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敏行散文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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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12-1-1 22:44 | 显示全部楼层 |阅读模式
一:平凡人生
二:梦中的奶奶
三:包粽子
四:我的收藏
五:我的办公室
六:冬日絮语
七:阳台上的花草
八:真情无限
九:狗道
十:永远的外婆
十一:“研究”研究
十二:天黄黄、地黄黄
十三:记忆中的雪
十四:元宵节早上的鞭炮声
十五:捡垃圾的男子
十六:雄关梦、甘草情
十七:蔷薇河·地质队
十八:我们下海去
十九:飘飞的杨絮
二十:清垃圾的中年妇女
二十一:立秋后的第六个早晨
二十二:徐州的秋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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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12-1-1 22:46 | 显示全部楼层
在这个冬日,我忽然又想起了我的一个同学,他也是我早年的诗友,然而,他已离开这个世界20多年了。在此,录一篇旧作,作为我对他的怀念。(2011.12.22.)


平凡人生

   

人总免不了一死。

   大凡有功名者,死后常有人提及,或见诸报端、杂志,或出现在电台、广播,其意多是表达作者怀念、惦恋之情愫,同时,也可昭死者之功绩、德行,以利他人效行、参仿。对于“普通人”而言,死去就没有这份福气了,逝者如流水,其音其形将永远回归宇宙,很难在公众面前被提及。然而,世间之人,平凡者居多,死去的和活着的,轰轰烈烈创下一番功名者有几人?即便是功名卓著的伟人,也是先平凡而后伟大的。所以,在我心中装的最多的是平凡的人,包括平凡的死者。

   十四年前,隆冬时节,忽然听得恶讯:与我同窗同室四载,如同兄弟般的玉林同学病逝。乍闻,真不能相信,因为,那时我们离开校门才两年多,而且此前二十天,还收到玉林寄给我的新年贺卡,上面有他用计算机打印的问候及签名。更何况,那时我们都是风华正茂的年龄,都满腔热情地干着工作,憧憬着美好的未来。特别是玉林,在校时不仅是学习的尖子,还是位学生干部,是我们效仿的榜样,毕业后,更是在最短的时间里成为单位里的技术骨干,怎么说去就去了呢?待得母校和本市同班同学选派代表前去吊唁,才知这确是事实。悲怜之中,与他相处的日日夜夜尽现眼前。教室里、宿舍中、原野上、山间、湖畔,处处有他矮小的身影、圆圆的脸、宽大的黑边眼镜和那种略带诡秘的笑。最清晰的面孔有两个:一个是,有一次不知为什么,我和他闹了小别扭,他因此把脸本的有些变了形,当然,后来还是被笑容纠正;再一个是,毕业前最后一个元旦班级晚会上,在我们共同策划编导的“阿Q小剧”中,他扮的赵老太爷的嘴脸。记得当时他头戴我缝制的带根长辫的圆纸帽,鼻上插两撇用头发弄的小胡子,腰缠衬衫当作马褂,手握弯柄雨伞作文明棍,弯腰驼背,老态龙钟,着实赢得了全班同学开心的笑声。时至今日,他那滑稽剧照依然珍藏在我的相册里。

   除了玉林留下的一个个清晰或模糊的影像外,最勾起我回味的是我们一起创办的“诗舟”。那是在校的最后一年,同班同舍的几个仁兄,为了填补生活的空缺、感悟人生的真谛,我们联手成立了学校有史以来第一个文学团体——“诗舟”社,后来还加入了几个师姐师妹,一个个成了准诗人。在学习之余,大家常聚拢在一起,把各自涂鸦的作品相互交流、评判、点拨。诗中有写人生理想的,有写生活情趣的,有发心中苦闷的,也有叙儿女情长的,题材、形式五花八门,各显风骚。纵有随附风雅的,也随的真,附的善。后来,我们还把一些作品汇集成册,千方百计印了十几份。我想,那取名“无名花”的小诗集,定是众诗友在校四年留下的宝贵之物。现在就可翻开我保存的“无名花”,重温五木(玉林笔名)的小诗《落叶》,诗的最后是这样写的:“生命的连续,/ 不应是连续的生命,/ 索取应小于给予。/霜天里,/ 树干在原野上耸立,/ 雪地里,/ 梅花在狂风中摇曳,/ 而它却在温室里,/点燃起生命的烈火,/ 那里在孕育着新的生命。”多么平凡的语言,多么平常的思想,可这又显现出一个至深的道理:人如落叶,有生的权利,也有死的义务,生命不能永远连续。但是,直到死,以及死后,都应给这个世界以光明、以磊落、以奉献。只有这样,才能实现真正意义上的“生命的连续”。

                                                                                                (2003.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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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12-1-1 22:48 | 显示全部楼层
平凡生活中的情趣,欣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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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12-1-1 22:51 | 显示全部楼层
    前几日,清理电脑文档,清理出一些自己写下的文字。这些文字虽然算不上什么小说、散文之类,但也是我生命历程或者心理历程的真实记录,其中不乏对生活的感触、对亲友的爱以及对美好未来的期待。现在,借用徐州诗联网”——我们自己的交流平台,将其中的一些内容贴出来,向朋友们请教。

梦中的奶奶


   奶奶离开我们已经20年了。

   20年前春天的一个上午,天阴沉沉的,还有些冷,三大伯突然到我读中专的学校找到我,告诉我:奶奶老了。当时,我有些愕然,只觉心里“扑、扑”跳的厉害,却没有感到悲痛,因为有生以来,那是我第一次失去亲人。我赶紧找老师请了假,随三大伯回乡下老家。直到我来到奶奶的灵堂前,面对那一方不大的骨灰盒以及奶奶的碳素画像,还有那一盏忽闪忽闪的长明灯、装纸钱灰的老(劳)盆、裹着白纸的六根哀棍(奶奶有六个儿子)等等一应物什时,我知道:奶奶走了。我再也见不到她了,再也听不到她叫我憨子,听不到她拖着长腔念“三国”和“西游记”,吃不到她贴的饼子、煮的稀饭了……于是,内心发紧、鼻子发酸、嗓子眼发哽,眼泪出来了。我痛哭起来,最后,经婶子、大娘们劝导才停下来。

   在奶奶过世的20年里,我经常在梦里见到她:见她躺在我老家那座老屋的东间床上,像是睡觉。这情景是她生病时我带着一包点心最后一次回家看她留下的,后来竟然定格在我的脑海中。而每年只要遇到阴冷的春日,我就想起她,就要向妻子、孩子或其他的人提起一些她的事。

   奶奶出生在二十世纪初年的一个家庭比较富裕的大户人家,幼年时,她看到自己本门的弟兄们去学堂里读书,很是羡慕,于是,不顾大人们的反对甚至责骂,经常偷偷地去学堂门口听课。慢慢的,她识了不少字,这为她以后一辈子把读书作为唯一嗜好打下了基础。

   奶奶爱读书爱到我们不可理解的程度,对书她从来不厌其多,不厌其烦,再厚的书,也不厌其重,不管春秋冬夏,忙完一天的活计,她都就着煤油灯读到半夜。好多书她读了一遍又一遍,以至有些书她能大段大段地背出来。实在找不到好书读,她就拿起我们小孩的课本来读,遇到不认识的简化字,还不耻下问地请教我们。奶奶不仅自己读书,她也要她的子女们都读书识字,不管日子多么苦,她都省出钱送子女们上学,在她养活的六男一女的孩子中,最差的都可达到初中文化程度。

   奶奶除了七个孩子,还有九男九女十八个孙子孙女,对这些孩子不管男女,只要健健康康,她都喜欢。有些偏重的是:如果谁在婴孩的时候,长的白白胖胖,大大方方,她就特别喜欢;长大后要是诚实敦厚,她就更加喜爱;能被她喊上“憨子”的子孙,便是她的至爱。我小的时候,不知道妈妈怎么喂的,虽然没有奶水吃,又遇上艰苦的年代,脸色依然一红四白,浑身肥嘟嘟的,很讨奶奶喜欢,长大了又一脸的实在相,便得到奶奶的宠爱。

