,她跟着娘离开哥哥,半路上走不动了,娘要把她送人,问一家没人要,问两家没人要,走不动了就坐在路边歇着,歇着歇着就再也没有站起来。人的生命到了极限的时候,持续着少量走动,问题倒也不大,最怕的就是走动的时候突然长时间地停止。娘,停下来了,娘死了。临死的时候娘说,“翠,去找你哥吧,看他还活着不,娘不行了,找到你哥再苦再难都别离开你哥。”娘说着说着就咽了气。后来她被农村的一个老头捡走了,再后来她成了老头的儿媳妇。是啊,40多年了,哥是活着还是死了,她不知道,也无处打听。哥在她的记忆中只剩下一个模糊的身影:骨瘦如柴的身子挑着一颗大脑袋,两条秫秸似的胳膊,时不时地扬起,向路人要吃的。要到吃的,哥哥干瘪的脸上总是挤出一丝笑意,说:“娘,你先吃你先吃。妹,你先吃你先吃。”听到娘说不饿,他就拿着要来的东西硬往娘的嘴里塞,往妹妹嘴里塞。可是,现在……      
姜莉妈妈想到这儿,就凄凄艾艾地开始抽搐起来。看到妈妈又伤心地哭泣,姜莉马上蹲到妈妈身边,扶着妈妈的膝盖仰着脸叫妈妈:“妈妈,你看你,几十年的事了,都过去了,你还在伤心。过些天我有空了帮你找找,只要舅舅还在这个城市,就一定能找到。”
姜莉妈妈听到姜莉这样说,慢慢收住了眼泪,姜莉抽出纸巾给妈妈擦了擦眼。姜莉妈妈“唉”了一声,颠三倒四地说:“那个年代都挨饿哦,你舅舅是个好人哟。”
是的,哥哥是她的好哥哥,是一个懂事的哥哥,她在心里一直都这样念叨着,念叨几十年了。
“活着一定要找到哥哥,哥哥是你在这个世界上唯一的亲人了,”娘临死时的嘱咐着她,她没有忘。可是到哪里去找哥呢?他们住的村子离海滨市有300多里路。要不是姜莉告诉她在海滨市找到了工作,她恐怕到死也不会来这里。这地方给她留下太多的痛苦,她不愿意回忆过去的心酸,可是哥哥是在这个城市丢失的,她又很希望到这里来。矛盾的心理就这样一直搅扰着她脆弱的心,使得她对这座令她伤心的城市重新有了认识,更有了期盼。无论如何也要找到哥哥。在来到这座城市的最初一段日子里,无论见到姜莉的邻居,姜莉的同学,同事,或者见到的50来岁的男人,她都要仔细打听一下,问问人家的老家在哪里,家里都有什么人,有没有一个叫小翠的妹妹,等等,有几次在公园里看到几个老头在那里打牌,她一个一个挨个地看,挨个的打听,闹得人家很诧异,问她是不是查户口警察的。尽管一次次遭遇这样的尴尬,她还是对找到哥的期望值抱的很高,而且很迫切。可是这种漫无目标的询问总是徒劳的,海滨市千百万人口,去找一个四十多年没见过面的人,尽管是亲人,也无疑等于大海捞针,可是她始终认为只要活着就一定能找到。
为了给妈妈打一针“预防针”,到头来因为找不到舅舅给妈妈留下太大的伤感,她总是有意无意地要刺激一下妈妈,让妈妈心里有一种找不到舅舅的心理准备。
    “妈妈,那时舅舅饿的那么厉害,好多人都饿死了,他又有病,恐怕早就不在人世了吧。”
母亲看着姜莉,直直的盯着她看,板着脸不说话。   
海关大楼的钟声刚刚敲响八下的时候,市政府的领导都陆续来到“海滨大酒店”,在豪华包间的门口,姜莉笑容可掬地站在那里欢迎各位领导光临。
    正在这时候,姜莉奇怪地看见一个熟悉的身影在她眼前一闪。咦,席虹伟怎么也来了,不是说好今天不能去看妈妈了吗。席虹伟看见她也是一愣,但他马上对她不露声色的微微一笑,点一下头,示意她不要作声,然后又向他们的包厢里迅速扫一眼,就从门前走过去了。
    “他来干什么?”疑问在她心里缠绕着,她不知道席虹伟究竟要搞什么名堂,只是觉着他整天都是这样神神密密的,让她难以理解。
    陈副市长40岁出头,是个白白的矮胖子,圆圆的脸上虽说总是笑眯眯的,在笑眯眯的后边,总要给人一种精明强干不达目的不心甘的感觉,他博士毕业以后,先在基层两年,后在县区分管工业,因为抓工业有成绩,两年前就直接调任海滨市分管的全市企业,正是春风得意的年龄,无论做什么事他都信心十足。
    酒席上,他说:“我是借花献佛嗳,今天我仅代表市政府和我个人的名义对H﹒R小姐荣任‘中W华雄制药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副总经理表示热烈祝贺,对E﹒得波先生代表W国著名企业投资海滨市‘中W华雄制药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再次表示的赞赏,对华一强总经理,我市的明星企业这几年取得的成绩,表示由衷的钦佩。”
    其后他又肯定了“中W华雄制药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对本市的经济发展做出的贡献。礼节性的开场白说完以后,E﹒得波先生和华一强也先后举杯感谢市政府及各级领导的光临和对本公司的大力支持。
H﹒R小姐坐在陈副市长旁边,眼波流盼,时不时地用她那雪白的胳膊去蹭陈副市长圆滚滚的胳膊,殷勤地和陈副市长碰杯,软绵绵地说着甜蜜蜜的话。
“陈副市长,我们的公司今后还要仰仗您的大力支持哟,”
“贵公司为海滨市做出的贡献是有目共睹的,支持你们是我们义不容辞的责任,只要我在位我会全力以赴支持你们的。”
“好,来。干一杯。”H.R小姐听到陈副市长说完,举着杯子一饮而尽。
    陈副市长也一饮而尽:“刘副总经理海量啊。”陈副市长今晚很高兴,他一边称赞着H﹒R小姐的海量,一边看着她漂亮的脸儿,有心在她面前显示一下,接着又连干了两杯。
“您也是海量哟,我的陈副市长哟。”H﹒R小姐突然发嗲,改用标准的普通话,说的陈副市长的骨头顿时酥了半边。
H﹒R小姐一边说,一边把通红的嘴唇往陈副市长耳边靠,娇滴滴地声音轻轻触碰着陈副市长神经,“陈副市长,你好年轻,好英俊,好有魄力哟,小妹钦佩您哟,明天我单独请您好吗,您可要给我面子哟。”
陈副市长被她说的脸红耳热,面对这样的美艳,无论什么样的要求都不好拒绝的,陈副市长那颗装在胸腔里的心脏,砰砰砰急跳几下,停了一下,接着又不老实地狂跳了。
可是陈副市长是什么人呀,跳你只管跳,他把它抑制住了,他有自己的标准,他扫了一眼大家,大家都在和各自的对象碰杯,他不愿意在这种场合有失身份,悄声说:“刘副总经理,明天有个会要去省里哟,很对不起,改天吧?”
H﹒R小姐假装生了气,撅着小嘴对着他的耳朵:
“自然陈副市长不肯赏光,只好改天啦。”说着她往陈副市长身边又靠了靠,一只柔嫩的小手软搭搭地放在了陈副市长的大腿上。
陈副市长一哆嗦,有些尴尬,他看看大家没有注意这些,陈副市长说:“刘副总经理,来,端起杯子,咱们再干一个。”
“没有啦,怎么会呢?”
“没事就好。”陈副市长感觉着H.R小姐的小手在他大腿上轻轻摩挲着,他的大腿麻丝丝地一直麻到心上。
陈副市长大幅度地扭过身子,故意提高了声音向服务小姐要餐巾纸,然后递给H﹒R小姐两张,H﹒R小姐的手很无奈地拿下来,她心里很恼怒,暗骂一句:“这头不识抬举的白猪,看老娘以后怎么收拾你。”
陈副市长看到H﹒R小姐把手拿下来,他心里安定下来,站起身,端起酒杯给大家一一碰杯,给H.R小姐碰杯。碰完杯他重新坐下,缓解了刚才的尴尬。
    E﹒得波先生坐在姜莉和公司几个陪酒小姐之间。他彬彬有礼的和姜莉谈着什么,常常逗得姜莉抿嘴而笑。宴会气氛十分融洽,各人都有些醉意。这时,华一强提议,放松一会吧,跳支舞。服务小姐把他们引到餐厅旁边的舞池,放起了舞曲。
H﹒R小姐邀请和陈副市长跳。陈副市长高兴地接受了邀请,伸出手,搂着H﹒R小姐的细腰,满面红光地跳起来。
H﹒R小姐娴熟的舞步,柔软的身段,一会儿就把陈副市长柠的晕乎乎的了。
“过两天等您回来一定赏光哟。”
“好的好的,过几天我去拜访刘副总经理。”陈副市长不失体统地说着。H﹒R小姐依然带着笑,笑的时候很好看。
    那一边E﹒得波先生也搂着姜莉,各部委的头头和公司的其他小姐也开始蹦达起来。
蹦达完两支曲子,市政府秘书处的同志来了,和陈副市长耳语几句,陈副市长点点头,一支曲子终了,休息的时候,他对着H﹒R小姐、E﹒得波先生和华一强说:
“十分抱歉,我有个会,先走一步了。”其他的市部委领导也知趣地跟着陆续退出来。
陈副市长他们一走,华一强他们在休息室坐了几分钟,也收了场。华一强把H﹒R小姐和E﹒得波先生送到他们入住的大酒店。
各部委的领导都走了以后,剩下的人也各自打车回家,姜莉却感到一阵恶心,她扶着墙踉踉跄跄几步,摸摸脸,她感到鼻息处又开始疼痛起来。她定定神“咳咳”地想吐,没吐出来。
这时候席宏伟出现了,原来他来饭店是跟踪一个女人,结果跟丢了,转了几个包间以后,正好看见姜莉公司的人请客,他示意姜莉不要出声,又在楼上楼下各个房间找了一遍,确定没有那个女人以后,就在外边等着姜莉散场。
姜莉看见他,好像不认识似的,板着脸,但也没反对席宏伟把她拖进出租车。
“莉莉,你喝多了吧?”
姜莉不理他,昏昏沉沉在车上左右摇着头,好像很痛苦,她用手抓自己的鼻子,抓自己的脸。席宏伟借着车内的灯光看着她,他看到姜莉的鼻翼发青而且肿胀,他赶快抓住姜莉的手,不让她再抓,姜莉使劲挣脱了席宏伟,又去抓鼻子,席宏伟只好一只手死死按住姜莉的两只手,腾出另一只手去抚摸姜莉的鼻子,哟,像要出血,他跟司机说:“师傅,我们去医院,请开快点。”
席宏伟搂住姜莉,紧紧按住她的手。
到了医院,姜莉躺在病床上,她好像没有刚才那么疼了,鼻子青肿的地方也好了一些。
医生按照程序给她检查,问她怎么不舒服,姜莉不说话,好像很激动的样子站起来要走,席宏伟说,她刚刚喝了点酒,鼻翼那个地方有点青肿,是不是酒精过敏,请大夫给她好好检查一下。
医生拿出听诊器,前后听了一会,没有听出什么就说:
“没什么,回家好好休息,以后不要喝酒了。”
医生并没有好好检查,其实也不可能检查出什么,打发她似的给她开了几片止疼止痒的药。
席宏伟把姜莉送回家,她妈妈正在左盼右盼地等着女儿,看到一个小伙子架着姜莉回来,吃了一惊。
“怎么啦,小莉怎么啦。”姜莉的妈妈赶快扶过女儿,急切的问。“没什么,大妈,姜莉有点喝多了,没事的,休息一下就好了。”
“你看你,不会喝酒,喝那么多酒干嘛呀。”
看着女儿只是因为喝酒,姜莉的妈妈稍微放宽了心,看着席宏伟说,“你是小席吧,听小莉说起过你,昨天就等你们来没等到。你看,我昨天还准备了饭呢。”
“谢谢您大妈,昨天莉莉说有事加班了,本来我们是要来看您的,硬是没能来,让大妈您费心了。”
看着席宏伟这么会说话,姜莉的妈妈满心喜欢。她为姜莉能找到这么一个知冷知热的男朋友打心眼里高兴。
席宏伟坐了一会儿,给姜莉喂了点水喝,又喂她吃了药。这个时候,不知怎么搞的,姜莉一下清醒过来,和平时没有两样,她睁大眼睛,诧异地看着妈妈,看着席宏伟,说:“怎么回事,我到家里了呀?你什么时候来的。”
席宏伟说:“你在酒店喝醉了,我送你过来的。”
“什么酒店,我怎么会喝醉呢?我不可能喝酒,我没有喝酒啊,你们胡说的吧,你看,我不是好好的吗。”
“小莉,你是小席送你来的,以后可不要喝这么多酒了哦。”
姜莉还是摸不着头脑地睁着疑惑的眼神看着席宏伟,自顾自地还是说“我怎么会喝酒呢?不可能喝酒,我不可能喝酒。”
又呆了一会儿,看看姜莉困了也没什么大问题,席宏伟说:
“大妈,我回去了,你们休息吧。”
“好好,小莉,去送送小席。”
“嗯。”姜莉答应一声,就推着车子和席宏伟出来了。
“……你做的啥事啊,亏你是个男人!”姜莉出来以后,就不分青红皂白的抢白他一顿。
“你为什么盯梢我?”
    “我怎么盯梢你,我没有盯梢你。”
    “还说没盯梢,我都看见你了,还说没盯梢。好,就算你没盯梢,我问你,你到酒店做什么去了?”
    “我,我去找一个人。”
    “这么巧,在我们公司请人吃饭的时候你去找人,亏你想的出来。”
    “真的。”席宏伟不能自圆其说。他结结巴巴地说:
    “我真的是在找人嘛。”
    “找谁?找我是不是?”姜莉的脸气的通红。
    “你怎么钻牛角尖啊。”
    “我怎么钻牛角尖?好了好了,我不钻牛角尖了。”说着,姜莉推着车要回走。席宏伟一把抓住她的车把。
    “你干什么你。”
    “莉莉,你今天喝的有点多,鼻子上又青又肿,我们今天不谈这些好不好,这回算我错了行不行。”看到姜莉真生气了,席宏伟赶快认错。
    “谁鼻子又青又肿了,你才又青又肿呢。”姜莉不理他,扭过身子站在那里委屈地一个劲的抹眼泪。
    “是我,是我鼻子又青又肿行了吧。”席宏伟拉她的手,她甩着胳膊,还是不愿意理他。
    “我回家,我妈还等着我呢。”姜莉推着车子要走。
“我送你回去。”
“谁让你送。你走吧你。”
“哎呀,怨我还不行吗,我给你道歉还不行吗?”
    见席宏伟这样说,姜莉心软了,不再固执,扶着车把只是不吭声。看姜莉好了一点,席宏伟说:“明天我再来看大妈,今天没带礼物,很没面子。”
  “……”
  “行不行啊?”席宏伟问。
  “……随你,爱去就去,不去没人强迫你,无所谓。”
  “怎么不想去呢,丈母娘那么远的来这里,总不能不见见我这个姑爷就走吧。”席宏伟嘻嘻呵呵地说。
  “去你的,谁是你的丈母娘,你是谁的姑爷,我可没答应过你。”姜莉依然还是生气的板着脸,不过她心里却甜滋滋的。
    席宏伟看到她这个样子,忽然想起他和她刚认识的情景。
他和姜莉是在一个偶然的机会认识的,那是他在部队犯了错误提前复员后的第一年,在一家保险公司做内勤,内勤的工作很琐碎,早晨上班的时候,为了赶车,每天他都要跑一段路,等他气喘吁吁的挤上车,才发现人山人海,连个落脚的地方都没有,他上了车努力往里边挤,在接近后车门的时候。发现站在他前面的是一个姑娘,人就象装在罐头瓶里的小刀鱼,随着车的颠簸你挤我一下,我压你一下,随时都有趴到别人身上的危险,刚开始他还保持着君子风度,努力硬撑着,尽量给她留下一个空间,以免趴到她身上。可是有几次车晃得太厉害了,他就借着车的晃荡劲,有意无意地紧紧地贴到她身上,贴到她身上的时候他感觉很舒服,有一次车不晃了,他也这样紧紧地贴着她。直到姑娘转过半个脸看他,他才离开。
从背后看,她个子很高,大概一米六八左右,而他只有一米六六,比她还矮三公分,这在男人堆里等于二级残废,况且他长的又瘦,看着眼前的她,无形当中他心里对她就产生一种莫名其妙的敬畏。
她穿着一件浅蓝色的衬衫,她一定是哪个公司的做文职工作的,看不到正面,只看到她头发长长的,飘逸着,他喜欢她的身高,他很想接近她。
    车到了一站,下的人很多,空间也就多出来了,旁边有一个空位子,前面的那个文员姑娘回头看了他一眼,意思说,你坐。他赶快说:“你坐你坐,我不坐。”姑娘就坐下了,看到坐在他面前的她,他的心猛的跳一跳,真美。他暗暗赞赏着。说实话,从部队回来以后,尽管同学、战友,亲戚给他介绍过两个女朋友,可他从来没有真正动过心。而这一次,一下子就让他心动了。
文员姑娘是靠窗户坐的,这时候他已经完全不去考虑是不是应该也找个座位坐下了,他只是想站在她旁边,看她,呆呆地看她。姜莉虽然穿的是件职业装,可是那种职场中的美,穿在别人身上也许一塌糊涂,穿在她身上竟是如此的美妙,令他无法抗拒,一种心的悸动,使他只想就这样居高临下地看她,看她小巧的鼻子,白白的皮肤,至于眼睛和嘴巴,后来他告诉她初次见到她的那种吸引,是无论如何也摆推不掉的了。
汽车拐了一个弯,太阳光从天窗里洒下来,落到文员姑娘的脸上,闪着光。风从窗口吹进来的时候,轻轻撩起起她鬓角的发丝,一丝一丝飘动着,拂掠着,让他心里痒痒的,总想让他的手指像风那样轻轻拂掠几下。她看着窗外,微微眯缝着眼睛,目光在远处迷离,是那种茫然的迷离吗,是那种流向世界尽头的迷离吗?他在心里说,你可长的真美,姑娘,我想要你,我一定要追上你,要你。
人是很奇怪的,异性之间的接触,有的人哪怕见一面就会紧紧吸引,有的人尽管满眼都是窈窕淑女,也无动于衷,引不起任何兴趣,这大概就是人们常说的“缘分”吧。
“你对我的长相怎么看。”后来姜莉问她。
他说记不清了。
姜莉就用小拳头捶着他的胸,说,你坏,你坏。
“记不清为什么要追我。”
他笑着说,“缘分呗,缘分都是老天给的,凡人能抗拒的了吗。”
姜莉沉默了。“缘分,缘分。”她对这两个字有了深切的认识。
看到席宏伟半天也不说话,
    姜莉问他:“你在想什么?”
    “没,没想什么。”
    “是不是你感觉你跟踪我做的很对啊。”
    “没有没有,我没有跟踪你。”席宏伟嘿嘿嘿地笑起来
    看到姜莉不再生气,席宏伟收回思路,拉住她的手,一场小小的风波很快就平息了,两人重归于好。
    席宏伟问姜莉:“莉莉,你们公司天天都忙些什么?”
    “你打听这些干什么。”
    “不干什么,随便问问。”
    “不干什么就别瞎问,公司里的事我都懒的问,就是问也问不出什么,还惹的老板瞎猜疑。我还不知干哪天呢,操那么多心干什么”
    “怎么了,好好的说这话干什么。”