   对于儿孙,奶奶喜欢也罢,宠爱也罢,从来都是心里的,根本没有什么财富上的给予。一则,她一生勤劳而又清贫,没有任何积蓄;二则,她教育子孙一辈子就一句话:“儿孙自有儿孙福,我不为儿孙做马牛。”也就是因为她的清贫和这句话,成就了她的儿孙们,使我们个个成为对社会有用的人。至于说“不为儿孙做马牛”,则是奶奶最大的不实。从我记事起,就知道她是一个闲不住的人,捻线、纳鞋底、做衣裤,她样样在行,不仅儿孙们享了她的福,村里的其他许多人家也经常受她的恩惠。就是到老年,洗衣、做饭、看孩子她仍然尽心尽力,更不用提她年轻时耕作、纺织吃的苦了。

   说来有些怪,奶奶一辈子辛劳,除去中年时身上长过一回小瘤割下后,直到去世前的那场病,平常连头痛脑热都没有过。后来我们分析,这可能跟她一生的饮食有关:不管饭菜好孬,奶奶每顿饭只吃一个馍,喝一碗稀饭,再吃少量的菜,而且一坚持就是一辈子。

   奶奶过世后,她的儿孙们响应政府号召,将她的遗体火化并用骨灰盒安葬。因此,奶奶成为我们村千百年来第一个享用骨灰盒的人。





                                                                                                                                                             2004.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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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12-1-1 22:54 | 显示全部楼层
       昨日与网友聊天,说到吃喝。网友问我喜欢吃甜吗,我说喜欢,什么八宝粥、糖醋鱼、拔丝红薯、藕粉等等,都喜欢,其中最喜欢吃的莫过于粽子了。这些日子,就经常吃,因为冰箱里有姑母送的粽子。在此,就说说我的姑母以及怎样跟姑母学包粽子吧。

包粽子


   虽然离端午节还有一个月,但市面上已有卖粽叶的了。看着那碧绿的还不算怎么宽阔的芦苇叶,我仿佛能闻到苇叶、蜜枣和糯米“三合一”的清香。于是,我买了一斤苇叶,决定回家包粽子。

   我爱吃粽子,还是由姑母引起的。

   姑母今年已有80岁了。包括我父亲在内,姑母共有六个弟弟,她是父辈们唯一的姐姐,也是我们满堂兄弟姐妹们唯一的姑母。姑母年轻时长得很漂亮,十六岁就嫁到城里。但是,不幸的是,姑父死得早,刚入中年,姑母就守寡了。她含辛茹苦地带大一双儿女,同时,竭尽全力、尽其所能地帮助和照顾她的六个弟弟以及后来逐渐壮大的娘家家族。从困难时期,她送的一袋米、几斤咸菜、几件旧衣裤,到后来我们各家都丰衣足食后,她送的亲手做的几双拖鞋、几只手套、几斤粽子,等等,无不表达出她对我们浓浓的情和深深的爱。

   在她常送的这些吃、喝、用一应物品中,我最钟情的就算是粽子了。

   我爱吃甜,清香四溢、粘润爽口的蜜枣粽子是我的至爱。每次,从姑母家带来粽子,我都要多吃几个。姑母知道我喜欢吃粽子,就是不到端午节,不知什么时候也会通知我去她家拿粽子。原来,姑母在端午节时,买许多粽叶,用水烫后,晾干,储存起来,随时可以包粽子。后来,我成家了。有一年的端午节,从姑母家带的粽子吃完了,我还想吃。就到市场买了粽叶、蜜枣和糯米,准备自己包粽子。我先把糯米洗净,然后放入大锅里煮上一个时辰,待其似熟非熟时,扒出来,夹上蜜枣,用粽叶包裹。可是,任凭我怎么努力,就是不能把粘乎乎的糯米、酱红透明的蜜枣和绿玉般的粽叶捏成一个四脚尖尖的粽子模样。没有办法,最后只好把几片粽叶扔进锅里,和着蜜枣一起,煮成一大锅带有粽子香味的米饭。等我去姑母家请教后,才弄清楚,糯米是不用先煮的,只需要淘净,放在有水的盆里,一把一把装入用粽叶旋成的窠臼里,缠绕严实,用线扎牢即可。倒是新买的粽叶,有时需要事先用开水烫一下,包的时候可以增加其韧性。

   原理虽弄明白,待我回家实习时,仍然包得不自然,特别是那几个尖脚,怎么也捏不好,包出的粽子,模样怪怪的。末了,干脆不去注重什么外表的漂亮与否,只求裹得严实,水煮时不开、不露米,就算过关。

   一年又一年,包粽子的技巧,我实践了一次又一次。慢慢地,包出的粽子已有些模样了。最引以自豪的是,我的包裹速度比较快,就算是左邻右舍的包粽子的老手,也赶不上我。为此,在我的熟人圈子里,谈到包粽子,经常受他们的夸赞。但是,我一直想找时间,再去请教姑母,怎样才能把粽子包得小巧玲珑、四脚尖尖?既把它当一种食物,又把它当一种工艺品,以便品尝香粽时,附带品味人生、品味亲情、品味艺术。

                                                                                                                                                20065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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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12-1-1 22:56 | 显示全部楼层
  我的收藏


和一位朋友聊天,她叫我看了她家的赏石和字画,感觉不错。她问我喜欢

什么?收藏什么?我说,除了比较喜欢传统诗词,业余时间经常组织、参与一

些地方的诗词活动,和同仁们共同管理好我们的社团组织,定期编选我们的诗

词刊物或结集出版会员诗集等工作以外,我还喜欢收藏。下面就是《我的收

藏》。

   
    可供收藏的东西很多,字画、玉器、赏石、钱币、邮票等都算大的品类,

我也很喜欢这些东西。但是,收藏必须要有一定的物质基础,基础不行,这类

东西是难于涉足的。我一直没有多少钱,所以,对这些东西只有喜欢的份,只

能偶尔闲暇时去市场或专业的店铺看看,饱饱眼福。
   

    那我收藏什么呢?说起来,你可能要笑话了,我就是收藏了一点书。说到

书的收藏,也算是一个不小的品类,且从古至今有许多人喜欢这个,只是每个

人有每个人的收藏重点。要是重点收藏古籍的话,我也担当不起,因为这花费

的资金一点不比收藏古玩、玉器少。要是重点收藏成套的精装新品,我也不

行。因此,我几乎没有什么收藏重点,就是看到什么书,只要自己喜欢,又掏

得起腰包,就买下,回家藏起来。
   

    大致算一算,从八十年初,还在上学时就喜欢这事,至今也有二十几个年

头,占用了我有生之年的大半时光。自己也曾想算一算,为这事花去了多少闲

钱,想来想去,都算不清。只知道那些着迷的日子里,业余时间大都泡在书

店、文化市场、书摊上了,口袋里的闲钱都掏光了,有时连答应老婆买菜的钱

都用上了。
   

    由于买的书太多了,家里能放书的地方,像床底下、沙发底下、阳台、所

有的橱柜等都被我占用了,经常惹老婆的埋怨。她经常要挟我,说要给我卖

了。我说,这些都是我花高价买来的,你当破烂卖了会折本的。咱们现在存

着,说不定将来还会增值的。这样一说,她变得有点犹豫了,最终也没卖。
   

    这些书将来能否增值,其实我自己都不知道。但是有一点是肯定的,即使

能有几本书增值,其增值的潜力和数额也不如古玩。但是,我之所以还一如既

往地守着这些书,是因为自己对它们多少怀有感情。这种感情,从每次搬家

时,也可以体现出来。结婚以来,我搬了四次家,每次搬家前,我首先考虑的

就是这些书。先要找来结实的塑料袋或者纸箱,小心地把书放进去,封好,交

代搬家公司的人严加注意,其爱惜程度远远超过了那些价格比书贵重的家具、

电器等。前年,最后一次搬家,没有找搬家公司,是我的几个妹夫过来帮忙一

起搬的。搬其他东西时,他们都没有感觉累,唯有扛这几十袋(箱)书上楼下

楼时感觉累,一个个龇牙咧嘴,气喘吁吁。而我虽然年岁比他们大些,扛起这

些书,却很轻松,快步如飞,令他们大惑不解。其实很简单,主要是我喜欢这

些书,做自己喜欢的事就是不觉得累的。另外,我觉得自己的体能比他们要强

一些,这来自于少量的体育锻炼。
   

    说了这么多,我到底藏了些什么书呢?虽然买的时候没有重点,但是从买

到藏,我还是有倾向的。大略盘点一下,这些书中,最多的还是文学类图书,

其中诗词占有一定比例。其次是书法美术类,包括软笔、硬笔书法字帖,绘画

类书籍、画册等。再次是小儿书,就是连环画。除去这些,还有一点杂书,像

文革时期的语录、一些工具书、百科知识类书籍

等。
   

    还有两样东西是和书一起收藏的,我也一直以为它们是和书有瓜葛的,即

挂历和唱片。挂历,我称之为放大的图书,唱片我称之为有声音的图书。在百

余幅挂历中,主要的是以书法和绘画为题材的,许多挂历堪称是当年的精品,

其题材和印刷质量都是上乘的。在成千张的唱片中,主要的是歌曲和戏曲题

材,其中还有少量的建国初期的老唱片。为了使这些唱片可以随时播放,我收

集了三四个老唱片机,还购买了一盒老唱片唱针。这种东西,现在再想购买,

恐怕已经找不着地方了。
   

    在我的书籍收藏中,值得一提的还有一个创刊号专辑,主要是七八十年代

出版发行的杂志创刊号(或者杂志的“总第一期”),数量不多,大约200

册。但是,也算是一个独立的品类了,一直是我引以为豪的。
   

    对于我所收藏的这些东西,我一直不期望它能给我带来多少额外的价值,

我也没有天天将他们把玩于鼓掌之中,只是在闲余,且有兴致的时候,把他们

翻弄一下,随手拿到哪本书,就翻翻,看几眼,能记住点东西,就记住,记不

住,就拉倒,再次将其藏起来。我以为,收藏就是收藏,就是保持一种东西的

原貌,无论过多少年,我们的子孙后代看到的东西,依然是当初我看到的,其

相貌应该是大差不多的。所以,即使我有充足的时间去翻看这些东西,都不能

去翻看,因为看的多了,它们就会受到损伤。
   

    我敢说,人家有的东西,许多的是我没有的。但是,我也不能说,我有的

东西,人家都有。像我的这些书,难道人家都有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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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12-1-1 22:58 | 显示全部楼层
我的办公室


   我的办公室是朝阳的,约20平米,里面的主要家什是一张丁字型组合办公桌,配一张轮式转椅;四张单人沙发,配两张小茶几;还有两组立式组合柜。办公桌虽比较大,里里外外也被我安排得满满当当,其中最多的东西是书,有工作业务范围内的书,更多的是闲书。这里摆放四张单人沙发,不是我的主意,是当初配置时,他们认为我这里经常会来许多人,多张坐的地方总归要好一些。组合柜,我倒是觉得两组不多,这是我主动要的,因为我需要进柜存放的东西太多。
    除去这些家什,还有几件妆点,按照我的背窗朝北的坐向看,一是右首墙上有一幅长1.2、宽1的《红梅报春》图,二是左首墙上有一幅长宽各50厘米的“水仙、牡丹”小品,三是右首的茶几上有一块天然赏石。两幅画是当时搬入这座办公楼时,我亲自到市场选购并送裱的,那时为各个办公室做了一批字画,我唯独选了这两幅。赏石是一位搞地质的同事从野外带来的白云岩,他带来后一直放在办公楼的楼下,我看着不错,就给搬来摆在这里当赏石了。
    赏石其貌不扬,普通至极,也仅仅是我喜欢而已,喜欢之处在于:平凡的外表上一道道经风历雨的沟痕让人心魂惊动,而其沉稳得却像是一座山。赏石保留了最原始的外貌,上面的灰黑的水渍、淡黄的粘土,我都任其留存。有位好事的朋友曾从赏石专业的角度劝我,要我用钢丝刷把上面的土、渍以及风化的石质刷去,我没有听从。我虽然知道,白云岩本来的面目是状如白云的,若按朋友的意思将这块石头打磨一通,一定会别有一番天地,但觉得这也一定会失去一些更加重要的赏点,所以,最终不愿打磨。
    还有两件值得一提的东西,那就是办公桌上的那只笔筒和那只茶杯。笔筒可有年头了,那是我刚参加工作不久,实验室里的同事老王退休时留下的,我看着不错,就占为己有了,1991年调离实验室时随身带了出来。之所以带它出来,主要是因为这只做工很一般的竹制笔筒上有两句话,“书山有路勤为径,学海无涯苦作舟”、“有志者事竟成”。这两句话是我从少年时代就经常响彻耳畔的警言,也常把其写在作文里或者镌刻在笔记本上,而且以为这两句话多多少少给了我一些上进的鼓励和勇气。还有那只棕色的石质茶杯,是几年前去河北出差时,走高速公路,到泰安休息区休息时,在那里的工艺小卖部买的。当时的营业员说,这是用当地产的木鱼石做的,这种石头有保健作用,用于泡茶,像紫砂杯一样,日久不馊。买回后,我一直用,里面的茶水真的没馊过。只是买回不久,那只精美的盖子就被我不注意时打碎了。当然,没有盖,也不影响使用,且每次喝水或者不喝水时,看到杯子上面雕刻的“清心怡神”几个字,心神就为之一爽。
    这就是我的办公室,一个至今为止,除了吃饭、睡觉的家以外,呆的最长的地方,也是一个见证我工作的地方。家,我可以经常不打扫(主要是妻子打扫的多),这里却不能,我几乎每天上班的第一件事,就是把桌、椅、沙发、立柜等擦拭一下,不管春夏秋冬,天冷天热。因为,保持这里的清洁,我的心才会静下来,才能开始工作,才能有舒心的感觉。             2010.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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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12-1-1 23:00 | 显示全部楼层
  冬日絮语

   立冬那天是周六,我没有注意。周日才知道立冬了,但周日那天,这里雾很大。坐在书房里,有几只麻雀凑上窗户,往屋里窥探。于是写了一首《立冬小景》:氤氲雾气锁门庭,天气温和天色冥。家雀喳喳戏窗格,呼朋引伴理花翎。
    过去,感觉农村的麻雀多,现在看来城市里也不少。我想,也可能是因为农村的生态环境有些恶化,许多农作物有农药残留,坏了麻雀的胃口,甚至夺取同伴的生命。还有,就是农村有人大量捕杀麻雀,作为美味卖钱。所以,有许多聪明的麻雀,选择了城市生活。城里虽没有稻谷吃,但这里没有人捕杀它们,且这里有许多的树木、草地,吃些草籽、虫子,也可以活下来。同时,城市里多了些鸟,也增加了异样的活力,显现出城市生态的优化。
    我经常看到成群的麻雀聚集在街头的一些大树上,叽叽喳喳,像是开大会,搞选举。有一年夏季,天空打雷,将一棵法桐树上麻雀劈死不少,落得满地都是,许多市民拣去食用,给电视台增加一档“奇事”。
    从小生长在农村,对麻雀太过熟悉。虽然大人们总是说它们不好,千方百计地追杀,但我是喜欢的,总想逮来喂养。然而,麻雀的气性很大,被抓后,它们就要绝食,一般是养不活的。看到逮来的麻雀慢慢死去,也很难过。
    如今看到麻雀来到自家门口,觉得像是故旧,很想亲近它们,而麻雀们却不领情,见到我凑近,就要飞走。我后来想一个办法,在我书房窗子的外面,用透明厚塑料板做一个小小的平台,上面放上大米、馒头屑、点心渣,希望能引来它们。引他们来,绝对不会像小时候那样,想逮它们,而是真心地想款待它们,亲近它们,毕竟在童年,它们曾给我带来过快乐。