    “没什么。”姜莉突然想起昨天夜里睡在办公室里的事,不由的身上又打个寒颤,直到现在她还是很窝心,也许真的什么也没有发生,是自己多疑了,可是公司里太多的事又确确实实让她可疑。
    “今天在酒店我好象看到你公司在请一个外国女人吃饭吧。”席宏伟问。
    “哪是一个,是两个,一男一女。”
    “你们公司的客户么?”
    “不是,男的是W国SF公司的副老板,华雄公司的合作伙伴代理人,女的是华雄公司新来的副总经理。”
    “也是W国的吗?”
    “是的。”
两人边走边聊,这时候,席宏伟的手机响了,是老板打来的。
“我送你回去吧,老板叫我呢。”
“不用,你走吧。”席宏伟听姜莉这样说,就打车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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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14-11-18 18:20 | 显示全部楼层
第八章   
    这是一次相当紧急而又秘密的会议,会议室里只有五个人,市长黄浩博,公安局长严浩,副市长陈连波,刑警大队大队长张言辉和交警大队大队长王光耀。
    陈副市长刚走进会议室,看到小会议室已经坐满了人,黄浩博市长指指椅子让他坐下,就说话了。
    “好,老陈来了,我们现在开会,”黄市长说。
“刚刚省厅召开了一个紧急电话会议,境外恐怖分子活动十分猖獗,有一个恐怖组织很重要的人物已经潜入我国,带着特殊使命,在我国境内某个地方准备试制一种代号为‘SF’的特殊的药物。”黄浩博顿了顿。
“我这里不发文,也请大家不要记录,口头传达上级部门的会议内容。”黄浩博继续说。
“这种药物不是通常意义上的能至人迷幻,然后实施的抢劫、强奸的那种所谓迷幻药,也不是能使人上瘾的毒品,它是具有相当高的高科技含量,有着奇特作用的药物,它的作用直接施用于现代战争,它可以不动一刀一枪甚至不露声色地直接消灭对方的最高统帅,最高指挥系统,消灭科学领域中最关键的领军人物,它不是大面积的杀伤,它是在人的控制下有选择地袭击却不留下任何痕迹。虽说它也是一种人工化学合成的致幻剂一类,但是,配上一种代号为:‘S1’号的微型圭片,它就能远距离被人操控,按照这种药物持有人的指令,随心所欲的控制人的中枢神经系统,然后自动形成自杀功能,至于怎么形成自杀功能,目前还不清楚。但和毒品相比较,它们不是一路,也有着本质上的区别,却比毒品来的更凶险,毒品的对应对象是小范围的,是针对单体自然人的,是为金钱的。而这一种就完全不一样了,它不是为金钱,它的作用是为了掌控整个世界,掌控全人类。如果这种药物一旦试制成功,那么,我们今晚也许就不会坐在这里开会了,你和我,我和他和我们大家几个,都可能会各揣各的心思,在别人掌控之下互相争斗,然后去执行某项任务,直至相互残杀、自杀,直至在这个世界上消失,这世界也就不是现在这个样子了。”
黄市长一番悬而又悬的话,令人危言耸听,让大家的心提到嗓子眼上,面部表情突然都变得严肃起来。同时感到了问题的严重性。
    “这种药物试制到哪个阶段了?”张言辉问
    “目前还不清楚。”
    “恐怖分子活动范围在哪里?”
    “也不清楚。”                           
“国务院有关部门很重视这一案件,特指派‘国家安全部第七局反间谍管理局’成立了‘特别专案小组’,对这一事件严加防范,进行彻底查处。昨天七局的丁局长连夜召集沿海各省厅、局长电话会议,布置了当前首要任务,务必使各省市安全机构加强本地区安全保卫措施。我们是沿海城市,省厅特别指示我们一定要注意港口,机场,交通路口,市区各主要通道的排查工作。各高级宾馆,饭店住宿的外国人。合法入境者,我们当然表示欢迎,但也不要掉以轻心。尤其是国外来我市投资的合资公司,更要特别注意。旅游或者工作的外国朋友,在加强防范的同时一定要注意政策,注意策略,要外松内紧,不可以弄得剑拔弓张过分紧张。另外合资企业全市共有多少家,除去原有的,新增多少家,陈副市长,这个你最清楚,化工厂,制药厂有多少家?县区化工中小企业、药品生产厂家有多少,你那里要重新梳理。化工、制药是重点区域,都要安排好排查的时间,次数,可疑的和一般性质的,都要详细记录在案。哪个环节出现问题,我要找那个环节的负责人算账。哪个地区出现问题,我要找哪个地区的领导算账。尤其是你张言辉。”
黄浩博用拿着铅笔的手,点点张言辉说:
“恐怖分子假若在我市出现,在这里你要唱主角,假若问题出在你这里,我要拿你试问。总而言之,就是不给恐怖分子留下任何喘息机会,让他有来无回,把这次任务圆满完成。
“至于恐怖分子要到哪里,要和什么样的企业接触,和什么人接触,来的是男是女,来几个,目前还不知道,根据国际刑警组织提供的信息,这个组织很隐蔽,美国中央情报局(CIA)目前也搞不清楚这个组织的具体活动规律和活动范围。因此,从现在开始……”
接着黄市长看了看大家说: “我们研究了一下,专门成立一个特别小组,组长由我来担任,刑警大队大队长张言辉任副组长,公安局局长严浩同志负责日常的警务刑事,陈副市长负责协调各部门工作,有什么情况要及时汇报,沟通。你张言辉回去以后,挑选精兵强将把班子组建好,把这项工作扎扎实实做到位,各单位的工作情况要报给我看,另外老严,”黄浩博看着公安局局长严浩说:“你把张言辉从其他案子中撤出来,让他专门负责这个案子。”
严浩说:“好的,回去就办。”
会议一直进行到第二天凌晨才结束。
这之前,为着市里大小几桩案子,张言辉一直都在熬夜,今天会议又开了个通宵,他感到十分疲倦,他来到卫生间拧开水龙头,伸着脑袋让冷水刺激一下,喝了几口水,困意稍稍有了缓解。
    黄市长从会议室出来的时候,正好看到张言辉:“小张,走,到饭厅去,让老耿做点好吃的垫垫肚子。”
    “不去了,黄市长,您去吧,我在路上随便吃吃就行。”
“走嘛,走走走,我请客。”黄市长很爽快,拉着张言辉向饭厅走去。
在饭厅里坐下以后,黄市长说:
    “小张,你的担子很重呀。有什么想法没有?”黄市长看着张言辉问。
    “……目前还没有,等我有了比较成熟的想法我向您汇报。”
“不是等到有了成熟的想法才汇报,而是从现在开始,就要把这种想法初步酝酿好,晚上我听你汇报。”黄市长说。
“好的,我制定一个方案,晚上向您汇报。”
    黄市长一直很喜欢这个小伙子的,还在1998年的11月,那时张言辉在刑警队是副大队长,本市发生一起绑票案,歹徒勒索一个个体老板100万人民币,省公安厅指令该市刑警大队务必在元旦到来之前拿下此案,经过一段时间的工作,专案组终于在海南发现了犯罪嫌疑人的行踪,11月31日,张言辉奉命去海南抓捕,经过10多天日日夜夜的工作,终于在海口市的一个居民家里抓捕了主犯王新新,比预期的时间提前14天结案。
    2000年的一个盛夏,一具女尸飘浮在居民区附近公园内的水池里,给这个小区的居民造成恐慌,接到报案,张言辉火速赶到现场,经过紧张深入的走访调查,确认这是一起恶性抢劫杀人案,死者生前配带的金戒子,金手链,金项链都不翼而飞。张言辉带领刑警又是20几天的苦战,很快确认死者林红的女友夏三妹有重大嫌疑,夏三妹是吸毒女和林红关系最好,有一次夏三妹没钱买毒品了,问林红借,林红给了她一千,可是不久夏三妹又花完了,再问林红借,林红就不太高兴只给她50块钱,第二天晚上,夏三妹把安眠药放入饮料中,然后把她引到公园的水池旁把她杀害了。确定嫌疑人,并获知夏三妹已逃到南京,又是20几天的蹲守,最后在一家歌舞厅抓到了她。
    当年的9月3号,居民郑兰兰家,一家四口被杀死家中,又是张言辉带领战友奔赴这个案子中,可以说海滨市一件件一桩桩的案件侦破,都有他的领导,他的参与。然而这一次,非同于其他案件,他能行吗?但是,潜意识告诉黄浩博:“能行,他能行。”
张言辉32岁,至今还是单身, 他的父母是公安战线上的一对老兵,在一次执行秘密任务时相继牺牲,许多年来,张言辉都是在老一辈干警的关怀下成长的,可以说公安局就是他的家,老一辈公安干警就是他的父母。
张言辉回到家里,在沙发上躺了一会,不知不觉就睡着了,一直睡到中午,要不是院子里有人结婚放鞭炮,他可能还醒不过来,他太累了。
起来以后,用最快的速度洗漱完毕,在冰箱里随便找一点吃的填饱肚子,就匆匆赶到队里去了。
海滨市公安局的大门挂着两块牌子,一块是“海滨市公安局”,另一块是“海滨市国家安全局”两个部门同在一个大院里办公,同是为着国家人民的利益,分工却不一样。张言辉名义上是海滨市公安局刑警大队大队长,不公开的身份却是国家安全部驻海滨市信息处副处长,双层责任两副重担,使他深感责任重大。“特案组”办公室设在六层楼的顶层。和黄市长一起吃早饭的时候,黄市长指示他在挑选的人员中,不但一般业务要精练,对痕迹、遗留物品、有可能被伤害人的基本情况、作案手法,工具特征等,也要有独立判断的能力。在汇总案情,综合分析,作出判断(提出假说)方面,要细致细致再细致。这是整个侦查工作中很关键的一个环节,是确定侦查方向,制订正确侦查计划的前提。其间的方法也就是毛主席说的去伪存真、去粗取精、由表及里、由此及彼”将各方面掌握的情况,按照“七要素”的原则,要求加以分类,剔除那些虚假的、重复的信息,在具备丰富办案经验的基础上(对各类相关案件的一般动机、行为过程、对象特点充分了解),提出对本案案情的若干基本假设,其核心内容也就是,性质、动机,犯罪过程、使用的何种工具、犯罪嫌疑人的个人特征等等。   这个案件当然不能运用刑事案的常规工作手段,它有它的特殊一面,当然,我们也要依据这种“特殊”,作出特殊的破案方式和方法。要在此基础上比较客观地确定侦查方向、范围,制订侦查计划,更要合理地安排、分配勘察侦破工作。
回到队里,张言辉经过细心筛选,筛选出五名精英,加上自己一共六人,组成了“特案组”,并把名单报给了黄市长。公安局长严浩说,人手不够,什么时候需要什么时候补充。因为这个案子不是单纯的刑事案,所以在过去刑警和“秘工”(中国国家安全部称执行特殊任务的人)都是隔离开办公的,现在就不能分了,借助刑警、密工各自的工作优势联合起来统一办案。
在选定的五人之中,要求所有办案人员都是封闭式,不能和家人、父母,亲戚朋友联系,至于多长时间,这要看案情侦破情况来定,可能是半年,也可能是一年,更有可能是长期的。这样的人员分配方案对张言辉来说不多见,在海滨市整个办案过程中也是不多见。在借助刑警、密工各自的工作优势联合起来统一办案更是不多见。
张言辉让警员陶鸿雁把最近两个月的案卷调出来,尤其是近十几天的案卷,让大家认真梳理,寻找线索,看看有没有可疑的案例能和这个案子联系在一起。但是梳理的结果,除去绑票、贩毒、吸毒、杀人、卖淫等一般刑事案件以外,没有任何有关恐怖分子方面的蛛丝马迹。
“没有,”
“没有,”
“一点有价值的线索也没有,”大家一一述说着,复案查找的结果不令人乐观,其实也属正常。最后查找了机场,海关进入我国的人员登记名单,也没发现什么。
已经过去半个月了,海滨市还是海滨市,阳光灿烂,一片“祥和”。
可是每个人的心底都象压了一块石头,都憋着一团火。他们不单单感觉到这个案子的蹊跷,更感觉到这个案子的特别,到底恐怖分子来没来本市?或者已经来到本市,恐怖分子却按兵不动,等待时机?这都有可能,又都没有可能。这让张言辉和每一个警员心里都失去判断的依据。就像运动员参加一个打飞碟比赛,你端着枪在四处寻找目标的时候,目标却在你屁股后边出现了,也有可能这个目标不在你的管辖的视野范围,而是在临近省份,你够不到。也有可能这个目标根本不在中国。但是尽管这样,你也要百倍警惕呀,不可以有丝毫懈怠呀,这是最让他的神经时时绷的紧而又紧,心情烦而又烦躁不安的。
与其说不定哪一会就会出现问题,还不如在案件进行当中,熬他个十天十夜查找或者在案件当中拼个你死我活来的轻松呢。
但是不行。这是绝对不允许的。操之过急只会付出血的代价。
表面上看起来,海滨市的工农业生产形势很好,也很平稳,平稳的像一潭静水,没有波澜,但是不知哪一会就会掀起滔天巨浪呢。
根据国家安全局的最保守估计,来中国的可性最大,来沿海省份的可能性最大,而海滨市则是可能性中的最大之最大。
现在“这里黎明静悄悄”,这让他有一种在沉默中会有突然爆发的感觉。
晚上睡觉的时候,他睡不着,尽管闭着眼睛,脑细胞却还在急速旋转着,工作着。有一次竟然冒出一个荒唐的假设,一是恐怖分子根本就没到海滨市。二是Interpol(国际刑警组织)的卧底情报人员工作有误。CIA(美国中央情报局)情报有误。再一个也有可能恐怖分子来了海滨市,却意外地死亡,或者恐怖分子取消了这次行动。这一切都有可能。尤其是一二两个假设的出现,等他平静以后,竟连他自己都吓了一跳,这是侦探当中最忌讳的,宁可怀疑一千,不可漏放一个,何况这是一桩特殊案件。
1978年,中国改革开放之初,随着国际关系的变化和国家间的频繁往来,跨国性犯罪开始向我国渗透,对我国社会治安产生了很大的冲击。自1984年我国加入国际刑警组织以后,与外国同行携手打击各类国际刑事犯罪活动的问题,许多重大案件都摆在了我国政府及公安机关面前。我国在打击跨国走私、贩毒、伪造国家货币,打击国际恐怖活动和国际诈骗等国际性犯罪,我国发挥了重要作用,也得到国际刑警组织的认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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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14-11-18 18:21 | 显示全部楼层
第九章      
席宏伟走了以后,姜莉回到家里,结果刚才出现那种症状又出现了:鼻子发青,痛苦的左右摇着头。姜莉的妈妈吓的手足无措,看到姜莉用手抓自己的鼻子,她凑过去看,看见她的鼻子有些肿胀,“小莉,你是怎么了,告诉妈妈,刚才还是好好的,怎么出去一会就成这个样子了。”她摇晃着姜莉,抱着她,把脸贴在姜莉的怀里仰望着她的脸,不知怎么办才好。姜莉晕头涨脑,口齿不清,断断续续地喊着:
“妈……快,快……给席宏伟打,打电话,快。”
姜莉的手哆嗦着,把手机交给妈妈,妈妈打了席宏伟的手机,把姜莉的情况告诉席宏伟,不一会席宏伟来了。
“大妈,刚才莉莉就是这样,快送医院吧。”
打上出租车,来到医院,值班医生看到这种情况,马上进行抢救,开了药开始打点滴,过一会儿,姜莉稍微好转,也安静一些了。
席宏伟来到医生办公室问医生:“大夫,这个病好号是怎么回事,什么病?”
“是病毒感染吧,还不能确诊。”
“哦,三个小时前就是这种情况,也是在门诊看的,医生开了止疼药,没想到吃了止疼药不管用,又犯了。”
“你们刚才来过?”
“是的。”
“都下班了,要等到明天,明天过来吧。”
打了一瓶葡萄糖,症状好像减轻了许多,医生告诉说要注意休息,席宏伟和姜莉母女打车就一块回家了。
回到家,姜莉又恢复原先的状态,姜莉妈妈的脸,露出喜色。
“谢谢小席,幸亏你来,要是我一个人,不知怎么办才好呢,抱又抱不动她,更没办法送医院了。”
席宏伟的脸有些泛红,露出那种受到夸奖,就挠头皮的习惯性动作,他极不好意思地说:“没,没什么,大妈,让姜莉好,好好休,休息吧,我明天再过来。”
看看姜莉已经躺在床上睡去,席宏伟告辞她娘俩,回家了。
第二天一早,姜莉醒来,要去上班,姜莉妈妈说,“请一天假不行吗,你的病刚好。”
“什么病刚好,我有什么病?怎么总是说我有病有病的,我会有什么病?我没有病的,妈妈,我身体好好的,你看你看。”说着,姜莉伸开胳膊原地转了一圈让妈妈看。
“昨天晚上,你是突然生病的,是小席帮着把你送到医院的,你不记得了。”
姜莉摇摇头,“不记得,我会有什么病,不会的,妈妈你别担心我。”姜莉一边说,一边准备着上班要带的东西,饭也不吃,说了一句:“妈妈,我要晚点了,我上班去了。”说完下了楼,骑着车上班去了。
到了公司,打扫好办公室,已经是九点钟,华一强还没来。她感觉大脑又有点发胀,就一边揉着,一边坚持着开始分理报纸,信件。
正当她要打电话通知各单位过来拿报纸的时候,电话铃响了。是门卫打来的。
“姜,姜主任吗?我是门卫老,老刘,你妈妈来看你了,让她,她进,进去啦,”
“妈妈来了?唉,这个老妈呀。”姜莉说:“好吧,刘师傅,我这就下楼,谢谢您呐。”姜莉下了楼看见妈妈正朝这里走来,手里拿着在路上买的包子,姜莉迎过去。
“妈妈,你看你,你来这里干什么呀,我早上不想吃饭,常常都不吃饭的。”
“唉,你昨天不是生病了吗,妈不放心。”
“我没什么病,妈妈,您回去吧,一会儿华总来了看见不好。”
“华总来了也不能不让吃饭呀。”
“这是纪律呀,你不懂的。”