    但是,事与愿违,那个平台上始终没见麻雀的影子,上面的大米、馒头屑、点心渣等,遇到大风或是大雨,都被吹掉或打湿。最终,我拆了这个平台。因为,我觉得鸟也像大多数人一样,不喜欢施舍的东西,它们喜欢自己觅食,喜欢自然的环境,喜欢自由自在的生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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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12-1-1 23:01 | 显示全部楼层
看到飞鸿朋友的一篇品文里谈到了“玉树”及花草的习性,想起自己的一篇旧作,拿来请朋友们斧正:

                             阳台上的花草


   家里的阳台不大,又被书柜占去大半,在剩余的靠近窗户的地方,支一个木架,架上可摆放几盆花。有时,在街头见到卖花的,觉得价廉物美,就随手买一盆。渐渐地,花架就被摆满了。
   
   养花的书也买过几本,但从不按书上的要求去养。平日里,也就是想起来的时候,浇浇水,肥是从来不施的。对于某些花,比如吊兰,看它们长得拥挤的时候,就扒开盆土,剔除些老根。除此之外,一切就靠花自身的造化了。
   
   我如此养花,养了十几年,能养的住的很少,除了吊兰以外,就数一种叫“玉树”的了。这两种花不仅好养,还极易繁殖。像吊兰,一年四季,只要室温适宜,都可以分株繁殖;也可以从它长出的长长的枝条上,摘取一个带根的“苗儿”,往土里一插便成。至于“玉树”繁殖也很简单,除了可以扦插外,就是掰下一只肥嘟嘟的叶片,随便扔在泥土上,也可长出株苗来。
   
   许多花被我请上阳台,通常是长则一月、两月,短则十天、八天就要出问题,不是花落,就是叶枯,直至死掉。后来,从一位卖花人那里得知,可能是我用自来水浇灌导致的恶果,因为自来水里含有消毒剂。说是如果把自来水事先在阳台上晒上几天再用,就不会浇死花了。这话似乎有些道理,只是这样做觉得有些麻烦,就没采用,依然我行我素。同时在心里也犯嘀咕,一样的待遇,为什么人家吊兰和“玉树”不死呢?最后,我认定,死掉的那些花太娇生惯养。所以,花还是时不时地买,养不活死掉,也不足惜。但慢慢地我养成一个习惯,想起浇水的时候,对于那些行将干枯的花或者已经死掉的花,我依旧顺手浇一下。因为我发现,花没有了,却常常可以从花盆里长出些草来,这些草多数都是我能够叫得出名字的。它们的面孔,我是那么熟悉,看着它们,我就会想起童年、想起家乡、想起无数儿时的梦。因此,对这些草,我觉得比花还亲、还珍贵,对它们格外关照。
   
   五月的一天,又一盆花枯萎了。我依然向枯萎的花根上浇水。一周后,我发现,一株柔弱的小草从这只盆里长出来:松柏状的株形、散裂的叶片,通体绿中泛黄。看着它,我立刻确认,它的名字叫黄蒿。这种草,碰摸它能闻到刺鼻的异味,是一种很不受欢迎的草,连牛羊都不吃。在家乡,这种草只能生长在墙角、石缝、篱边等不惹眼的地方,如果是生在大田里、菜畦上,就会被毫不留情地砍掉,即便是和其他的草一道长在田头、沟边,遇到割草的人们,也会被极不友好地铲除,丢弃一边,甚至还会遭到几句谩骂,因为它难闻的气味实在讨人嫌。
   
   如今,这样一株黄蒿长到我的花盆里。起初,受童年情绪的影响,我想随手拔掉它,可转念又一想,它是那么无辜、无碍,而且还有着比娇花还强的生命力,我怎么能忍心伤害它呢。它能来到我家,装点我的花盆,为我的阳台增色,自然应该受到与其他花草一样的礼遇。因此,黄蒿最终没被拔掉,而是安静地长在我的阳台上,长在和风中,长在大自然的怀抱里。
                                                               (
2007.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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姐姐好棒,做成集了,我们可以尽情欣赏李老师的美文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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问好李老师,问好姐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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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12-1-8 16:07 | 显示全部楼层
半月以来,我熟悉的亲友、同事及同学中,有六人的家里因病逝去了亲人,有的是年岁已高的老奶奶、老父亲,也有的是正当壮年的哥哥。由此,不免心生悲凉。可是,转念一想,生死由天,人生无常,谁也掌握不了自己及别人的生死,我们能做的就是在逝者生前患病时,尽心尽力地予以照顾,当其不幸而去时,好好安慰逝者的亲友。
    这两年,单位因工作需要,又陆续来了不少大学生,看着他们年轻、懂事而又充满活力的样子,就不由得想起六七年前的“小朱”,那个有点自闭、身体孱弱、不爱交往的大学生。当他生病后,得到了同事们无微不至的关照,使他和他的家人感受到了人间真情。



真情无限

    4月9日,天气阴雨。
在徐州市城南二十五里处,殡仪馆的一间中型告别厅里,一个年仅22岁的英灵,静静地躺在鲜花簇拥着的透明玻璃棺里。厅内哀乐响起,逝者的同事、同学和亲人每四个一组向他的遗体三鞠躬,而后,缓缓地围玻璃棺绕行一周,向他告别。顿时,抽泣声、惋惜声和着哀乐声开始冲击每一个人的心……
    逝者名叫朱绍彪,云南省腾冲县人。2004年他从江西抚州市东华理工学院土木与环境系毕业不久,10月份被江苏地质勘查院(简称勘查院)招聘过来,在其二级单位徐州地质工程勘察院(简称工勘院)从事技术工作。因他的年龄小,同事们都亲切地叫他小朱。
    也许是水土不服,也许是小朱本来的体质就差,加之2004年的冬天又不同寻常,天冷得很,冷得时间长,使得这位来自中缅边境的南方小伙一时难以适应这里的生活。虽然单位给他新买了席梦思床,新添了被褥,并装上了取暖空调,他仍然显得冷冷凄凄,瘦弱的身体里总缺少年轻人应有的活力。
    冬去春来,大地开始复苏,而小朱不仅没有复苏,反倒病了起来。
那是3月初的一天,小朱和另外一名技术员从山东的施工工地回来后,说自己身体不太舒服,部门领导便叫他休息,并催促他赶快去医院治疗。其后,他的多名同事和领导都与之联系,问长问短,关心呵护。
    3月12日,将近中午时分,当同事高恒云再次打电话与小朱联系,询问他的病情时,发觉他的声音不对,就急忙叫上院领导和几名同事前往他的住处,敲开房门,看他病得不轻,当即呼叫120,叫来救护车把他送往当地最好的三级甲等医院:徐州市第二人民医院。从这一天起,一直到4月9日,在他的身边,谱写了一曲以干部为核心,职工群众共同参与的感人至深、催人泪下的时代赞歌。
                                      (一) 急诊室
    在第二人民医院的急诊室里,工勘院院院长徐镜波、办公室工作人员高恒云以及勘查院党办主任李敏等人,跑前跑后,交费、拿药,购置物品、向大夫询问病情,给不能说话的小朱喂水、擦汗,使得周围的大夫、护士和勤杂人员一再发问:你们是他的同事吗?
    是的,他们是小朱的同事。小朱是去年十月份到他们单位工作的大学生,他的家在云南,离徐州太远,现在还不能惊动他的家人,只希望医院给以全力救治。他们的单位目前需要技术人才,要尽一切力量挽救小朱的生命。
    一颗颗真诚的心向周围的人们解释着,一双双期盼的眼睛向大夫和护士不停地咨询着,他们希望医院尽快诊断出小朱的病情,使他尽快恢复健康。
    中午过后,勘查院副院长曹桂合、院长马德才、书记李奇,工勘院党支部书记李卫平等同事也相继来到急诊室,再一次向大夫和护士咨询小朱的病情,亲人般地向小朱问寒问暖,替他擦汗,为他接小便,使得医护人员再次以为他们是小朱的家人。
    急诊室的大夫看小朱那样瘦弱,结合他的病征和一些化验结果,初步诊断他是重症营养不良,说补充些生理盐水、葡萄糖水和矿物质,应能很快恢复。同事们对此诊断很是安慰。当听说还可以给小朱喝些小米粥时,有人赶快去医院旁边去买,高恒云还回家煮了一些,用保温杯送来。
    当天夜晚,工勘院安排李亚伟和徐刚两位职工照料小朱。两位同志彻夜未眠,无微不至地照料小朱。
    第二天,大夫根据新的化验结果,对小朱的病作了进一步的诊断,认为是重症感染,尤其是口腔、咽喉、肺部感染严重。针对这一病情,大夫除了给他注射葡萄糖、矿物质、高蛋白和营养物质外,开始大剂量使用多种抗生素,如高德、利欧、雷卡等贵重药品。
    然而,一天多的治疗,并没有缓解小朱的病,他仍然处于高烧和间歇的昏迷之中,同事们预计的情况没有出现。大家着急了,不停地咨询大夫,并要求医院尽快将小朱转往正规病房接受治疗。大家的真诚感动了医护人员,他们想方设法克服病床紧张的问题,于3月23日中午把小朱转到急症病房。
                                    (二) 急症病房
    急症病房就在门诊大楼的二楼,在那里,大夫给小朱做了头部和胸部的螺旋CT,抽取了脑积液,还做了彩色脑电图、乙肝病毒、抗HIV、结核抗体、生化全项等多种检查,此外,还针对性地做了几种细菌培养。
    随着治疗的深入和检查项目的增多,医疗费也从当初的2000元、3000元,快速攀升到5000元、6000元……小朱单位里白天派去照顾他的同事也从2人、3人,增加到4人、5人,小小的病房有时竟站不下,大家只好轮流到小朱的床前,表达无限的关切和祝愿。女同事高恒云、廖芳、胡玉明、张淑敏、董青等同事像姐姐、像母亲一样照看他,给他喂饭、喂水、擦脸;男同事李越峰、李敏、张泓、李亚伟、胥慎文、徐刚等日夜轮番护理,并给他擦身、倒尿,就连院长马德才也亲手为他料理过大便。这一幕幕感人的场景,被医护人员看在眼里,被同病房的两位老人看在眼里,他们不时地当着小朱同事的面夸奖:这孩子真有福气,自己的亲爹娘、亲兄弟照顾的也不过如此。
    病房的护士长刚开始看到这么多人进进出出,围着小朱转,显得有些不耐烦。当她听说这些全是小朱的领导和同事,并且亲眼目睹他们为小朱的无私无畏的奉献后,也深深被打动,对前来探视和陪护的人格外关照,并尽一切努力做好她的工作。那天,因为诊断需要,第一次为小朱抽取脑积液。开始是由一名实习医师进行操作的,由于她缺乏经验,费了好大尽也取不出,急得满头大汗。因为事前大夫就有交代:抽脑积液是有风险的,弄不好会出人命。所以,实习医师和周围小朱的同事们万分紧张。这时,站在旁边的有脑积液抽取技术“一支针”之称的护士长存不住气了,她赶紧戴好手套,接过实习大夫手中的器械,小心地操作起来。随着空心针管在脊髓柱里轻微的几下试探,顺利进入髓腔,随即一股浑浊的有些发黄的液体从空心针后端喷了出来,溅到了护士长的衣服上,几乎同时,护士长用手堵上喷口,只留下一点缝隙让脑积液流出,并要实习医师赶快用试管接住,取到化验需要的量后,马上拔针。事后,护士长有些心有余悸地告诉小朱的同事:她从来没有见到脑压这么高的患者,如果遇上没有经验的人抽取,不立即堵上喷口,脑压猛然降低很多,就会致人死命。而且,她还凭经验判断:这么高的脑压,颜色又浑又黄,患者的脑部一定有感染。
    时间又过去了两天,小朱依然高烧不断,清醒一阵,昏迷一阵。他的同事们一边精心地陪伴和护理着他,一边焦急地等待着医院大夫们更确切的诊断。终于,医院专家经过对多种检查结果进行综合分析,诊断出他得的是重症脑膜炎和重症肺炎,随时都有生命危险,需要马上把他转入重症ICU接受特级护理和治疗。大夫还建议小朱的单位:应尽快通知患者的家人。
                                     (三)重症ICU
    大家知道,ICU的医疗费用相当高,一天下来仅护理费就收800多元,再加药费和其他治疗费,至少要3000元。但是,为了挽救小朱的生命,再高的代价他的单位也愿意付出。于是,3月25日下午,小朱被同事们又送入了急症ICU。
    虽然在ICU里全天都有医生和护士治疗和监护,但是为了保证与医院的及时联系,保障处理好各种应急事项,勘查院副院长曹桂合又打印了“朱绍标住院护理值班计划安排”表,将全院中层干部和有关部门人员排入表内,白天2人,晚上1人,以确保ICU大门外全天有人守侯。
    按照规定,在ICU接受治疗,患者的亲属和朋友只能在早上7:00~7:30和晚上7:00~7:30两个时段,每次进去一人探视。所以,每到探视时间,大家都争着进去,都想在里面多呆一会。而且,只要看到小朱睁着眼,不管他是否清醒,大家都会用微笑和温和的话语鼓励他早日战胜病魔。不能进去的人,都会在心里默默地为他祈祷,希望上苍保佑这可怜的孩子尽快地好起来。
    在小朱进入ICU的那天晚上,他的在镇江和淮安工作的两位大学同学,代表其他同学来徐州看望他。
    可能是2万元的药品扼住了病魔的手腕,也可能是同事们和同学们的真情打动了上帝,在小朱进入ICU的第二天晚上,他能说话了。声音虽小,但能听得清楚。这使得所有关心和关注他的人产生极大的鼓舞,大家相信小朱会好起来的。他的两个同学,也因为小朱有了好的转机,在多次向他的同事们表示感谢后,于3月27日比较放心地返回各自的单位去了。
    然而,小朱的病情究竟如何,只有参与治疗的大夫最清楚。
    3月28日,经过医院多个科室的专家联合诊断,主治大夫向小朱的同事们交代了更进一步的病情:病人系重症脑结核及疑似肺结核(70%的把握“是”),其炎症是由霉菌、金色葡萄球菌、结核杆菌等多种细菌综合感染引起的。大夫特别遗憾地说明: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传染病防治法》的有关规定,第二人民医院已不能继续给以治疗,必须尽快转往专治结核的传染病医院。
    同事们刚刚点燃起的希望之火,转眼间又被无情的事实之水浇灭。
    在勘查院的领导和同事们向徐州市第二人民医院作最后的交涉和努力后,只有接受小朱病情的事实,并立即为他办理转院手续,3月28日晚入住市区东郊的徐州市传染病医院。
                                     (四) 传染病院
    由于小朱的病体太弱,加之转院途中颠簸,又受了些凉,到了传染病医院的当天夜里,他腹泻不止,弄脏了四、五床被褥,使值夜班的连云港分院院长孙佳敏整夜忙个不停。但是,忙碌归忙碌,当次日早勘查院办公室主任鞠玮和工程师顾往九二人前来接替孙佳敏值白班时,小朱竟然拉着鞠玮的手说:鞠玮像他的姐姐。这使得大家对小朱再次燃起希望的火苗。
    在传染病医院里,根据到处张贴的宣传标语的提醒和大夫的交代,勘查院为大家购置了一次性口罩和塑料手套,凡进医院探视及护理小朱的人必须做些必要的防护。
2月29日夜里1点多钟,小朱的哥哥和堂弟从云南腾冲县转道昆明,后经郑州,历时3天多到达徐州。早已等候在火车站的勘查院中层干部李敏、王晓龙、邓学平、宋和生和司机孙加芳等人,热情地把他二人接到车站旁边的饺子馆,吃饱饭,简单地介绍一下小朱的病情,就乘车直往传染病院。在医院里,经过再三推让,最后,还是值夜班的工勘院总工邓联梅主动留下照看小朱,让小朱的家人去旅馆休息。30日早8点,接白班的勘查院人事科长丁慧和机修厂厂长封新江到来后,邓联梅才离开。
    因为在小朱的家人到来之前,传染病医院的大夫就告知勘查院的领导:患者的病很重,不会在短时间里治好的,其单位和家人要作长期打算。所以,他的两个家人来后,为了能让他们安心、方便地照顾小朱,勘查院在医院附近的小村庄给他俩租了一间房子。还购置了被褥、锅碗瓢勺、油盐酱醋等一应物品,使得两位远道而来的淳朴农民十分感动,再三致谢。
    随着小朱两位亲人的到来,他的病又有好转了,除了能吃些稀饭、面条外,还可以吃些蔬菜、水果和肉食。甚至于31日上午,当勘查院马德才院长去医院看他,问他想吃什么时,他竟然说:想吃麂子。他哥哥说,他们老家确实有这种动物,不过现在受国家保护,不让随便打了。
    正当勘查院上上下下、老老小小传递着小朱病情再次好转的时候,传染病医院的主治大夫又向小朱的家人和同事们传出恶讯:患者的病十分严重,是粟粒性肺结核、脑结核,而且多种细菌导致重度感染,已出现败血迹象;该院以前只收治过两例这种病人,全没有治好;这种病极易反复,能否治好,就看患者的造化了;有可能出现人财两空的结局,家人和单位要有心理准备。
    多么严峻的告知,多么残酷的现实!
    小朱的家人和同事们只能被动地接受,只能默默地企求奇迹的出现。
    一天、两天又过去了,如大夫所说的那样,小朱的病出现了反复。他不想也不能吃东西了,而且长时间的昏迷。什么万古霉素、洛赛克、可倍等贵重药物以及蛋白营养液对他都无济于事了,死神已频频向他招手,亲人和同事的呼唤他再也听不懂。直至4月6日,他永远地离开了这多姿多彩的世界,离开了关心他、疼爱他的家人以及为他祈祷、为他奉献十几个日日夜夜的单位领导和同事们,带着爱、带着人间的真情走上通往天国的路。(二OO五年四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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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枯枝牡丹
才看到牡丹为我做了散文集,十分感谢。其实,我写的这些东西,许多就是生活的点滴记录以及自己对生活的一点理解,算不上什么散文。但是既然集在一起了,就请愿意浏览朋友们给提点意见,拜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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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 书生
书生对文字的解释很有情调,也很有道理。愿我们写下的文字都是生活真切的记录,都是心灵真诚的流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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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花开酴醾
问好,花开酴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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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 月上柳梢
问好柳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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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12-1-9 21:13 | 显示全部楼层
10# 幽兰清香
生活给了我们那么多的素材,我们理当有空时做点记录。问好,清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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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12-1-10 18:24 | 显示全部楼层
    六年前,我写了一篇《我与文字》的短文,里面有句话说:“我不拒绝使用电脑,因为,我在使用电脑敲击文字的时候,早已用笔做了备份。”确实,那之前写什么,我都要留下手稿的。可是几年下来,如今写东西,再叫我预先手写一份草稿,真是不切实际的事了。如此以来,我是自食其言了。所以,对文字的理解应该再放大一些,不仅是手写的,键盘敲出的、嘴巴念出的、眼睛看到的,甚至头脑想到的,只要是那方方正正、有形有意、朗朗清清的汉字,就对它一往情深,因为那是我们文化的根。