正当姜莉要送妈妈往回走的时候,华一强的车刚好也到了公司,华一强下了车,在楼下看见姜莉跟一个中年妇女站在那儿,问:“姜主任,这是谁呀。”
“哦,华总,这是我妈妈。”
华一强说:“你妈妈?哦。”
“是的,是我妈妈”
“哦,”
华一强说着要上楼,但是,不由的又回过头看了姜莉妈妈一眼。
听说是华总经理,姜莉妈妈踌躇一下,看见华一强回了头,就不好意思的迎上去说:“是华总经理啊,姜莉常常提起您呢,说华总经理怎么怎么的好,待她像自己孩子似的。我在这里谢谢您啦,小莉不懂事,以后还望华总经理多多担待点。”
“妈妈,你看你说的什么呀。”姜莉感觉妈妈在领导面前丢了自己的面子,她拉着妈妈要送妈妈出去。
华一强说:“姜主任,你带你妈妈到你工作的地方看看嘛,参观一下你的工作环境,老人家自然来了,哪能不看一眼就走呢,看看也就放心了。”
姜莉说,“嗯,妈妈,那就到我办公室坐坐吧。”
姜莉妈妈跟着姜莉到了楼上姜莉的办公室,她把包子放下,还是执意让姜莉吃,姜莉只好拿起一个包子胡乱吃下去,又去倒了一杯水。姜莉说:“妈妈,你喝杯水,华总已经来了,我更不能吃东西了,看见要罚钱的。”姜莉妈妈不再坚持,就在办公室里这里看看,那里摸摸和姜莉聊了一会,看到华一强也上楼来了,进了他的办公室。
姜莉妈妈悄声说,“我是不是该走啦,耽误你们工作了。”
又转回身来,依然很小声地说:“我要不要给华总经理说一声呢?”
“说一声也好。”姜莉妈妈就跟着姜莉向华一强的办公室走去。
华一强这时正愣愣地坐在那里,把两条胳膊交叉在胸前,看着那件从玻璃柜里拿出来的衣服发愣。他有这个习惯,每天上班都要看看这件衣服,尤其在工作出现困难或者情绪有些波动的时候,他就拿出这件衣服看一看,哪怕只是看一分钟,看一眼,心里也感觉踏实。这件衣服似乎能给他带来好运,至少外人看起来是这样,但是他心里清楚,这不是带来什么好运不好运,这是他心底的一块疼痛,拿出这件衣服,哪怕摸一摸,疼痛就会立刻减轻。少年时期的伤痛使得他无论到什么时候都不会忘掉,只有忘不掉,才能勤勤恳恳,才能兢兢业业地去挣钱,挣大钱,去打拼,去大拼。这像一条无形的鞭子,时时抽打着他,让他时时切记他有这么一段痛苦的经历,他要勇猛地向前。
而姜莉也看到过这件衣服的,那是她打扫办公室的时候看到的,她并没感到有什么奇怪。她知道妈妈也有这样一件衣服的,那一代人大概都是这个样子吧——特怀旧。
记得第一次看到妈妈这件衣服的时候,她问妈妈:“妈妈,这衣服上绣的两只鸳鸯象真的一样,真好看,是什么意思。”妈妈说,这是他们家乡的一个风俗,鸳鸯是百年和好,相亲相恋的鸟儿,绣在衣服上白头到老,闺女出嫁前都要有这样的衣服压箱的,新媳妇一件新郎一件。当时她只是觉着这种习俗怪有意思。妈妈肯定还有一件,另一件说不定在爸爸那里呢,她想。
现在在华总这里也看到这样一件衣服,那么另一件肯定在华总的老伴那里。自然是家乡的风俗,说不定华总和妈妈还是老乡呢。她想问华总的老家,可是一直没有合适的机会问。
听到敲门声,华一强说:“请进。” 他就拿着衣服要放进玻璃柜里。
姜莉走了进来,说:“华总,我妈妈要走,来给您告别一下。
华一强“哦”了一声。
看见姜莉妈妈也跟着进来了,他来不及放下衣服,就站了起来。
“华总经理,您忙,我不打扰您了。”
华一强“嗯”了一声:“您不再坐一会啦?”。
“不坐了,已经耽误你们工作了,华总经理,您忙,您忙吧,我走了。”姜莉妈妈看着华一强,眼睛里放着光,这一切都被姜莉一转脸看到了。姜莉的脸也微微开始泛红。她当时想,妈妈似乎真的对华总有意思了,等有了机会我探探华总的口气,把这件好事促成,也不枉妈妈养育自己二十多年。而姜莉妈妈此刻却想的是:华总真的很讲究啊,上班还要换工作服。怪不得有一次姜莉的工作服那天给她洗了,晒干叠起来放到柜子里,姜莉一时找不到,急的直嚷嚷,她就顺手拿出一件姜莉平时穿的衣服递给她。姜莉说:“妈,我的那件工作服呢?”
“什么工作服?”
“就是那件浅蓝色的,我昨天换下的。”
“哦,在这里,我给你洗好了。”
说着姜莉妈妈就从柜子里拿出那件工作服。
姜莉换上就走了。
“这家厂怪不得的这么好,总经理都这样遵守纪律,上班就换工作服。下边的工人还有不遵守的吗?”想到这里,看到华一强已经向她走过来,就说:
“华总经理,快别起来了,您忙,您忙,我走了。”
但是华一强手里拿着衣服,还是坚持着把姜莉妈妈送到办公室门口。
姜莉妈妈转过身再一次热热地看着华一强,看到华一强手里拿着一件旧衣服,心里想,:华总真朴素,旧工作服也穿,也不换件新的。看到华一强到了跟前,她赶快说:“华总经理,您忙去吧,真的不能再打扰你了。”说完就和姜莉快步走出去。
看着姜莉妈妈的背影,华一强叮嘱一句:
“姜主任,送送你妈妈。”
“好的。谢谢华总。”姜莉答应着,就挽上妈妈的胳膊向电梯走去。
看到电梯门慢慢地关上,华一强兀自摇摇头,暗自笑一笑自己, “ 唉,我怎么变得婆婆妈妈了呢。”
下了楼,姜莉妈妈说:“小莉,你们华总人真的很不错,我好像见过似的,有些面熟。在哪见过?”姜莉妈妈想了一会,“唉,你看我这脑子,真不管用了。”
“怎么可能呢?你又没到海滨来过。”
“嗯,那是那是,是我想你舅舅想糊涂了吧。”
“哈哈哈,又是舅舅,妈,你别总有那份心思了,不大可能找到舅舅的,就是当年舅舅饿不死,现在活着又怎么那么巧这个人就是舅舅呢……不可能的,别胡思乱想了。你总不能看见一个就说是舅舅,看见两个也说是舅舅吧。哈哈……妈妈,你身上没零钱了吧,我给你零钱你打车回家吧。”
“看你说什么呢,你舅舅一定还活着,以后不要这样说话了,知道吗。”姜莉妈妈生气了。看到妈妈真的生了气,姜莉忙陪着笑脸逗着妈妈说:
“知道了,妈妈,舅舅一定活着,嘻嘻,说不定华总就是你哥呢,要不我一会我上楼问问华总,我就说,华总,你是我妈的哥吗?我妈想哥都想糊涂了呀,如果你不是我妈的哥,就让我妈认你当哥吧,行不行呀,嘻嘻。”姜莉看着妈妈又红了脸,并且伸出手不轻不重地打在她的头上,说,“死丫头再这么说,小心我不把你的嘴缝上。”这回妈妈寒着脸。很是认真的说。
姜莉调皮地缩一下脖子,伸一下舌头说,“妈,我给您开玩笑呢。好了好了,妈妈别生气了,以后不开这种玩笑了。”姜莉说完,也感觉自己说过了头。
不过话是这样说,自从父亲去世以后,妈妈孤零零地一个人带着她生活,那种艰难,那种孤单,尽管自己还没成家,有些东西体会不深,但是作为女人,她也很能感受到的,给妈妈再找一个伴,不让妈妈再孤单,这是她的想法,她不好明着对妈妈说。她只想观察一段时间,如果妈妈真的有了这种心思,再向她提出来也行。可是今天看到妈妈对华总那种直勾勾的放光的眼神,女人的敏感一下子使她坚实了自己的想法,只不过华总是否也有这份心思呢?她还不知道,探探华总的想法,是她这些日子以来揣摸想法。
对于华总,她不是太了解,只听说华总的爱人六年前去世了,但不知什么原因他一直没再找老伴。对于妈妈他会怎么看?假如我把这件事提出来,他会拒绝吗?
送走妈妈以后,姜莉回到办公室,她开始忙活手头的工作。这时候,她听到有人对她打了个响指,一抬头,她看见席宏伟鬼鬼祟祟地溜了进来,姜莉一惊。
“你来干什么。”
“嘘。”席宏伟把食指竖在嘴上,不让她出声,对她耳语道:
“我看到那两个外国人了,我是在他们入住的国际大酒店客房里看见的,一个女人手里提着一个包交给他们,我敢肯定,那包里是毒品。两个外国人接过包还问她有没有人注意到,那女人摇摇头说,你放心。外国人收下包以后,就给了那女人一叠钱,女人就走了。我有百分之二百的把握,认定那是毒品,我跟踪那个女人有两个月了,上一次你们在海滨大酒店请客,我就是跟踪那女人的,那女人果然跟这两个外国人有关系。现在那两个外国人上楼了,你不要吭声,我要去侦查一下,晚上我再告诉你。”席宏伟说完,转身也跟着上楼了。
“哎……”姜莉刚想拦他,这时候电话铃响了。
是华一强打来的,“姜主任,你过来一下。”
姜莉走进华一强的办公室。
“华总,您找我有事?”
“你坐下,坐下。”
华一强十分客气地招呼着姜莉。
华总还从没有对自己这样客气过呢,这两天怎么啦?她有点受宠若惊,诚惶诚恐地偏着半个屁股坐到沙发上,问:
“华总,您有事找我。”
华一强坐到她对面的沙发上,倒了一杯水放在她面前:“也没什么大事,就是想问问,你昨天酒喝的怎么样,没喝多吧。”
“没有哇,华总。”她感觉华一强话里有话,如果不是,就是自己多心了,但她又不好说什么,只是不知所以然地坐在那里看着华总。
“……身体,身体有什么不舒服吗?”
“……没有啊。”
“……哦。没有就好,有不舒服就赶快告诉我,女孩子以后要少喝酒。”
“嗯。”
姜莉被华一强问的莫名其妙。她愣愣地注视着华一强。
“你妈妈,她身体还好吧。”
“……好着呢,这两天急着要回去。家里的几亩薄地她总是惦记着。”
“哦……老人家也该享享福了。让她在你这里住不好么,你母女俩相互之间也有个照应。”
“我也是这样想,可是我妈妈……”
“离不开家是吗?你父亲多大年纪了。”
“我没有父亲,家里什么人都没有了。”
“哦,那更应当把她接过来住。”
“可是妈妈她就是不愿意。”
“老年人嘛,老年人总有老年人放不下的事情,你是哪里人?”
“付新县姜庄。”
“你妈呢?也是那里人吗?”
“我妈也是那里人。我妈的娘家离我爸的家住的不远,具体在哪里我不是很清楚,没去过。”
“哦……我还以为是河南人呢。”
“……不是吧,我不是很清楚,要不我回家问问。”
“不要不要,我是随便问问。”
华一强的询问让姜莉有了猜测:华总是不是也对妈妈有了那么点……意思啦?如果都是河南人,同是老乡,老乡对老乡的结合……嗨,这样真的很好嗳。姜莉感到兴奋,一兴奋就脸红,在说到妈妈的时候,她有意识地多说几句,看到华总很注意地听,她心里喜不自禁地问:“华总,大,大姨她,她去世几年了?”
“哦,六年了。”
“她一定是一个善良、漂亮的女人吧。像,像我的妈妈是吧。”
“哈哈哈,对对对,你的妈妈挺好的。”华一强嘴里说着,心里想着,这丫头今天怎么了,向我提亲来啦。不过姜莉妈妈也确实不错的,我好像在哪里见过似的,模样长的很像我娘,难道是我的妹妹小翠不成?不,不是,她老家不是河南,不是河南就不是了,长相相像的人很多的。
这时候姜莉还要再说下去,华一强的电话响了
姜莉看着今天的谈话,也只能到此为止,就起身告辞了。
华一强拿起电话听着一愣,忙问怎么回事。对方说:“你过来一趟吧。”
华一强就上了九楼,走进H﹒R小姐的办公室。
“怎么回事H﹒R小姐?”
“这个人是谁,你认识他吗?他是做什么的?为什么潜入我的办公室。”H﹒R小姐一连串地问华一强。
华一强转过身来,这才发现墙角蹲着一个男人,男人低着头,两只手被绑着。
“你是谁,做什么的?”华一强问。
“……”男人不理他。
“你是谁,你叫什么名字?”
男人还是不说话。
“你怎么不说话的?说,你是谁?”
“……我,我是,是……”男人支支吾吾。
“你是什么?谁叫你来的?,你来这里干什么?我们这是工厂,你哪儿的?”
一连串的发问,男人低着头又不说话了。这时两个保安进来了。保安看到蹲在地上的男人,走过去就踢一脚。另一个开始拽他的头发,扇他的脸。
“别打他,问问他是做什么的,到这里来干什么。”
“你叫什么名字?来这里干什么的?”
“我,我想,想找人,走,走错门了。”
“找谁?”
“找,找。”席宏伟还算机灵,他没说找姜莉,他怕给姜莉带来不好的影响,他胡乱编了个名字。
“我们公司根本没这个人,你是想偷东西的吧。”保安问他。
席宏伟不吭声。
“你叫什么?哪单位的?”
“……”
“翻翻他身上。”
两个保安就上下翻动席宏伟的口袋。
“什么也没有,华总。”
这时E﹒得波先生也进来了。看到华一强,就问:
“That guy is a thief”
马上又改口说中国话,问:“这家伙是小偷吗?”
“A thief”(是个小偷)。H﹒R小姐说。
“偷了什么没有。”E﹒得波先生问。
“What also didn't steal”(什么也没偷着)
“让他走吧。”华一强说。
“让他走。”H﹒R小姐改说中国话,对两个保安说。
两个保安就松开他的手,押着席宏伟下楼,把他轰出了公司大门。
“哈哈,这个家伙根本不是H﹒R小姐对手,我们从南楼回到办公室的时候,这家伙正在翻H﹒R小姐的抽屉。H﹒R小姐一个扫腿,就把这家伙扫倒,胳膊拧到后边了。哈哈哈。”
“ 哟,看不出H﹒R小姐真有两下子,武功真的不错呢。”
“Ha ha ha something”(哈哈哈,小意思啦)H﹒R小姐得意地笑着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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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14-11-18 18:22 | 显示全部楼层
第十章
席宏伟被赶出“华雄公司”以后,他感觉很失败,照片只拍了几张,那个“毒品”包也没找到,更让他气愤的是,居然还被那个外国娘们抓住打了一顿。
“他奶奶的,那个外国娘们也真他妈的厉害,一两招就把我制服了……丢人,哎!丢人啊,败在一个娘们手里。”席宏伟感到莫大的“耻辱”,真他妈的“耻辱”。
一路走来,这种屈辱一直写在他的脸上,沮丧在他的脑子里转悠,总也不走。
他漫无目的的在街上来回走了两趟,他想回单位,回单位也没什么事,何况他给老板讲过,他最近要有一次震惊全市的作为,什么样的作为?老板没问,他也没有“泄漏”出去。
路过海滨市公安局大门的时候,他停住脚步,朝院子里看一眼,院子里的警察好像不忙,空荡荡的院子没有几个人走动。
“‘毒品’已经送到海滨市的大门口了呀,你们怎么还没动静呢?哦,是喽是喽,他们不可能有动静的,因为他们没有发现毒品。”席宏伟想着,又叹了一声:“唉。这帮警察真的白吃皇粮了,”想到这里,他转身往回走,他改变了自己原先独自勘察“毒品”的打算。与其说自己办这件事有诸多的困难,为什么不借助公安的力量为自己做事呢?如能这样的话,不是两全齐美吗,自己进退自如,而且名利双收,这样也许更妥当些,也更安全些。席宏伟为自己突然变得聪明感到异常兴奋。他拿出手机,他想给公安局打电话,想一想又打消了,他来到公共电话亭旁,回身看看后边没有人注意他,他拨通了公安局刑警大队的电话。
“喂,刑警大队吗?”
“我是,你是谁?你哪里,什么事吗?”胡子问。
“有人贩卖毒品。”
“谁贩卖毒品?在哪里贩卖毒品?你是谁?”
“不要问我是谁,也不要问我在哪里,你们管不管?”
“当然管,请你来刑警大队一趟好吗?”
席宏伟停顿一会,半天没有说话,他想等着对方说话。他是故意这样做的,他要“调一调”对方的胃口,让对方认为他提供的线索有价值,只有提供的线索有价值,才能真正体现出自身的价值。他站在那里等了一会,对方没有说话,他估计对方已经开始向领导汇报了,他的形象立即会在领导面前矗立起来,在那帮警察面前矗立起来,他的脸此时变得很严肃。他挂断了电话,依然很严肃地样子,挺直了胸脯坐在路牙石上等着,等着公安局那边把电话打过来,然后他会看到公安局门口出现一个警察四处寻找他,不,应该出现两个警察,两个警察看到坐在路牙石上的他,然后热情地来到他面前,把手伸过来握着他的手说:“席宏伟同志,辛苦你了,真的辛苦你了,走,请咱们到队里谈。”
哦,这是多么体面的事情呀,他脸上露出一丝笑意,心里高兴的时候他的脸常常这样露出一丝笑意。这一丝笑意表露在他的脸上,就会把他的嘴拉歪。他拿出一支烟在那里抽着,等着,等着公安局的人请他。
等了一会,没等到来人,等来的是胡子“喂喂喂”的问话声,胡子喂了几声,都是盲音,胡子摇了摇听筒,发觉对方已经挂了电话。他自言自语骂一句:“操蛋的。”就开始做别的事情了,他没有把这件事情放在心上。可是席宏伟却在那里等了足足一个小时,吸了几支烟,也没看到来人没听到电话铃响,他感觉公安没有拿他当盘菜,他有点失望。
中饭以后,张言辉急着赶回“特案组”,他想把最近摸到的情况和大家碰碰头。
市区的地图在工作板旁边,工作板上写满了各种符号,分别用不同颜色的线条串连起来,外人根本看不懂什么意思,警员们却一目了然,它清晰的告诉你工作进展,案件变化,摸排结果,以及嫌疑人的最新状况。可是这些符号现在对他来说一点作用都没有。大家都在忙着各自的手头工作。
胡子看到张言辉来了,说:“张队,上午有个匿名电话打进来,反映有人贩卖毒品。”
“什么时候,什么地方。”
“不知道,说过以后就挂断了。”
“注意监听,弄清是什么毒品,在哪儿交易,不过目前这不是我们的工作重点,再有消息的话转给北院,让缉毒大队处理。”
“好的,估计他还要打电话过来的。”
“再打电话,问清情况,遇到还不愿意提供出具体线索的,给他们把我们的政策讲清楚。”
“嗯。”
下午4点多钟,席宏伟真的憋不住了,他再一次把电话打到刑警大队。
“刑警大队。”胡子说。
“上午我给你们打过电话,报告有人贩卖毒品你们到底管不管?”
“当然管。”