我与文字

    我一直以为,文字是神圣的,尤其是我们的汉语言文字,更是神圣中的精灵。

    我一直觉得,我能够成为汉语言的使用者,实在是前世的修行所致。

    所以,理一理40年的人生,我得到和感受到的最大的快乐,是从文字中来的。

    从听文字,到说文字、写文字,到理解文字、用文字表达自己的思想、情感,我一步步成了文字的奴隶,但我始终无怨无悔,始终在心灵深处尊崇着、爱戴着文字。

    所遗憾的是,我的文字底子太薄、水平太低;所不安的是,哪天一不留神,亵渎了文字、污没了文字;所担心的是,未来我的儿孙们还会像我一样热爱文字吗?

    30年前,因为用“一次次”造了一个“党内那个死不改悔的走资派,他一次次地犯错误”的句子,受到老师的表扬,使我对文字产生好感。

    20年前,因为教同班的一个女同学练写汉字硬笔书法,而与之产生感情,尝到一段人生的初恋,使我对文字感激不尽。

    18年前,因为用书信和诗歌,感动了一个大我两岁的女子,而最终结成美满的婚姻,使我对文字敬若神明。

    17年前,儿子降生后,我不顾父母以及其他亲朋的情面,固执地给他起名为“文博”,实在是想叫儿子将来成为一代文字大家呀。

    在生活中,算一算我最喜爱的东西就数那些写满文字的书了。书店、小摊,甚至是废品收购站都是我淘书的场所。从上中学时用省下的可怜的伙食费购买的第一本小说,到成家后成套购买的系列大部头,我都不舍不弃,书柜、床下、阳台,凡是可以堆放书的地方,都被我占用。虽然,为此,没少受妻子的唠叨和埋怨,但我就是愚顽不化,不改初衷。

    我不仅对这些他人写的东西不舍不弃,对自己写的东西,也尽量不丢不扔。什么日记本、工作笔记、书信草稿,甚至于学过的上面落下我的笔迹的教科书,我也舍不得丢,尽自己最大的努力保留着、保留着。因为,每当我翻阅这些东西的时候,透过这些文字,就会看到一个活生生的过往的我以及与我有关的所有过往的人和事。

    直到有一天,我看到一篇文章说:五十年后的孩子,当他们看到一本书时,会惊讶于上面的文字为什么掉不下来、为什么不能像电脑一样可以随意修改?我才感到惶惑:文明真的会很快使我们的子孙不再会写字,而只能用生硬的键盘(或者连键盘也不用)来传递信息吗?果真那样,我会感到悲哀的。

    据说,几年前,一些作家拒绝使用电脑写作,因为他们生怕将来再也找不到一本象样的文字手稿。

    但是,我不拒绝使用电脑,因为,我在使用电脑敲击文字的时候,早已用笔做了备份。(2006.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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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12-1-11 20:04 | 显示全部楼层
欣赏敏行老师的散文,牡丹辛苦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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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12-1-18 18:12 | 显示全部楼层
狗道


    我们的老家在农村。
    妈妈生下我们兄妹四个才几天,就被老主人用一只破竹筐装上,带到集市给卖了。买我们的是一个城里老头,70多岁。
    那天,城里老头到农村走亲戚,顺便到集市上转转,结果就看到了我们。当时已是深秋的季节,我们躺在老主人的破竹筐里,互相挤着取暖,样子非常可怜。城里老头蹲下身,伸出他粗糙但却温暖的大手,扒拉我们几下。可能是我们不情愿的哼唧声,勾起城里老头的恻隐之心,也可能是城里老头早预谋好地要买我们。
    “多少钱?”城里老头头也不抬地问老主人。
    “全要?”老主人狐疑地盯着城里老头回答。
    “全要!”城里老头依然不抬头,只顾用温柔的目光扫视我们。
    “二十块。”老主人伸出两个乌黑发皱的手指比画着。
    “十块!”城里老头抬头看着老主人回答。
    “十五!”老主人让步了。
    “就十块!”城里老头用眼睛盯着老主人,坚持着。
    “十块就十块!”结果,老主人连筐一起把我们处理给了城里老头。
就这样,我们有了新主人。
    新主人带着我们坐车,一路颠簸来到城里。他没有把我们直接带进他城里的家,而是把我们送到一个破败的建筑工地。
    原来,新主人是位退休多年的老工人,退休后,为了消闲(其实是为了挣点钱贴补家用),就干起了修理自行车的买卖。刚开始,街头巷尾随便什么地方都可以摆摊设点,挣多挣少,他也不计较。后来,说是搞什么创建,有关部门不允许他们随便摆摊了,经常被赶得到处乱跑。没办法,新主人就到处找地方,找来找去就发现了这块开而未发的建筑工地,闲置好几年了。工地大概有二十亩,上面堆有一些建筑材料,靠一边还有一排临时活动板房,临大路的地方开一个门。最为重要的是工地周围有一些居民小区,每天有不少人骑自行车上下班经过这里。他想:如果能到这里照看工地,顺便在大门内侧修车,谁都不影响,谁也管不着,该有多好。于是,他就找有关人员交涉,最后还真找成了,而且达成协议:一天24小时照看工地,每月200块钱;工地上的临时房随便使用。新主人对此非常满意,赶紧回家搬来铺盖,拿来锅碗瓢勺以及炉子、凳子等一应物品,在工地上的临时房里安了临时家。随后,又把他的“修车铺”——那辆破旧的人力三轮拉过来,摆在工地大门的内里。就这样,新主人,一边看工地,一边修车。
    新主人下乡走亲戚的时候,是他老伴替他照应工地,当天他刚回来,他老伴就回家了。
    刚到工地的那几天,新主人可没少费劲,他天天掰开我们兄妹几个的小嘴,往里面抹东西。那东西粘乎乎的,根本没有妈妈的奶好吃。起初,我们抱成团加以抵抗,并且使劲地叫,喊妈妈的名字。可是,新主人不急也不躁,隔一些时间就拿那东西往我们嘴里抹。到后来,我们饿的实在受不了了,就稀里糊涂地吃下了。
    说来也怪,抹进我们嘴里的东西,我们觉得越来越好吃,细细品一品,有蛋、鱼、肉的味道。
    在新主人的精心伺候下,我们兄妹长的飞快,几天后,就能到处爬了,而且身上的毛也长长了许多,不再感到天气冷了。这时,从老主人那里带来的竹筐再也呆不下我们,早被新主人丢掉。在工地临时房的旁边,新主人给我们搭建一个简陋的窝,里面还铺有一块人类用的旧毯子,我们睡在上面,既舒服又暖和。
    一个月后,我们兄妹几个就长得毛绒绒、肥嘟嘟的了,煞是可爱。每天,我们都不愿呆在窝里,而是跑到大门口,围着新主人团团转。每当客人来修车时,他们都会俯下身,抚摩我们几下,夸赞几声,甚至,有的还说我们有着狼的血统,原因是说我们个个都支棱着耳朵。不管怎么夸赞,老主人每次都笑逐颜开。
    在吃上,我们早就不需要新主人掰嘴喂了,而是看到新主人每次打开一个塑料袋,从里面取食时,就都扑上去抢着吃。吃的东西基本都是肉类,什么猪肉、羊肉、牛肉、鸡肉、鱼肉什么都有,说不定还有我们的同类呢。管他呢,反正肉的滋味不错,炒的、烧的、炖的、蒸的都吃过,有咸、有甜、也有辣,特别是辣,我们早就适应了。
    新主人好吃、好喝地供养我们,我们也合计着要报答新主人。白天,给他博得一点客人的夸赞,不值一提,主要是到了晚上,夜深人静的时候,我们都保持着高度警惕,只要听到院落里有陌生人的动静或嗅到陌生人的气味,我们就一起从窝里冲出去,大喊着怒斥“敌人”。为此,新主人更是对我们兄妹爱护有加。
    转眼间到了冬天,我们兄妹不仅长得膘肥体壮,个头也高了,显得很威风。什么天寒地冻,根本不在话下。我们已不再总是围着新主人转了,而是在这个大院里寻寻觅觅。最后,把整个院落熟悉之后,就开始在院里左冲右突,玩起攻防游戏来。尤其是入冬的那场雪后,把院落覆盖得白花花的,更激起了我们的玩兴,在院里相互追逐,狂奔不已,在雪地上到处留下一片片的“梅花”。
    随着年龄的增大,我们的胆子也逐渐大了起来。平常,每次新主人短暂出门,都是把工地上的那个大铁门虚掩一下。要是我们中的谁想跟他出去,他都会呵斥一声:“进去!”我们便吓的缩回头,老老实实地呆在院落里。

    一天上午,新主人出去后,我告诉其他几个弟妹:“不要动,我出去看看。”说完,我轻轻地扒开虚掩的铁门,悄悄地、远远地尾随着新主人。过了马路,往左继续走,大约200,是一座装潢华丽的大楼,楼前停着许多漂亮的轿车。新主人没有进大楼,而是从大楼旁边的一个侧门进去了。由于怕新主人发现,我没有跟进去,而是在侧门旁边逡巡着。不多会,我听到新主人特有的脚步声,赶紧绕到一个垃圾箱的后边藏起来。我小心地伸出头,看到新主人手里提着一个塑料袋,看样子还很重。我分明记得,他进去的时候手里是没带什么东西的。
    等新主人走出一段路,我才像来时一样悄悄地跟上,。很快新主人就来到工地,他推开门,走进去。我加快脚步,也来到门口,瞅新主人不注意的时候,一下窜进去。
    弟妹们看我回来,都围着我,要我说说看到什么了。我说:“啥也没看见!”大家有些扫兴。其实,我也纳闷:那只袋子里到底装的什么东西呢?难道是喂我们的食物?直到中午,新主人招呼我们吃饭时才证实:塑料袋里装的就是喂我们的食物,什么鸡呀、鱼呀之类的东西。我重新把弟妹们叫到一起,把上午看到的细节描述一番,并肯定地告诉他们:我们的食物都是新主人从那个装潢华丽的大楼里弄来的。弟妹们听完这些都不免有些诧异,特别是小弟,还表现出若有所思的模样。
    下午,我们玩了一阵攻防游戏,有些累了,各自找个地方,趴下小睡。也不知过了多长时间,迷糊中被小弟弄醒。只见他口里叼着一只油汪汪的鸡大腿,得意地摇晃着脑袋。我们一个个被他弄醒,虽然大家的肚子不饿,但看到那只鸡大腿,依然流下了口水。大家走上去,要分享,小弟扭头就跑,故意东躲西藏。追了好几圈,他才停下,放下口里的食物,要与大家分食。我抢上一步,拦住两个小妹,叫她们先别动,问清楚食物从何而来。小弟起初不愿说,只是叫大家吃。在我再三追问下,他说,刚才我们休息的时候,他偷偷地溜出去,到那个华丽的大楼去了,是从旁边的侧门进去的,他发现那里有一间屋子,里面有许多好吃的东西。他进去,有些害怕,随便叼一块鸡腿,就跑了出来。小弟叙述完,自己从鸡腿上撕下一块肉,独自吃了起来。两个小妹也凑上去,抢着往下撕。我没有多说什么,也上去,撕下一点,吃起来。
    第二天上午,我们兄妹玩耍一阵,趴在地上眯眼休息的时候,小弟又蹑手蹑脚地混出门去。回来的时候,又带给我们一段火腿。我虽然也再次跟妹妹们一起分吃了一些,但心里很不安,就劝告小弟:“我们不缺吃的,别再出去了,这样很危险的”。但小弟似乎听不进我的劝告,以后竟然想什么时候出去,就什么时候混出去。终于,有一天,我担心的事情发生了。
那是一个阳光明媚的下午,我们玩的累了,照例趴在地上打盹。突然,听到不    远处传来一声刺耳的汽车刹闸声,紧随其后,就传来一个男子粗野的叫骂声:“狗东西,叫你偷!活该轧死你!”刚骂完,又扯着大嗓门叫到:“老刘,你怎么搞的?从我这拿的剩菜剩饭,还不够你喂这些畜生的吗?怎么总放出来偷东西吃!”我们的新主人,从听到门口的马路上传来刹车声,就寻声出去了,他一眼就看到自己的那条最调皮的小黄狗被撞得血肉模糊,横躺在马路中间。听到男子的骂,他赶忙陪着笑脸高声应和着:“哎呀,小王师傅,你可别生气,我是一眼不注意,就叫它狗东西溜出去了,活该它死!”
    我们兄妹几个,站在大铁门的里边,伸出头往外看,大家都看到了那躺在马路上的我的弟弟——她们的哥哥,但却不敢走出去。我们的尾巴不由自主地落了下来,甚至,我们的腿都有些发抖。最后,我们的新主人怎样向骂骂咧咧的司机陪笑,怎样向那个大嗓门的小王上烟和陪笑,记得就不太清楚了。我的小弟,最后被新主人怎样处置的,我也不清楚。我只记的我自言自语地向身边的两个小妹连说几句“人有人道,狗有狗道”,就径自走回我们的窝里睡觉去了。 (2006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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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12-1-18 18:13 | 显示全部楼层
永远的外婆