“当然管为什么不给我电话?我一直等着接你们的电话呢。”
“你来刑警大队一趟把情况说明白些好吗。”
“我不去。”
“为什么?”
“我是冒着生命危险给你们提供线索的。”
“如果是这样,你更应该来刑警大队一趟,再一个,我们还不知道你提供的线索有没有价值呢,你不来怎么能证明你提供的情况是真是假?”胡子有意刺激他一下。
“怎么没价值?当然有价值,当然是真的。”
“具体的情况你都不愿意提供,我怎么知道有没有价值?”
席宏伟想了一会说:
“那……我就在这里给你们说说吧。嗯,这样吧,我也不向你们要线索费了,尽一尽一个公民的义务吧。”席宏伟说完,揉揉上午在“华雄公司”被踢疼的腰,揉揉被那个外国娘们柠疼的胳膊。嘿嘿嘿地一笑。这让胡子感觉这家伙像是在耍弄他,他又骂了一句“操蛋,”挂了电话。
“哎,哎哎。”席宏伟哎哎了几声,电话那头没有了声音,他心里再一次感到失落,但他马上又把电话拨过去。
“我是真有情况要反映给你们啊,你们公安机关怎么无视一个公民的义务呢?为了整个海滨市的安全,我希望你们要真正重视起来,要重视一个公民提供的线索。”
胡子也认真起来了,这家伙说为了整个海滨市的安全?他能有什么重要的情况要提供?
“你还是到我们这里来吧,把情况说清楚,我们保证你的安全,给你保密。”
“我不去,其实也就是一句话的事。”席宏伟感觉对方还是不相信他,
“一句话能说清楚问题吗?你叫什么名字,如果你提供的线索属实,对我们有帮助,我们会按国家规定给予适当奖励。”席宏伟不说话了,他沉默好大一会才又说:
“好吧,我告诉你们,”他清了清喉咙一字一句地说:“请你们注意‘中W华雄制药集团股份有限公司’那两个外国人,他们手里有毒品交易。”说完就挂断了电话。
“喂,喂喂。嗨!” 胡子气的一拍大腿,对张言辉说,“又挂了。他只说注意‘中W华雄制药集团股份有限公司’,说有两个外国人手里有毒品交易,其他什么也没说。”
“‘华雄公司’?两个外国人?”张言辉沉思一会。
“操蛋的,‘华雄公司’怎么会有毒品交易?”
李刚在一旁说:
“‘华雄公司’?‘华雄公司’是中W合资公司,主要生产抗生素之类的药品。”
“电话从哪打来的?”张言辉问。
“好像从公共电话亭。我查一查。”
“两个电话都是从一个电话亭打过来的吗?”
胡子开始在电脑上搜索电话号码。
“……查到了,张队,上午那个电话是从公安局旁边的电话亭打来的,刚才这个电话是从西藏东路延长段打来的。”
“是不是又是一起假报案呢?”李刚说。
这种情况时有发生,让警员们很难判断真伪。
“把情况通报给缉毒处,让缉毒处处理吧。我们现在开个会,布置下一步工作。”张言辉说。
“好的。”胡子拿起电话通报给缉毒处。
张言辉正要开会布置下一步的行动计划,市长黄浩博打来电话,让他务必2点之前赶到市政府。张言辉看看手表,还有一刻钟,他简单向大家交代几句话,就驱车到市政府去了。
到了市长办公室,看到副市长陈连波、公安局长严浩和交警大队大队长王光耀也坐在那里,他打了一声招呼,就在陈副市长对面的沙发上坐下了。
“好了,开个会。”黄市长的开场白总是很简单,他转向张言辉问。
“案情有眉目吗?”
“目前还没有,一点眉目都没有。”张言辉说。
“老陈那里呢?”
“全市相关企业我统计了一下,总共有276家,新增加的有15家,新增的15家都是在近三年注册的,现在正逐一进行摸排。”
“今天上午接到国家安全部第七局(反间谍管理局)丁局长的电话,根据国际刑警组织提供的最可靠情报,国外恐怖分子一个月以前已经潜伏我市。其他情况还不清楚。”
“国际刑警组织为什么现在才通报?”
“据说是打入恐怖组织的内部人员出了问题,具体什么问题也说不清楚。”
张言辉一下紧张起来,一个多月了,可是我们并没有得到一丁点有价值的线索,而恐怖分子已经在我们眼皮底下活动一个多月了呀。他感到自己严重失职。
黄市长接着说:“国务院对这个案子的重视程度不亚于在我国境内发生大地震,七局不但拨了专款,还给我们增派了一位有实践经验的特工人员协助我们,七局指示,一旦有了线索要全力以赴,尽快破案,不要给恐怖分子留下任何喘息的机会。还指示我们要乘胜追击,适当的时候配合国际刑警全端他们的老窝。这个恐怖组织它不仅仅关系到我们国家的安全,关系到我们国家在世界上的形象,更主要的是关系到整个人类的安全,因此要坚决铲除这块人类的毒瘤。”
会议室鸦雀无声。黄市长接着说:
“丁局长要求我们有了恐怖分子的线索,要尽快弄清恐怖分子的动向,弄清他们试制的药物到了哪一步。从国际刑警组织传过来的信息说,这种药物要和一种叫做***的化学能物质配合才能成功,就像核武器离不开高浓度铀和钚一样,但是这种***的化学能的物质极为稀少,制作配制这种***的化学能的原材料也极为稀少,而且要经过专业人员、专门场地,专用设备反复实验提炼才能成功,一旦提炼成功,在其他几种原料的配置下,这种药物的制作很快就能完成,很快就会发挥作用,有关这种药物的事情我也是不太清楚,等一会国家安全部七局增援我们的专家,会给我们讲解这方面的知识。这位专家不但在这方面是内行,在业务方面更是一位非常出色的国安人员。现在可能……”黄市长看看表。“现在可能快到了吧,我已经派人去机场接了。另外……”黄市长正说着,有人喊报告。
“请进。”黄市长说。
进来的是秘书处的张秘书长和一位女士:“黄市长,国安七局的温雯同志到了。”
“好,好好,欢迎欢迎,欢迎温雯同志,真是说曹操曹操就到哇。”黄市长哈哈哈地笑着,赶快站起来和来人握手。陈副市长,公安局长严浩和张言辉也同时站起来和来人握手。让座。
黄市长说:“温雯同志,让秘书处的同志安排一下,你先休息休息吧。”
“不,不用,情况紧急,还是先请大家谈谈各自掌握的具体情况吧。”
“好吧。”
黄市长对在座的一一介绍,大家重新分别坐下。
随后大家谈了一些各自掌握的情况,温雯一边听一边认真地作记录。最后黄市长说,“有关SF的情况七局有没有新情况?”“
“就是今天上午,丁局长给您通电话说的那些。”
“哦,那请温雯同志介绍一下SF的具体情况吧。”
“好的,”温雯喝了一口水。
“那么我先从什么是SF谈起吧,”温雯看了一眼黄市长。黄市长点点头。
“‘SF’原意是‘科学幻想’的意思,是英文SCIENCE FICTION的缩略称谓。它本来是一种以未来时空的背景设定来讲述故事的文体。就是说它是以科幻的形式来讲述故事的。200多年前,英国浪漫主义小说家玛丽·雪莱创作出小说《科学怪人》,就是以‘科学幻想’超脱它的想象,奇异的未来,异想天开的故事,成为倍受关注的独立流派。在《科学怪人》这本书里,小说家玛丽·雪莱创作出一个叫弗兰肯斯泰因的科学家,科学家弗兰肯斯泰因在小说中充当了造物者的角色,对未来世界,按照自己的臆想加以改造,在研究改造生命的过程中,他发现了生殖和生命最初的形成原因,于是他发展并建立了自己的理论基础:即把生气赋予无生命的物质,从而掌握了超脱生命的科学依据。他企图以自己的双手创造生命,赋予它们感情和理性。而SF的持有者呢,则反其道而行之,他也试图充当造物者的角色,然而他是毁灭生命,毁灭世界上他认为对自己将要造成威胁的生命,在创造自己的一套理论体系中,他辨别什么才是仁慈,什么才是邪恶,认为自己所从事的事业是仁慈的,这个‘仁慈’就是要毁灭生命,然后再造生命。不良生命的存在本身就是一种痛苦的,他是为解除他们在人世间的‘痛苦’,去拯救他们的灵魂而来的。据恐怖组织卧底人员传回的信息,他的组织人人都要谨记两句话,‘一是,我是仁慈和善良的化身,我将用我的智能解除人类的痛苦。二是,让我实现吧,这个世界是我的,我将会成为有德行的造物主。’
“尽管如此,而这个独立流派的含义却被动画所沿用,经过40余年的发展,逐渐形成了一种独特的动画派别。‘科学幻想’四个字也充分概括了其本质特点,因为是‘科学’,所以务求‘真实和可行’,因为是‘幻想’,则要务求‘超脱于现实’,而这种‘立足于现实而又超离于现实’的特质,和完全立足于现实的‘现实系列动画’ 有了本质上的区别。前几年热播的《灌篮高手》等体育系列,‘魔幻系列动画’如《龙珠》、《火影忍者》、《圣斗士》等为代表的战斗魔力系列、《十二国记》等为代表的架空魔力系列等等,以及《彼氏彼女》等情感系列一样。都是注重幻想的。这样,两支重要的流派就也就造成了独特的审美。”
温雯喝了一口水接着说:“这是对‘SF’这种药物试验最好的解释,说的通俗一点,就是用科学的理论,科学的实践,科学地创造性作基础,实现‘超脱于现实’的梦想,或者说‘狂想’吧。
“不要记,我就是简单的谈谈SF的背景,让大家对SF首先有一个理性上的认识。”温雯说。
“再一个我要说的,在中文里SF有它的多种解释,如SF=safety factor,在工程材料学里,指安全因数、安全系数。美国,斯坦福大学-SF=Stanford,指美国斯坦福大学。在网络语言中,则称沙发,SF的意思就是坐到帖子的第一个人,本来意思是SO FAST,就是很快的意思,后来演变成为SF,中文名字是‘沙发’,在博客中,第一个留言的帖子称为沙发,第二个留言的人就是板凳……在光盘-StarForce里,SF—StarForce指加密系统等等。但是SF这个词用在化学制药研究上还是第一次听说,这算是恐怖分子的‘发明’吧。在我们接到国际刑警组织传来的信息里,我们曾汇同有关专家对SF进行了详细的研究和释义,对它的形成和最终导致的后果作出最大限度的判断,最终得出的结果和国际刑警组织有关专家得出的结果基本一致,就是,利用这种药物不动声色地毁灭人类。不管怎么说,发明SF制药体系的人,本身就是一个狂妄徒,超级幻想家,是一个怪人,他有着超乎常人的头脑和野心。他的野心几乎超出人类所有的想像,他既有希特勒要吞并世界的狂妄,又有墨索里尼的强硬,然而他出现在人类面前又是‘仁慈’和‘善良’,他是用的是‘温软’,‘温软’比‘强硬’更可怕,它不是那种可防的,它是那种软刀子。
“另外,再说说制作SF的原材料,这种原料最关键的一种物质,我们暂且称之为n,n的使用要经过化学能的化学反应,化学能是物体发生化学反应时所释放的能量,是一种隐蔽物质,它不能直接用来做功,只有在发生化学变化的时候才能释放出来,变成热能或者其他形式的能量。像石油和煤的燃烧,炸药爆炸以及人吃的食物在体内发生化学变化时所放出的能量,都属于化学能这个范畴。再一个,化学能是指化合物的能量,根据能量守恒定律,这种能量的变化与反应中热能的变化是大小相等、符号相反,参加反应的化合物中各原子重新排列而产生新的化合物时,将导致化学能的变化,产生放热或吸热效应。
“恐怖分子正是运用了化学能的放热或吸收热效应来达到试制这种药物武器为目的的,说句容易理解的话,一切化学反应,实质上就是原子最外层电子运动状态的改变,在化学反应中吸收或者释放的能量就叫做化学能,化学能的来源是在化学反应中,由于原子最外层电子运动状态的改变和原子能级发生变化的结果……”
温雯滔滔不绝地解说着,让在坐的五个人几乎一头雾水,大家只能从她的只言片语中,认识和理解SF。但他们心里十分清楚,他们面对的对手是一个非常凶残、狡猾,掌握着高科技技术手段的高智能兽类,是一群野心勃勃的高危狂妄之人群。
休息的时候,陈副市长很注意地看着温雯,总感觉好像在那里见过的,于是他问:“温雯同志,冒昧问一下,你是哪里人。”
“我长在北京,出生在海滨。”
“哟,是本地人呀。”
“是,我五岁时我爸妈因为工作需要调到北京,我们就移居北京了。”
“哦。”
“陈副市长,海滨市的制药,化工企业和化工、制药行业的科研机构总共有多少家?它们具体都生产哪些产品,能提供一个详细的清单给我吗?”
“有清单,不过不太详细,已经责成有关部门正在整理,整理好以后给温同志吧。”
“好吧,明天行吗。”温雯问。
“明天上午恐怕不行,最快也要到下午。”
“好,那就下午给我。”
陈副市长看着温雯说话的样子,怎么也想不起在哪见过,她的一举一动一言一行怎么这么像一个人?像谁?他在脑子里搜索一会。怎么也没想起在哪里见过。直到黄市长让秘书处的同志安排温雯去招待所休息,看着到她离去的背影,他才猛然想起这是那天晚上在“海滨大酒店”见到的那个叫姜莉办公室主任,温雯怎么这么像那个叫姜莉的女孩呢。不会是姜莉吧?肯定不会,人家刚从北京来到海滨,而且是国安二处的人?怎么会是姜莉呢。世界上竟有如此相貌相像的人。
温雯走了以后,会议继续进行。陈副市长一边想着温雯的面容,一边听着黄市长讲话。黄市长说:“现在这个问题已经出来了,国安部要求我们尽快接近目标,可是我们现在一点线索还没有。”
接着,黄市长就下一步工作的进行做了安排,但是对案件本身大家依然提不出切实可行的具体方案。
过了一会张言辉说,“能不能引蛇出动呢?”
“你谈谈。”黄市长看着张言辉。
“我是这样考虑的,正想向市里汇报呢。我们是不是以查毒品为名在一定范围造成声势。把他引出来。”他突然想起那个匿名电话报告“华雄公司” 走私毒品的事,于是他提出这个建议。
“你是说,敲山震虎?”公安局长严浩说。
“对,就是这个意思,他们不露马脚,我们只有主动地把他的马脚‘敲’出来,‘拽’出来。”
“嗯,严局长有什么意见?”
“……可以,我看可以。”
“老陈呢?你有什么意见?”
“我看可以试试,不过‘有的放矢’当然最好,现在没有‘的’,假若‘矢’放出去了,我担心会不会伤及无辜呢?尤其是新扶植起来的企业?再一个,在全市大小企业兴师动众地查毒品,名目上是不是太牵强?”
“嗯,老陈提出的这个问题是个问题,换个名目也未尝不可。老陈你谈谈你的想法?”
“我们每年的年底都有一次产品质量大检查。如果以产品质量年检的名义出现?也许更好些。”
“嗯,这次‘质检’的主要企业是化工、制药和科研机构的下属工厂。以产品质量年检的名义出现很好,就这么办。”黄市长说。“老陈派几名同志配合一下公安局的同志,声势不能太大,也不能太小,让各公司主要领导都知道就行,尤其是合资企业的外方老板知道,可以多组织几个组,同时出击,最重要的,不能打草惊蛇。”
“好。这样比较稳妥。”大家异口同声地说。
“今天是星期四了吧;在星期五,星期六的全市经济工作会议上,把‘质量年检’工作提前的决定通知到各单位。年检的时间我看定在下星期一比较合适。”
“好,就定在下星期一。”大家一致通过。
说实话,五人会议有关案情的事并没有引起陈副市长的足够重视,案件自有公安机关负责,他只负责抓好企业抓好典型。在即将召开的海滨市经济工作会议上,他准备的很充分,根据省委会议精神,不单单要围绕企业在发展过程中存在的问题上提出解决方案,更重要的是在解决问题的同时,如何创造良好的外部经济环境,在提高经济效益整体水平上使企业走向良性发展空间,再一个,让明星企业真正亮起来,让明星企业以点带面带动其他行业发展,是这次经济工作的重点,也是陈副市长抓好企业最见效的工作方法之一。要给企业松绑,要给他宽松的发展环境,还要给他提供优惠的发展条件。
“华雄公司”近些年经济指标的直线上升,自从前年把它树为明星企业以后,这家公司曾带起了全市一些后进企业,这让陈副市长感到欣慰。
散会以后,他刚走出黄市长办公室,他的手机响了,他不熟悉这个号码,他挂了,回到自己的办公室刚刚坐下,手机又响了,还是那个号码,他又挂了。
他躺在沙发上想休息一会,几天超负荷得工作使他有些疲倦,他不自觉的打了盹。这时候,桌子上的电话响了,他用手搓搓脸,拿起听筒:“喂,我是市政府。”
“陈副市长吗,您好哇。”他听到一个女人娇滴滴的声音。
“您是哪位?”
“哟,我的大市长,真是贵人好忘事啦,我是华雄公司的刘萍呀。”
“哦,哦哦,是刘副总经理呀,您好。”
“好,有什么好,我不好。”
“怎么回事。”
“给人家打电话,人家都不肯接还有什么好。”H﹒R小姐很“委屈”地说。
陈副市长听了哈哈哈地笑了,他好像看见H.R小姐噘着小嘴在埋怨他。
“哦,对不起,刘副总。”
“说对不起就完了呀,说得挺轻巧呀我的大市长?”那边撒起娇来了。
“哈哈哈。”陈副市长把话筒换到另一只耳朵听,右手拿起一支铅笔记着刚才和黄市长谈话的内容。
“上次说的话您忘了吗?”
“上次?上次说的什么话?哦,哦哦 没忘没忘。”
“好,那就说好了,晚上在我们下榻的宾馆请您光顾。”
“……嗯,好吧。”陈副市长不太情愿,但碍于上次在酒桌上答应的事情,又不好推辞,就勉强答应了。
“晚上七点我去车接您。”
“嗯。”陈副市长答应着,依然记录着刚才开会的主要内容。
晚上七点二十分,陈副市长下了楼,H.R小姐把他接到她下榻的大酒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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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14-11-23 21:16 | 显示全部楼层
怀海 发表于 2014-11-16 19:27
《暗警》第二章   

继续等待精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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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14-11-23 21:18 | 显示全部楼层
峰峦劲松 发表于 2014-11-18 18:12
《暗警》第三章  

       华一强近些日子有些烦燥,自从得知姜莉死亡的信息之后,他就坐立不安,魂不守 ...

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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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14-11-23 21:19 | 显示全部楼层
峰峦劲松 发表于 2014-11-18 18:13
《暗警》第四章
    他成了海滨市举足轻重的人物,一颗耀眼的明星。
如果不是SF公司投资试制生产这种SF产 ...

成就一番事业,总是要冒风险的,有时候这种风险是致命的,但是只要坚持住,成功的希望总会向你敞开大门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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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14-11-23 21:24 | 显示全部楼层
峰峦劲松 发表于 2014-11-18 18:13
《暗警》第四章
    他成了海滨市举足轻重的人物,一颗耀眼的明星。
如果不是SF公司投资试制生产这种SF产 ...

太可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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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14-11-23 21:28 | 显示全部楼层
峰峦劲松 发表于 2014-11-18 18:15
第五章
华一强的车在八点一刻准时要到公司的。姜莉抓紧时间整理好衣服,梳洗自己,然后对着镜子她看看自己 ...

太可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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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14-11-23 21:33 | 显示全部楼层
峰峦劲松 发表于 2014-11-18 18:17
第六章   
当黄甜甜来到八楼,出现在H﹒R小姐的办公室的时候,她看见H﹒R小姐坐在一张宽大的办公桌后面, ...

中国人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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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14-11-23 21:36 | 显示全部楼层
峰峦劲松 发表于 2014-11-18 18:18
第七章   
    晚宴是在八点开始的。
    一般情况,没有华一强发话,姜莉是不作陪的,她不会喝酒,也不 ...

情节引人入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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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14-11-23 21:38 | 显示全部楼层
峰峦劲松 发表于 2014-11-18 18:20
第八章   
    这是一次相当紧急而又秘密的会议,会议室里只有五个人,市长黄浩博,公安局长严浩,副市长 ...

改革开放,什么都开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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峰峦劲松 发表于 2014-11-18 18:21
第九章      
席宏伟走了以后,姜莉回到家里,结果刚才出现那种症状又出现了:鼻子发青,痛苦的左右摇着头 ...

真危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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峰峦劲松 发表于 2014-11-18 18:22
第十章
席宏伟被赶出“华雄公司”以后,他感觉很失败,照片只拍了几张,那个“毒品”包也没找到,更让他气 ...

陈市长是不是会有危险?继续等待精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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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14-11-23 21:46 | 显示全部楼层
今天从头至尾再欣赏一次,幽兰继续等待老师的精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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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14-11-25 12:36 | 显示全部楼层




                                            第十一章   

晚上,席宏伟带了礼物又来到姜莉家,让姜莉妈妈很感动,她一边吩咐姜莉拿水果,一边慌慌张张张罗晚饭。
在客厅里,姜莉和席宏伟坐在沙发上都板着脸,他们在为上午席宏伟去公司的事情争吵。
“你为什么要去我们公司。”
“我发现了可疑情况。”
“什么可疑情况,我看你是最最可疑的情况,真是瞎胡闹。”姜莉撅着嘴,对着席宏伟半侧着脸坐在那里。
“什么瞎胡闹,这是我的工作。”
“你的工作?你的什么工作?你的工作就是到我们宴请客人的地方去盯梢我?”
“不是不是,我的工作现在还不能告诉你,等把事情弄清楚我自然会告诉你的。”
“你有什么事情弄清楚会告诉我,你能告诉我什么?整天神神乎乎鬼鬼祟祟的,告诉你席宏伟,这样发展下去我们不会长。”
“莉莉,不要这样说,我的工作既危险又伟大,你应当支持我才对,往大里说我是在为人类做贡献,往小里说我是为咱们海滨市做贡献。”
“不要说了,你的那点本事谁还不知道咋的,以后不要来找我了。”
“……这样吧,我现在就告诉你行不行?”席宏伟看见姜莉真的生气了,赶快说,“我现在就告诉你行不行?不过你要为我保密,尤其不能让你们公司的人知道。”
“小莉,快准备一下吃饭了。”姜莉妈妈开始收拾饭桌。
“大妈,我来收拾。”席宏伟站起来,很勤快的帮着收拾桌子,姜莉还是坐在那里生气。
席宏伟收拾好桌子,摆好碗筷端来饭菜,就站在姜莉身旁招呼姜莉上桌吃饭,姜莉斜眼看他一眼,只是坐在那里不动,席宏伟就呆呆地站在她身边也不动。姜莉妈妈看看女儿又看看席宏伟,猜出两个人生气了,有心圆场,又不知从哪里说起,忙陪着笑招呼着席宏伟坐下:“小席,你坐下你坐下吃饭,这孩子从小让我惯坏了,你别理她……小莉,你怎么搞的,这么大了,你?”姜莉看到妈妈也生了气,就不情愿地坐到饭桌前。
“来,小席,咱们吃饭。”姜莉妈妈忙把筷子递到席宏伟手上,又忙着给席宏伟往碗里夹菜。
“谢谢大妈,我自己来。”
吃了饭,坐了一会,席宏伟看到姜莉不生气了,就要走,姜莉妈妈说:“小莉,你送送小席。”
“送什么送,他又不是不知道家。”
“这孩子,小席,你别生气呀。小莉,你去送送呀。”姜莉妈妈又催促一遍,说完用眼剜了一下姜莉,好像说:这孩子怎么这么不听话的呢。
姜莉嘟喽着嘴,不情愿地站起来。席宏伟高兴的说:“大妈,我们走了哦。”
“走吧,路上小心呀,常来呀。”
“好的,大妈,我会常来的,您请回吧。”
两人出了门,小莉低着头自顾自的走。
席宏伟说:“莉莉,还生我的气呀。想知道我的工作我现在就告诉你吧。”
看到姜莉还在为刚才的事情生气,他笑着说:“我现在告诉你呀,你可要站好了耶,不会为我说出来的工作吓你一跳吧。”
看看姜莉还是不说话,他说:
“莉莉,我问你,你知不知道福尔摩斯?”姜莉没有回答。“你知不知道阿瑟柯南道尔?你知道他们都是谁吗?”席宏伟故作高深地又问。
“我不知道,也不想知道。”姜莉抢白他一句。
“唉,莉莉,赌什么气的,我来告诉你吧,福尔摩斯是美国大侦探。”他看姜莉又生了气,就赶快说,“知道吗,是美国顶顶有名的大侦探呢。”
姜莉一愣,定定地看他一眼没吭声,席宏伟看她注意他的话了,“怎么样?吓着你了吧。”他很得意地接着又说。
“也称得上是世界上最最顶级的私人大侦探呢,我现在就要学着做这样的人。”他看了她一眼。
“你知道阿瑟柯南道尔是谁吗?”席宏伟再一次作出神秘的样子。
“不知道吧,我来告诉你,阿瑟柯南道尔是福尔摩斯的搭档。”
姜莉本来不生气了,现在越听越生气,她忍着气看他还能再说些什么,就说:“你接着说,我倒要好好领教领教,好好向你学习学习呢。”
“哈哈,不要不要,学习就不必了。我就是想让你知道我是干什么的,而且还需要你今后给力,还要你支持我的工作呢。”
姜莉不想再理他,席宏伟却越说越得意,他现在沉浸在自己的想象当中了。
“哈哈,还猜不出我是干什么的吗?跟你直说了吧,我们公司老板是大侦探,这样说吧,我们公司老板假如说是福尔摩斯,我只比他差一个档,我就是阿瑟柯南道尔,知道吗?阿瑟柯南道尔。我们公司除了老板就数我的业务能力最强呢,上个月老板提出要给我二百块钱的奖励,我没要,我没要的目的,就是为了以后会得到更大的利益,得到老板对我的重视呢。”席宏伟越说越兴奋,唾沫星子乱飞,他看看姜莉没有任何反映,接下来他还想继续说下去。
姜莉说,“你别说了,我不听你说,我问你,有关阿瑟柯南道尔的书你看过多少本?”
“什么看过多少本,我不用看我也知道阿瑟柯南道尔是怎么破案的。”
“你算了吧你,你就这点本事,还出来做侦探,还出来破案,你哪玩哪玩去吧你。”姜莉说着就激动起来:“世界上没有你的智商再低的人了,简直是白痴,连青年人都喜欢看的侦探小说你都没看过,连谁谁谁都搞不清楚,还出来破案?真是天大的笑话。”
“怎,怎么没搞,搞清,清楚。”席宏伟结结巴巴地说,他有些脸红。
“阿瑟柯南道尔是谁你知道吗?”
“福尔摩斯的搭档,这个我当然知道,还用问吗?”
“阿瑟柯南道尔是写侦探小说的作家,是英国人,他写的推理小说,人物事件都发生在英国,不是什么美国,福尔摩斯是阿瑟柯南道尔笔下的主人公。”
“英,英国,哟,是,是我安错位子了?不会吧,我的同事都是这样说的。”席宏伟脸真的红了,他感觉不好意思,用手挠挠头皮,又自言自语地说:
“不会吧,你会不会搞错呀莉莉……”过一会他又说:“不过在工作中,我的成绩还是很突出的。老板经常表扬我呢。”他给了自己一个台阶。
姜莉不去理他。说:“我该回去了,过一会我妈妈又担心我了。”
“我送你回去。”
“不用不用。”说着,姜莉转身要走,席宏伟突然想起什么似的,追上姜莉说:“我现在正式向你宣告一个秘密,请你不要告诉任何人。”
“你会有什么秘密,你这人真是的,你怎么那么烦人,别拉我,我要走,明天还要上班。”
席宏伟欲言又止。
姜莉不再答理他,骑上了车。
“哎,你别慌走啊。”他拉着她车的后衣架。看看旁边没有其他人,轻声轻语的对姜莉说:“我把这件事报告公安局了。”
“哪件事报告公安局了,看你说的没头没脑的。”
“就是你公司,那两个外国人贩卖毒品的事呀。”
“唉,你这个人呀,哪有什么毒品,我们公司怎么会有毒品?”姜莉的脸通红。“你真是无聊透了,可恶之极。”
席宏伟像又一次打了败仗,很不好意思,不过他很快又振作起来,说:“真的,我不骗你,公安局都很重视呢,还说国家对这方面有奖励,要嘉奖我呢。”
姜莉不再理他,骑着车飞快的回去了。
席宏伟看着远去的姜莉,他轻轻叹了口气摇摇头回家了,他认为姜莉还是不理解他,他为姜莉的不理解感到惋惜。

第二天上班的时候,姜莉突然发现今天怎么跟以往不一样了呢,不但华一强早来了,连两个外国人也来了,自己反倒来晚了,她赶紧换上工作服到华一强办公室擦桌子,拖地,打扫卫生,整理放乱的文件,这时华一强说,“姜主任,这里不要打扫了,你去你的办公室收拾一下吧。”姜莉尴尬地答应一声退了出来。
在南楼的七层,那层全封闭的生物实验室里,两个外国人也在那里忙碌着整理什么东西。
今天上边来检查卫生?还是市领导来视察?检查卫生不太像,好多卫生死角该打扫的都没有打扫,可能是市领导下来检查工作吧。市领导下来检查工作,两个外国人忙什么的?姜莉还是猜不透。
九点钟,几辆小车开进院子,从车上下来几个人,还有两个身着白大褂的“医生”模样的人跟着。
这几个人下了车,就直奔楼上来,华一强在楼上办公室接待了他们,一个领导模样的人问华一强说,“华总,您接到市里通知了吧。今天市里对生产单位例行产品质量检查。”
“哦,在星期六的经济工作会议上我们都接到通知了,欢迎大家光临。”华一强热情地欢迎着来检查的人,接着打电话给姜莉让她过来招待各位。
“不必了华总,我们到生产车间看一看,再到实验室看看,你们公司不是合资企业吗?”
“是啊是啊,是中W合资华雄制药集团股份有限公司,我们是与W国合资的有限公司。”
“外商在不在?”
“在,正好是前段时间来的,还没走呢,W国SF公司总部派来一位工程师来我们公司指导工作。”
“哦,华总,我们到下边的单位看一看,等一会我们还要与外商见一面,沟通一下。”
“嗯,好,可以可以。”
一行人来到仓库、半成品库和车间例行公事地做着样子检查一遍,看到车间里新进了两台设备,工人们正忙着安装,他们走马观花地看一下,又到南楼众多实验室进行检查,在七层生物化学实验室门口。两个“医生”模样的人要华一强打开门进去。
这时候E﹒得波先生过来了,他有些失态,说:“I protest against you cannot enter our job site without checking our products”
“他说什么?”一位领导模样的人问“医生”模样的人。
旁边那位“医生”说:“他抗议 没经允许不能进入他们的工作场地私自检查他们的产品。”
  “告诉他,我们是例行检查产品质量。”
“医生”告诉E﹒得波先生:“Please don't misunderstand, we are routine check the quality of the products。”
“We have no form, therefore not product quality problems. I protest against your behavior”E﹒得波先生依然愤愤然。
“你告诉他,我们每一项都要检查的。”领导模样的人告诉“医生”说。
“医生”把原话告诉E﹒得波先生,E﹒得波先生说:
“no, We have no form, therefore not product quality problems. I protest against your behavior”
“他说什么?”
“他说,他这里没有产品,也不存在质量问题,他抗议。”事情有些僵局,这时候一直在旁边注视着这件事的R.H小姐走出实验室,来到走廊,她拨通了陈副市长的电话,“陈副市长哎,我是华雄公司的刘萍呀。”
“哦,刘副总经,你好,有什么事吗?”        
“当然有啦,没有什么事敢劳驾您大市长吗?”
“什么事,你说吧。”
“是不是您下指示检查我的产品的呀。”
“哦,这件事情呀,”陈副市长说:“是这样的,我们只是对全市各行业的产品作一次常规性的质量摸底,不是针对你们公司的,也没有什么特殊的非要检查的。”
“我们的产品您是知道的,有些产品的配方是要保密的,这都属于商业机密,这个您最清楚,在前天的经济工作会议上,华总经理也重点作了介绍,今年我们的产品产值要翻一番的,您们这样搞不太好吧?况且我们公司是您亲自竖起来的明星企业,您的手下这样做是不是有些……”陈副市长听了皱皱眉头。刚要说什么,R.H小姐接着又说:“你的手下来到华雄公司,不问青红皂白到处走,到处闯,要我们打开所有的门检查呢?搞的我们无法正常生产了,你们中国怎么能这样搞?!”
“有这种事情?”
“您去问问您的部下嘛。”
陈副市长有些尴尬,他拨通了检查组的电话详细询问了情况。事情虽然不像R.H小姐说的这么严重,但是,大张旗鼓的这样检查势必也会把事情搞糟。最后陈副市长说,没发现什么问题就撤回来吧。
领导模样的人看看E﹒得波先生一直愤愤然的样子,就对医生摸样的人说“告诉他,没有成品就算了,不检查了。”
“没有成品就不检查了,对不起。”医生模样的人对E﹒得波先生说。
“No product is not checked, sorry.” E﹒得波先生恼怒的脸色逐渐恢复正常,他平静下来,耸耸肩。
  “产品质量检查小组”进行一次象征性的“检查”之后,他们来到在华一强办公室,和两个外国人寒暄了几句客气话,就告辞了。

下午各检查小组都把检查的情况依次向黄市长,陈副市长以及张言辉和温雯他们做了汇报。经过汇总,张言辉和温雯认为“中W合资华雄制药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和其他五家化工企业、制药公司的疑点较大,这五家企业的名字依次排列为:中W合资华雄制药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中美海滨市东方化工厂,中英三鸿制药集团、纺港合化工有限公司和香港滨海制药集团。这五家最显著的特点他们都是合资企业,而且其中三家近几个月都有外商来海滨市,尤其是“华雄公司”,疑点集中在三个方面,一是,那两个外国人是一个多月前来中国的,这与国际刑警组织和七局传过来的信息基本吻合;二,他们的产品有很大疑点,尽管没经过检测,但这种产品以及车间的专用设备的出现也是极不正常的;三,那个外商表现出的紧张情绪和咄咄逼人不让检查的架势,似有欲盖弥彰的嫌疑,心里如果没有鬼,其表现应该是很坦然的。
陈副市长听了不以为然,由此看来,这好像已经有了结果似的:
“这是不是武断些了?”他说,“恐怖分子是十分凶残狡诈的,以在各国出现的恐怖事件来分析,他们的行动十有七八都能得以成功,这说明他们有相当反侦查手段,如果没有反侦查手段,是不会轻易成功得手的。所以,我们对企业进行一次检查,他们就暴露目标了?这是不是太容易些了,也太形而上了呢?我的意思是,不要有风就是雨,草木皆兵,还是要慎重些为好,要让证据说话。”张言辉听了必以为然,他心里很明白,“华雄公司”是陈副市长亲自树起的一面旗帜,是他几年来的心血所在,但是,话又说回来了,陈副市长的说法也不是没有道理的。
“当然,”陈副市长又说:“华雄公司的疑点还是有的,其他几家不是也有疑点吗?像中英三鸿制药集团、纺港合化工有限公司等企业,我们不能一有疑点就认为是恐怖分子选中的栖栖之地吧?选错了目标,我们就会浪费时间,就会放走真正的恐怖分子,我们总不能把一个码子压在一个宝上吧。”
黄市长此时也陷入了沉思,陈副市长有明显地本本保护主义,但是我们现在也真的拿不到有力证据证明华雄公司有问题呀,盲目地对不确定的目标下结论,是对案件不负责的,是要彻底杜绝的。不过这次行动还是非常成功,最起码对全市的化工、制药等行业已经初步掌握了应该掌握的情况,恐怖分子的窝点极有可能就在这几家当中。
各小组汇报完毕,黄市长把张言辉和温雯留下来。
黄市长说,“陈副市长说的不无道理,选错了目标,我们就会浪费时间,就会放松了真正的目标。在这个案子上我们不能犯盲目性的错误,更不能犯选错目标的错误,我们现在是和恐怖分子在时间上赛跑,可以说我们赢得了时间,就会赢得生命,赢得全人类的生命。有重点疑点的我们要认真地彻查,一般性的也要十分警惕才行。接下来的工作,我们一定要谨慎再谨慎,时间不允许我们怠慢,也不允许我们选错目标,更不允许我们在错误的道路上一意孤行,我们现在还没有证据来侧重于哪家公司有嫌疑,但也不能轻视我们这次取得的成效,事情已经这样了,现在我决定,温雯同志正式到‘特案组’工作,配合张言辉,”
张言辉站起来,微笑着说“好,欢迎你,温雯同志。”他走过去紧紧握住温雯的手。
“不过,她不能出现在‘特案组’,她是秘密的,她的任务是协助‘特案组’在外围做勘察工作。
“好的,愿我们同心协力。”
“好的,愿我们同心协力。”两双手紧紧地握在一起。
“哎哟哎哟。”温雯的手被张言辉一双有力的大手紧紧地一握,痛的温雯叫起来,连黄市长也忍不住笑了。“你小子不能轻一点吗,握坏了我们的专家同志我可不能轻饶你。”温雯的脸通红,张言辉不好意思的笑着挠挠头。

检查组走了以后,E﹒得波先生和H﹒R小姐心怀忐忑,他们在办公室里来回走动,考虑着这次公安突然检查的目的,他们认为他们的行动极有可能被中国警方注意到了,或者说已经掌握了,这不单单是对他们正在试制的SF3号药品极为不利,也威胁到他们的组织和他们的自身安全。两人惊恐不安地商量着对策。是不是先给老板汇报,看看风头再作下一步行动,正在试验的SF3号能不能暂时放一放,商量再三,决定还是先和总部联系,征求一下DLD先生的意见再作下一步打算。
和DLD先生联系上以后。DLD先生十分生气,DLD先生关心的是SF3号,SF3号绝对不能出现一点点问题的。最后DLD先生同意他们先回来,回来时一定要把没试制成功的SF3号带回去检验,资料也要带回去。E﹒得波先生和H﹒R小姐接到指令,就着手准备,把正在实验的SF3号半成品带回去几瓶,其他的资料和试验品就地封存。
决定回去以后,他们打电话给华一强,让他到H﹒R小姐的办公室来。
华一强来到H﹒R小姐的办公室以后,看到他二人依然惊魂未定,就笑着说,“没事的,这样的产品质量检查每年都要进行一次,只不过这次时间提前了。”
E﹒得波先生和H﹒R小姐互相看了一眼。似乎有些放心。但是,这并不保证中国警方或者说中国政府对他们的作为已经放心。就在前天,也就是H﹒R小姐把陈副市长接到他们入住的宾馆以后,他们是做了精心安排的,具体计划是,以H﹒R小姐在劝陈副市长酒的时候,对陈副市长施以药物,让陈副市长性欲发癫,H﹒R小姐则对着脱得一丝不挂的陈副市长追着要“强奸”她进行反抗,“反抗”中,H﹒R小姐的衣服被陈副市长撕烂,然后在陈副市长强力的淫威下,H﹒R小姐不得不半依半就地“委屈就范”。E﹒得波先生则跟着全程录像。可是这头猪竟然不好色,而且这头不色的猪的警惕性还那么高,这让H﹒R小姐颇感意外,他不但水没喝一口,似乎坐也没坐几分钟就说还有一个会。临走时说了几句简简单单无滋无味的话,依然重复着对于华雄公司这样的明星企业的大力支持,他请他们尽管放心,碰到什么困难尽管找他。官场上的应酬话没说几句,陈副市长就告辞了,他们精心安排的美人计最终归于失败。但是H﹒R小姐他们的目的不就是寻求政府保护吗?不过这样的“保护”是在有原则情况下保护的,这种保护对H﹒R小姐他们来说是脆弱的,一有风吹草动,他未必会来保护他们,尤其是SF3号一旦败露,他们攥不住这头猪的要害部位,他会弃卒保车,会很无私地舍弃他们。
过后他们当然有太多的分析、猜测,加上今天突然对“华雄公司”大动干戈的检查,他们预感到他们已是凶多吉少。
H﹒R小姐对华一强说,我这次到这里来只是先看一下产品试制的进度和效果,有些不能解决的问题我们还要带回去做一番研究实验才能证实,不过,中国警方干扰我们的工作,对我们的合作是不利的。华总经理,为了产品试制尽快成功,我们准备今晚……最迟明天就回总部,今晚不是有飞xxxx的班机吗,你帮我们尽快定机票,我们回去以后向老板把这里的情况详细做一个汇报。你这里的其他工作还请你按计划继续执行,随时和我们保持联系。”
   “……好,也好也好,我们随时保持联系。”
“还有一个,姜主任的身体状况已经一个月的时间了,怎么没有任何反应?是你的SF2产品没达到标准,还是其他方面出了问题,你要把这个问题的症结找出来,写个书面说明,不行的话就再一次进行实体实验,但是一定要秘密地,不动声色地进行,万万不能让中国警方觉察到。我们回去以后,你把姜主任这段时间的身体反应拍照,录像,每一个细微的变化都要有详细记录,还有,这次我们要带上那个黄甜甜,一起回去。”
华一强听得心里咚咚咚直跳,说:“黄甜甜还小,是不是下次带她去,这次就不要带了吧?”
“这是我们决定了的事情,请华总不要干涉吧。”华一强心里有些不是味,他很后悔,已经赔了一个姜莉,现在又要赔上一个花季少女,他不能再这样干,但是不这样干又能怎样干?硬性地阻挠,恐怕不行。现在已经上了贼船,退不出来了,他无奈地只有硬着头皮往前走,像一只断了线的风筝,落在哪里就在哪里吧,他感到自己筋疲力尽了,他是一个实实在在的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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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14-11-25 12:58 | 显示全部楼层
第十二章      

当天夜里,海滨市国际机场候机厅里出现三个人,一男两女。男的,四十出头,败顶。女的,二十八九岁,天生丽质。还有一个十五六岁的少女,天真、活泼,却带着几分和年龄不相称的恐惧和哀怨。
这一天是星期天,时间是6月29日的夜里十一点三十分。也就是说明天,6月30日以后发生的事情,无论是黄甜甜还是E﹒得波先生、H﹒R小姐他们都是不知道的。
E﹒得波先生和H﹒R小姐现在只想知道姜莉的身体有什么反应。
6月30日凌晨零点四十分,一架波音747客机早已停在停机坪上,已经作好了起飞前的准备,十分钟以后,随着检票的人流,他们三个人登上飞机,飞机在跑道上滑行数百米,升上了天空。黄甜甜一路上被H﹒R小姐拉拽的晕头晕脑,此刻她忘记了恐惧,忘记了烦恼,她带着好奇,看着机窗外的夜空。这一晚天气很好,没有一丝云彩,大半轮明月在飞机的左前方高高的悬着,好像比在地面上看到的要大,要亮。在月亮的旁边,两颗贼亮贼亮的星星向她眨着眼睛,她感到离天很近。
机舱里的乘客大部分开始入睡了,只有E﹒得波先生和H﹒R小姐偶尔叽哩咕嘟的交谈些什么,她听不懂,就半闭着眼睛假装睡着,呆呆地坐在他们旁边。飞行了五六个小时,突然听见。“轰……轰……”一声声响亮,波音747客机缓缓地降落在一个国家的机场上,滑行了一段距离,终于停下了。舱门打开,两位黄头发蓝眼睛的空姐微笑着站在两边,向他们说一句什么,大概是:谢谢您乘坐我们的航班之类的话。客人们也微笑着点点头,陆续走了出来。黄甜甜紧随E﹒得波先生和H﹒R小姐的身后走出舱门,走出安全通道,这时候天已经亮了,他们并没有走出机场,而是在机场休息室等着,他们在机场吃了点饭,休息了四五个小时,又乘上另一架飞机,又是经过几个小时的飞行,到了晚上九点,飞机才降落在另一个国家的停机坪上。
四下里乌黑一片,他们走出机场,在两棵栽着榕树的马路边上等了几分钟,黄甜甜看见一辆躲在灯影里的黑色小骄车,“忽”的一声开到他们面前,把黄甜甜吓的“妈呀”一声喊叫,急退一步跌坐在地上。没有人关心她,也没有任何语言,一切都象事前按照程序编排好的,司机下了车,恭恭敬敬打开车门,E﹒得波先生和H﹒R小姐就钻了进去。黄甜甜稍一愣神,正不知如何是好,司机一把抓住她的头发,象提着小鸡似的,向前猛地一搡,就把黄甜甜塞进了汽车。黄甜甜的头碰在车门上,疼的她撇了几次嘴。
汽车沿着公路,向着没有一星灯火的旷野飞驰,前方是一片巨大的黑;黑,唰唰唰地,似乎带着某种声音,急速地迎面扑向她和他们扑来,又急速地抛在身后。
此刻,黄甜甜全身的感觉细胞都在急剧地收缩,她非常害怕那驰向她的那无底的黑,非常害怕迎面会突然出现一坨坚硬地障碍物,那么她和他们顷刻间都将会灰飞烟灭。
汽车大约开了两个多时,下了公路,朝着一片荒山旷野开去,黄甜甜的心慢慢平静下来。透过夜光,黄甜甜看到四周尽是黑黝黝的高低起伏的山峦。这样的山有点象她家乡的山,但是没有她家乡的山高,没有她家乡的山一座一座紧紧挨着,这里的山是断断续续的,光秃秃的,没有她家乡山里的树多,黄甜甜目不转睛地看。过了这样的山,也许就到她家的山了吧,她想。她听家乡的三阿爷说过,咱中国的山都是一座连着一座的,摸迷了路顺着山根就能找到咱这里的山,就能找到咱住的这个村子。难道H﹒R小姐要顺着这样的山要送她回家?因为山是连着山的,天下的石头都是一样的呀,黄甜甜天真的想。果真送她回家的话她要好好地招待招待他们,要好好感谢H﹒R小姐和E﹒得波先生了。她要让瞎眼的叔叔拉一段弦子给他们听,每当瞎眼叔叔高兴的时候,他就摸出那把弦子拉起来,他会拉《北京有个金太阳》,会拉《山丹丹开花红艳艳》,还会拉《红军哥哥回来了》等等曲子,可好听了。H﹒R小姐肯定没有听过。瞎眼叔叔还会拿出最好吃的山核桃招待他们。毕竟自己出来两三年了,除了每个月给叔叔寄一封信,就再也没有回过家。有时候她也想家,想她的同学、老师,想和她一同剜猪草的小兰。有一次刘惠花妈妈要陪她回去看看,最终因为公司工作太忙没能回去,这让她感觉很对不住叔叔,对不住家乡的亲人。她自小没有了父母,母亲是生妹妹因为难产去世的,对母亲的印象只停留在母亲躺在床上时的样子,母亲快断气的时候,紧紧地攥着她的手,说她命苦。那时自己大概三四岁吧,什么都不懂,只知道哭。自从来到刘妈妈家,刘惠花妈妈待自己象亲生女儿一样,人前人后的夸她懂事,夸她漂亮,她认自己干女儿,但刘惠花妈妈从来都嘻嘻呵呵地对别人说自己是她亲生的。有一次她生病了,得了腮腺炎,刘惠花妈妈请了两天假陪她打吊针,听说用水牛耳朵熬茶喝治疗腮腺炎好的快,刘妈妈就跑到农村找水牛的耳朵,又听说用河里水煮三个鸡蛋,用银簪子扎几个眼,吃了就好,刘妈妈到处去找银簪子,这一次听说她要去国外,到国外做什么?刘妈妈不知道, H﹒R小姐给刘惠花妈妈说公司送甜甜去国外上学,尽管刘妈妈一百个不满意,但是为了公司,为了甜甜的前途,刘妈妈最后还是答应了。走的那天,是在华一强的办公室里,刘妈妈用塑料袋装了小半塑料袋泥土,对黄甜甜说:“闺女,你好福气哟,去国外上学是许多人求之不得的事情,华爸爸,刘副总经理这么看重你,培养你,你要争气呀,学好了,将来好好为公司服务,为咱国家服务。”说着,刘惠花把塑料袋的泥土交给黄甜甜,“呶,这是咱家乡的土,喝茶的时候,捏一点儿放在茶杯里,就不会忘了咱的家了。”说到这里,刘惠花妈妈眼圈有些红了。
黄甜甜“哦哦”地点着头,答应着,她记住了。
汽车颠簸着,在山路上又开了三个多小时以后,在一片开阔地上停下来,似乎到了目的地。他们下了车,黄甜甜看见这里除了荒山就是荒山,没有树木,几乎连杂草也没有。荒坡上孤零零地盖有几间石头房子,石头房里亮出了灯光,两只黑狗“汪汪汪”地叫着跑出来对他们狂吠,这时从房子里出来一个人,朝他们看一眼,喝住了狗,又回屋去了。其他什么东西也没有,黄甜甜以为他们要到房子里边去,但是没有。而是下了车,站在那里说话,好像还争吵什么。他们到这里干什么?怎么这么远跑到这里吵架?这里就是他们的家么?黄甜甜感觉很奇怪。
照例,他们和司机相互之间谁也没跟谁说话,甚至连看一眼都没有。司机下了车,旁若无人的检查一下汽车的引擎,然后走到E﹒得波先生跟前,接过E﹒得波先生手里拿着的什么,大概是钱之类的东西,司机数了数上了车,“忽”地一声把车开走了。刚才他们争吵的,大概就是谁付钱的问题吧,黄甜甜想。
这时候黄甜甜看见E﹒得波先生看看手表,拿出一个小盒子,按了一下,小盒子的红灯一闪一闪,E﹒得波先生就把小盒子又装进口袋里了。
他们似乎很累,找一块石头坐下去,这时候黄甜甜听到远远的地方有什么声音“嗡嗡嗡”地响,她抬头望去,只见空中有一个小亮点,正渐渐向这里靠近。
伴随着“嗡嗡”的引擎声,虽然距离还很远,黄甜甜还是看清了那东西。  
呕哟,那是一架直升飞机,不一会儿直升飞机就在他们的头顶上了。乌黑庞大的躯体象一个巨大的怪物,在他们头顶上悬着,螺旋桨呼呼地转着,几乎遮住了天上的月亮。黄甜甜看傻了眼,心里“砰砰砰”乱跳。直升机在他们头顶仅仅停留二三分钟,就慢慢着了地,巨大的螺旋桨“呜呜”地把地上的尘土旋起来,象突然刮起的飓风。
直升飞机的螺旋桨停止旋转以后,舱门打开,灯光雪亮,从舱里跳下一人,那人大约40来岁,一脸的大胡子,但眼神却炯炯有神。脚一着地,那人便稳稳的站在那里不动了。
E﹒得波先生和H﹒R小姐走上前去,恭恭敬敬地和停在那里的人说了一些什么,那人走过来,拽着她的头发,把愣在那里的黄甜甜仔仔细细看了个遍,看的黄甜甜心里发毛。
“你就是黄甜甜。”他也会说中国话,只是不标准,黄甜甜听不懂,不知道他在说什么,依旧愣愣地看着他,那人不再问,抓住她的后腰一使劲,像扔篮球似的,就把她“扔”进飞机这个“篮筐”里。
一阵忙碌之后,众人都登上了直升机。关上舱门,螺旋桨又开始旋转,飞机缓缓的升离了地面。
直升机里,有两个全副武装的人,抱着枪坐在那里,在飞机离开地面的一瞬间,他们对着刚才飞机着路的地方“哒哒哒”扫射一阵,又回到原座位坐下了,依旧抱着枪睡觉。H﹒R小姐打开坐舱里的食品箱,拿出几袋塑料袋食品,扔给黄甜甜一袋,她和E﹒得波先生也各人一袋。黄甜甜实在太饿了,学着他们的样子,撕开塑料袋,开始吃东西。
H﹒R小姐吃完,打开卫星电视,电视新闻正播报美国总统布什讲话的镜头,他说:他将强化军备,这将是他最优先考虑的预算项目。现代战争耗资虽然巨大,但效果也很明显,美国愿意为此付出代价。布什此言立即赢得在座的军官们的满堂喝彩。有几位军官甚至站起来,高举两手高喊什么,布什满面笑容,他说他将向国会提交2006年的财政预算,要求增加480亿美元军费开支,
“妈妈的,480亿美元。”
H﹒R小姐骂了一句,坐在他旁边的E﹒得波先生看一眼电视,说:
“他在他计划新增的480亿美元中,军队官兵的薪俸增幅将占到一大块。另外,布什还希望雇用更多的机场安全工作人员和联邦调查人员,为地方警察和消防队提供更多设备,并协助公共卫生部门为一切可能发生的生化袭击做准备。同时,美国海军司令克拉克几天前要求的‘100亿美元军需’也有希望得到满足。”
“如此巨大开资,后续报道肯定少不了,肯定遭到到各国的反对。”H﹒R小姐说。
“何止是反对,全世界的仇恨都集中在这个战争狂身上了,灭了他,消灭这个战争狂。谁首先消灭这个混蛋,这个世界的将来就是谁的,谁就可以一统天下。”E﹒得波先生狠狠地说。
H﹒R小姐知道,虽然全世界的人现在都在关注这件事,那么谁先下手呢,谁先下手谁又能保证就能得逞呢?这象是开展又一轮新的军备竞赛。只不过这种竞赛是各种势力都在喜欢暗箱里操作,各种势力都在对着美国悄悄进行着仇恨的储备。拉登撞了世贸大厦,虽然以此声名远扬,但他得不偿失,被美国人追的变了地老鼠似的往地里钻来钻去。为此,全世界的极端势力似乎都在接受这一教训,似乎又都不甘心的在为获得这个世界而做着亡命之争。
“SF3”计划本来应该进行的很顺利,在即将大功告成的时候,怎么会惊动了中国警方呢?现在看来,中国警方的警觉对我们的“圣战”计划有百害无一利,把这件事向DLD先生汇报以后,DLD先生要他们回来,这是出于对SF3号产品的保护吗?这是出于对她的“保护”吗? H﹒R小姐心里十分清楚。“SF3”计划还要加紧实施,“圣战爱国统一战线”的工作还要继续进行,DLD先生少不了她H﹒R小姐的。
在H﹒R小姐一阵胡思乱想的时候,不知不觉中天色微明,目的地已经出现在眼前。
下了飞机,黄甜甜看了一下周围的环境。出乎她的意料之外,这里不再是没有人烟的荒山秃岭。茂密的森林中,一簇簇错落有秩的小别墅连成一片,虽不是高楼林立,但也极具现代化规格。巨大的喷泉,宽阔整洁的大道,精致的小公园……这分明是有钱人的富豪住宅区嘛。
真想不到,这茂密热带雨林中的“村庄”竟然这么现代化!
天还没有完全亮,整个“村落”,没有人声,没有犬吠也没有鸡鸣。
他们默默向这个“村落”中心的一所房子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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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14-11-25 19:00 | 显示全部楼层

《暗警》第十三章

第十三章   

这是一座座休闲娱乐的富家豪宅吗?“No, no, no”。这是一座戒备森严的庄园,这是SF总部。
从外表进入视线的,是一处处普普通通的住宅,进到房子里才发现这房子有别于其他建筑,房子一共两层,圆柱型的,也像“中W华雄制药集团股份有限公司”那样的结构形式,房子一间套着一间,一处连着一处,相互之间都是相通的,每间房子链接的部位都不太明显,这样就形成一个又一个巨大的回廊、形成一个一个迷宫……中央的房子内高十层,依地势建在一个山坡上,它远离嚣嚷,绿树掩映,环境优雅。
在房子旁边,是假山,假山旁边是一个长约50米、宽约40米的不规则阳光泳池———住在这里主人一年四季都能泳池戏水享受日光。站在房子的最高层,可以观察到“村子”的全貌。错落有秩的房子,像一处小别墅群,整洁高雅,但是认真地去看,又不太像别墅。内部人知道,整个村子实际上是一个战斗城堡,别人看不出的。假如有外敌入侵到中央这所房子,在四周星罗棋布的别墅群里,每一幢房屋的窗子都是一个火力点,它不仅能各自为战,也可以构成一个强大的火力网,为保卫中央那幢主建筑,迅速投入战斗。
这幢楼房的大门开在二楼,这样一楼就成了一个巨大的“地下室”,因为是依山而建,所以整个山都是掏空的。也就是说假如要进到房子里,就必须先进入地下室,从远处看,二楼的大门还以为是开在地面上的呢,到了跟前才知道,大门和地面有着不可逾越的高度。
大门是双层的——由木头和20mm厚的钢板组成。大门前有两个紧密相连的汽车拦截器。其中一个拦截器是金属网,它可以兜住汽车轮子,并释放高压电阻止汽车通过。普通汽车根本无法冲破这道屏障,即使装甲车、重型坦克也不太容易将其撞穿。
它临街而建,四周没有院墙包围,完全处于大自然的怀抱当中。但是,在方圆一百多公里之内,连同一百多公里的空中,别说一个人,就是飞过一只鸟,在“村子”里的中央处理系统的预警荧屏上,都会显露出来。所以在若大的村落里,几乎没有一个真正意义上的安全保卫人员。
在这一点上,内部核心人士说是,是铁打的营盘,固若金汤。外人怎么会知道这里一个个机关暗道呢?绝对也看不出来的,况且整个村落给人感觉是一处疗养胜地。
在W国,气候温差不大,这里先天的优越条件,再加上离村落五十公里处是XXXX海湾,白色的沙滩,茂密的椰子树林,再加上在XXXX海湾的浅水处现代的休闲建筑,无疑吸引着这个国家的上层领导、富人以及国外的旅游爱好者,给这些人提供一个休闲避暑的好去处,是SF公司获得高额利润的来源之一。他在这个国家有一家自己的私人公司,专门研究试制和生产“SF”系列产品,什么是“SF”产品?说的俗气点,SF就是一种科学非科学的科幻机械类、化学类产品,一种现实非现实的一个产品的总称(这在前文已经交代过)
W国,是一个富裕的,热爱和平的国家。
他的家族是这个国家最为显赫的名门望族。他的上辈许多年来都担任着政府要员和市政官的职位,他的父亲是这个国家xx部的部长,同时身兼数个声名显赫的社会要职。他父亲品行端正,为人正直,对他慈祥宽厚,这让他很爱他的父亲。可是有一次他的父亲因为政府间的权利纷争闹了一场误会,被这个国家的最高权力机构打入监牢,尽管两年以后事实澄清,父亲官复原职,但却从此在他心灵深处埋下仇恨的种子,他认为所有当权者都是为自己而活着。早年他爱过一个不值得爱的女人,很久之后他才发现这个事实,这让他感到非常痛苦,也许正是因为如此,他才知道所有的女人对他都是欺骗,所有的男人对他都是一种欺骗,所有的当权者对他都是一种威胁。他看不惯世界上所有国家的总统,高官,高官的显赫他认为是暂时的。拉登,他欣赏拉登的胆量,却不赞成他的所作所为,他认为他是“土包子”,就像夜里趁人家睡觉,往窗户上扔块石头砸碎人家玻璃的那一类小人,是不成熟的表现。他认为拉登也杀人太多,太急于表现自己,杀死世界上的所有人,这个世界于你还有什么意义?从此以后,他的性情有时变得会非常暴躁?容易冲动。
在很小的时候,DLD先生就喜欢读科幻小说,喜欢看动画片,在天性的引导下,他没有追求幼稚的东西,而是将其转化成了一种求知的动力,他有选择地学习,潜心地探秘。他承认自己对经营结构、管理法则或是国家政治都没有什么兴趣,科学幻想才是他渴望学习的知识。他时刻都在学习事物的外部形态上、内部的精髓上,幻想着按照自己的一套科学理论来加以改变。
“黑色骑士”、“魔比斯环”、“强袭天使”、“超世纪战警”、“太空游侠”、“跳跳虎历险”等等,上千部国外动画影片让他痴迷,年龄大些了,他相信自己有一股神力,他要借助这股神力改变这个世界。
《攻壳机动队》里有一个细节:由于MM(MICHINE)神经端子的发明,植入人体后可与电脑、他人和机械身体的系统连线或加以控制,使机械人成为具有人工智能的生化人。
《魔比斯环》里有一位叫西蒙的科学探险家,秘密研究出一种能瞬间到达宇宙任何地方的时空隧道——魔比斯环,然而,在进入魔比斯环探险后,西蒙失踪了。七年后,西蒙的儿子杰克已成长为一个14岁的少年,他怀着“一定要找到父亲!”的强烈愿望,穿越魔比斯环,到达了2700万光年之外的巨人星球拉菲卡。在这个拥有奇迹、壮丽景观、神秘魔法的巨人王国,杰克结识了年轻的王子拉吉斯和美丽的魔法少女爱伦娜,获知父亲西蒙被国王托囚禁于此,并因此被意外卷入了一场宫廷阴谋:狂暴贪婪的托国王阴谋篡位,还想利用魔比斯环的力量进一步统治整个宇宙……等等这一系列神奇魔幻的故事,深深吸引着他,构成了DLD先生扭曲的心理。而在这里,在这个表面上他经营着的度假村里,名义上他是度假村的村长,暗里却是“圣战爱国统一战线”的头目,进行着前人未曾做过的事业。二十几年了,每一天他都渴望自己成功,变成一个超乎自然的人。

“要统治,知道吗!要学会统治,要统治世界不能光靠蛮干,要靠这个”他用手指点点自己的脑壳。有一次他对他的大大小小的头头们这样说的,引的大大小小的头目们点头称赞,像捣蒜似的,振臂向他高呼hooray(万岁)。
在刚才E﹒得波先生和H﹒R小姐他们的直升机飞入这个区域的时候,中央处理系统的预警荧屏上,就已经亮起了黄色预警灯,预警灯“告诉”DLD先生说:“201号飞行器已进入我区,请指示,请指示,”的语音提示。DLD先生按动一个蓝色电钮。作了一个允许进入的显示。
并没有烦琐的程序,直升飞机就进入村落上空。
H﹒R小姐他们下了飞机,他们向这所房子走去。
现在,E﹒得波先生和H﹒R小姐他们已经走到大门口的时候,门外有两块一米高的方形大理石箱体慢慢的在门口的轨道上来回滑动,“看”到出现了“不速之客”,方形箱体突然伸出一只“手”,拦住E﹒得波先生和H﹒R小姐他们,说:“小姑娘留下,您二位请左走。”的提示。
哟,这是机器人在工作,还会讲话,黄甜甜感觉很新鲜。
E﹒得波先生和H﹒R小姐只好从左边过去。黄甜甜看着E﹒得波先生和H﹒R小姐离去的身影,正不知怎么办,她脚下的地块突然塌陷,黄甜甜惊叫一声掉了下去。
这边E﹒得波先生和H﹒R小姐并没有感到有什么意外,只是回过头来看一眼,继续往前走,她知道这是这个组织对新来的人员要进行检查,然后“洗脑”,进行宣誓,进行残酷的全能作业训练,这是必需要走的第一步,还有一点和其他恐怖组织不同的是,要给“学员”提供一个药物适应的场所,在这个场所里要对所有药物进行接触性尝试,以期达到身体所谓“刀枪不入”。 E﹒得波先生说,有了这种训练,人就是“超人”了。
他们两人怀着各自不同的想法向中间的房子走去,走到地下室的拐弯处,E﹒得波先生和H﹒R小姐象被谁推了一把似的,“咚”的一声,撞到了“墙”上,这“墙”是一个夹壁,很软,“墙”被撞裂,他两人同时都被卷进“墙”里边,“墙”重新又慢慢合拢。
H﹒R小姐被撞的头部触到了硬物,她晕了过去。
过了半小时H﹒R小姐苏醒过来,她发现自己赤身裸体的躺在一间屋子里的地上,四腿八叉被绳子绑着,身旁蹲着两只狼狗,伸着舌头,正虎视眈眈看着她。这时候一个男人走过来,手里拿着一罐奶油样的东西,像挤牙膏样的往H﹒R小姐身上挤,罐里的奶油就挤到她脸上,嘴上,乳房上,肚子上,生殖器上,大腿上,脚趾上,凡是露出皮肤的地方都挤上了奶油。
这时候,那男人唤过狼狗,狼狗就欢快的伸出长长的舌头,“呱哒呱哒”在她身上舔。
“啊!啊——”H﹒R小姐感觉浑身被舔的奇痒,她一声声撕心裂地喊叫,她想起身,可是手被紧紧地绑住,她想用脚踢,脚也被绑着,她使劲往上挺起身子,可是两只狼狗不让,用爪子一边按住她一边舔她脸上的奶油,她只好忍住浑身的痒痛,任凭狼狗在她脸上,嘴上,乳房上,肚皮上,生殖器上,呱哒呱哒地舔。舔完了,那男人又拿过一罐奶油,再次往她身上挤。她大声嚎叫着:不要不要。她大声地哭着:不要不要。那男人像没听见,狼狗也向她 “呜呜”地发出吼声,向她发威,H﹒R小姐痛苦极了,但是一点办法也没有,狼狗看她不再动了,就用舌头在她身上凡是有奶油的地方,全部无一例外的舔的干干净净……
DLD先生坐在一张椅子上,身后有一个年轻的姑娘轻轻地给他按摩。他把左腿搭在右腿上,随着两只狼狗呱答呱答地舔着H﹒R小姐的身体,他的脚也一下一下点着地,象是给狼狗数着数,又象是打着节拍。他并没有看H﹒R小姐,而是一边用脚点着地和身边的一个男人慢声细语地交谈什么,这个男人就是刚才接他们来的大胡子。他叫莫哈默德.勒比,是DLD的同父异母的兄弟。莫哈默德.勒比比DLD先生漂亮多了,圆长的脸像一个菜瓜,身材细长。他垂首站在那里,听着DLD先生向他吩咐的事情。过一会,莫哈默德.勒比出去了,拿了一支手枪进来。DLD先生打了一个响指,两只狼狗乖乖地跑到他跟前蹲下,依旧“哈哧、哈哧”伸着舌头,瞪着黄色的眼珠看着H﹒R小姐。
H﹒R小姐躺在那里像死去一样,披头散发,脸上,身上被狗舔的通红,有的地方已经舔出血,DLD先生伸出手,大胡子男人把枪递给他,DLD先生先是对着枪口吹了吹,枪口发出“嘤嘤”地响声,他微微地点一下头,似乎在赞美抢的精良,后来他又在抢的瞄准器上瞄了瞄,对着H﹒R小姐瞄了瞄,又把抢放下了,他好像不忍心,又像再试一试枪的准星,突然,他迅速拿起枪对着H﹒R小姐一甩,“呯呯呯”一连甩出去四枪,H﹒R小姐“啊”了一声,像死了一样躺在那里动也不动了。
“死了,死了,死了……” H﹒R小姐心里念叨着,过了大约十分钟,H﹒R小姐动了动胳膊,胳膊竟然抬起来了,原来这是一场“佯杀”。这时她听到莫哈默德.勒比说,“哥,你好枪法,好枪法。”
H﹒R小姐心里淌了泪,真的是活着不如死了好,这是她的想法。她慢慢爬起来,爬向墙根,靠墙坐在那里,呆呆地坐了一会,用手指慢慢梳理她的乱发。
“你这次去中国坏了我的事。”
听到DLD先生向她冷冷地说话,H﹒R小姐不再梳理她的乱发,而是挺直了胸脯慢慢站起来,任他说,不分辨。
“中国的事情你做的不好,怎么好好地就让中国警方发现你们了呢。”他停了一下又说:
“嗯,你们坏了我的计划。”
“那,那是中国方面每年都要进行的产品质量例行检查,并不是发现了我们。”
“你是说没有发现?”
“是的,是这样的。”
“嗯……SF3进行怎么样了?”
“基础产品工程已经初步试制成功,不过还没有经过检验。”
“下一步你想怎么做。”
“继续试制,争取尽快出成品。”
“还需多少时间。”
“大概三四个月就差不多。”
“S1号圭片呢?什么时候做?”
“等SF3号出来,按照SF3号性能,特点才能就进行配置试制。”
“……嗯,以后要做好,不许出现任何差错。”
“会的,会做好的,DLD先生。”
DLD先生说话总是简洁明了,没有多余的词句,从来都是不温不火,即使是一句很随便很平淡的话,只要从他嘴里说出来,就是命令。他可从来没有说第二遍的习惯。如果你没听清,或者听清了没有执行,那么你就可能惹下了杀身之祸。
DLD先生说完,就走了出去。
H﹒R小姐知道,考察,惩罚她的事情基本上到此为止了。
过去这样的惩罚经常发生,那是在别人身上,她没有经历过,厉害的时候被狼狗咬的遍体鳞伤,甚至活活吃掉也是有的,被DLD先生一枪打偏打到头上,身上也是有的。
H﹒R小姐光着身子慢慢走到另一间屋子,这是按摩房,她打算把狼狗嘴里流下的口水和扑在她身上的臭气冲掉,她开启了自动揉搓设备,把自己浑身上下狠狠搓洗几遍,她躺在一架酷是人形的按摩椅上休息,按摩椅是一个宽大的人型的水床,伸着两条“腿”,她就躺在它的两腿之间,中间的那根“阳具”正好抵在她两腿之间,使她不至于滑下去,任凭自己怎样的仰、躺、起、坐,按摩手都会很温柔的从上到下在她每一寸肌肤上轻轻地按摩。接着,她按了一下按钮,按摩椅射出一股股激流,再一次冲击着她,她感觉舒服极了,她甚至忘掉了狼狗刚才“吻”遍全身的感觉。她躺在那里休息,她太累了,慢慢睡着了。等她醒了以后,她找到自己的衣服穿上,走出屋子。
屋外阳光灿烂,她不知道黄甜甜那个该死的丫头现在怎么样了,也无心去找,自己把她从中国带出来,是想在训练营调教调教让她成为自己助手的,没想到一到营地就出了这样的事情,难道DLD先生要把她“收为己有”?或者另有什么意图?她想不通。下一步工作怎么进行,她不知道。过去,组织里的每一项行动,她都有资格参与和决策,虽然她不是二号三号人物,甚至四号人物也挂不上,但她在DLD先生心中的位置和在组织里的地位,别人是无法取代的,每一次暗杀别国首要或者袭击什么什么目标,没有她的参与似乎都不可能成功。这一次试制“SF”药品的计划方案,就是她提议的。这正中DLD先生下怀。要神不知鬼不觉的试制出来,要神不知鬼不觉的应用到实际中去,这才是这个方案里最终的目的。而现在,H﹒R小姐只想早一天离开这里。她吃了一点点心来到屋外,她看见DLD先生和E﹒得波先生在游泳池那里裹着浴衣,两个人可能刚刚游了泳,此刻躺在躺椅上休息。她想避开他们,可是E﹒得波先生喊住了她,她走了过去。
   她之所以提出试制SF药品这个建议,完全出于保护自己的考虑,她发现DLD先生有一段时间不相信自己了,极有可能把自己除掉,她要留给自己一个退路。她要DLD先生现在还信的过自己的时候,充分利用自己的优势征服DLD先生,她不想控制谁,也不想指挥谁,她只想任务完成以后,能拿到一笔钱在世界上找一个角落和任何人没有来往地“潜水”生活,找一个爱自己的人,平静地生活,一直到死。人来到这个世界就是一个匆匆过客,无论你在人生旅途上走的快也好,慢也好,幸福也好,平淡也好,闪亮也好,黯淡也好,其实都是一样的,也就是几十年的时间。在这几十年中,舒舒服服的充分享受有质量的生活,才是对自己这百十来斤的最高奖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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