    外婆是小脚,但不是三寸金莲那样的小巧,因此,不太妨碍她走路。她做事总是风风火火,走路也一步紧似一步,两只小脚如同两只有力的鼓锤,敲打着大地,咚咚有声。按照老家人的说法,叫做:走路“杠杠的”。

    外婆家离我家大概有一公里的路程,中间隔着条马路,在马路两边没有学校和粮油管理所的时候,站在我们的村头可以看到外婆家居住的小村。

    连接两个小村的,最早是一条有些弯曲的土路,路两边是粗壮的柳树。农业学大寨时,把土路加宽取直,又栽上高而直的白杨,谓之“大寨路”。后来在路上又相继铺上煤矸石、沙石、沥青、水泥,树也换过多次,如今是葱绿的塔松。

    也许是我们家离外婆较近的缘故,在我整个童年和少年时期,在那条连接我们和外婆的路上,似乎就没有断过外婆的身影。不管是春秋冬夏,也不论是刮风下雨,外婆总是适时地出现在那条路上。她有时挎着只篮子,有时背着条口袋,有时提着个布兜。当她从那条路上拐入我们村子以后,远远的就和村邻们打招呼,声音亲切响亮。如果有熟悉她的邻居家的孩子看到她,定会急急地跑来告知我们兄妹,这时,我们会立即停下和伙伴们的游戏,跑过去迎接外婆。因为,我们知道,外婆随身带来的除去米、面、地瓜干或豆子之类的东西外,一定还有我们孩子可以吃的瓜果、花生、核桃或者其他的什么东西。

    当我们兄妹几个簇拥着外婆走进我们家的篱笆小院时,刚才还和我们玩的热火朝天的伙伴们,大多都含着羡慕的眼光躲到旁边去了,只有几个胆子大点儿的或者自以为和我们是一个家族的,才试探着和我们一起走进院,显得有些害臊地跟在我们和外婆的周围。待外婆放下随身带来的东西,用袖口或是大襟擦把汗后,便开始从包里、篮里或袋子里往外掏吃的。当然,首先是分给她的这几个眼巴巴的外孙和外孙女,其次,再招呼那几个跟进来的伙伴。那几个伙伴这时没有了刚才的矜持,很大方地走上前来,伸出黑兮兮的小手,领得一份,高高兴兴地四散而去了。

    外婆来我们家呆不长,有时就是到了该吃饭的当口,她放下东西,说走就走。也难怪,她除了干生产队的农活以外,还有一大家子人等着她弄吃弄喝。但是,也有例外的时候。

    那年春天,被错划成右派,回村劳动改造的父亲,被派往东海(县)扒河(即挖水利工程),家里眼瞅着没有吃的了,无奈之下,母亲只好跟随村里的爷儿们扒火车去河南兰考买地瓜干。家里没有大人照应,就叫外婆在生产队请了假,来照看我们兄妹四人。记得那时,我的小妹才不到一岁,还没有断奶。白天,我和大妹、二妹一起帮外婆哄着她,逗着她,还好过。到了晚上,就有些麻烦,外婆给她吃些稀烂的食物后,她会哭着要奶吃。没有办法,外婆就把自己干瘪的乳房拿出来叫她干吸。等她吸的累了,就会睡去。小妹睡后,我们这些大点的又睡不着了,缠着外婆讲故事。于是外婆就东拉西扯地把什么民间传说、鬼怪妖魔以及她自己小时候的事,一段一段地讲给我们听,直到把我们一个一个地哄睡为止。

    第二天,村子里的一个叫铁蛋的伙伴送来一条黑鱼,有四、五斤重,铁蛋说,这是从东海捎来的。这鱼是他父亲和我父亲一起在东海扒河时逮的,他们舍不得吃,委托回村的人顺便捎给各自的家。看到这么大的鱼,我们和外婆都很高兴。

    我们围着大鱼,摆弄一会后,就叫外婆刮鳞剖腹,把鱼收拾干净,等着下锅。可是家里没有油,怎么做呢?最后,我们也不知外婆是怎么做的,反正是炖了一大锅,我们兄妹几个狠狠地解了一次馋,在外婆的嘱咐下,还给母亲留下一些。

    母亲大概走了三天后,才从河南回来。虽然只有短短的三天,但在我们幼小的记忆里却觉得很长,因为母亲从来没有离开我们这么长时间。

    当母亲蓬头垢面地回到家,抱起小妹的时候,小妹对她都有些生疏了,好一会才想起来那是妈妈,慌忙扑入母亲怀里要奶吃。可是,母亲离家太久,几天来乳房鼓胀的很厉害,十分疼痛,根本不能叫小妹吸食,只能违心地把小妹推开,而后,找来简易的玻璃挤奶器,把奶汁挤出。

    母亲回来的当日,外婆就火急火燎地回家去了,因为她家也有一大群人需要她照顾。


    外婆能到我家,我们也时常去外婆家。

    我在家里排行老大,下面有三个妹妹。在我还很小的时候,去外婆家都是由母亲带着。母亲瞅生产队里活少些的时候,向生产队长或妇女主任告个假,回家把我们兄妹打扮一下,穿戴上她亲手给我们做的最好的衣裤和鞋帽,而后,怀抱最小的妹妹走在前头,我们依次紧随其后,像个队伍似的走过村庄,惹来村民们的指指点点。村民们大多知道我们一定是去外婆家的,并且很羡慕我们家离外婆家近,说去就去,所以对我们这支队伍总要评头论足一番。他们有说我们兄妹长得漂亮的,有看到我们的衣着而夸母亲的手巧的。如果是靠近中午,个别村民还会半开玩笑半加嫉妒地说:又去外婆家混饭吃了?我们兄妹对上述种种询问和赞美是不屑一顾的,更不会搭理,只顾低着头跟母亲走。而母亲总是一路上嘻嘻哈哈大嗓大门地向他们唱喏,或作一些解答,尤其是说到吃饭的时候,总是自豪地答到:“去娘家不吃饭,干什么去?”

    说实在的,去外婆家我们就是想去吃饭的。虽然外婆家也不宽裕,一家四口人:外婆、外祖父、小舅和外太太(外婆的婆婆),除此之外,大舅的四个孩子几乎还要天天在那儿吃喝。但是,只要我们去,外婆都会尽其所能地把家里最好的东西拿出来,做成饭菜供我们享用。如果外婆手头允许,甚至还会买块猪肉炖给我们吃,那可是我们求之不得的美味。

    外婆为了给我们和她自己那一大家人弄吃弄喝,总是忙里忙外,忙上忙下,一刻也闲不着。在我的印象里,外婆最辛苦也最英勇的,是在炎炎盛夏之时,她在锅台边挥汗如雨的模样:豆大的汗珠不时地在她脸上、脖子上、胳膊和手上爬行,薄薄的纱布衫和黑褐色的大腰短裤早已被汗水湿透,但她默然无语,操持有序,挥洒自如,从不叫他人插手。什么时候饭菜全齐了,她才加大嗓门叫一声:“吃饭”。这时大伙便可以上前,拿碗的拿碗,找凳的找凳,盛饭的盛饭忙活一气,然后,围成一桌或两桌,大吃起来。而此时,外婆也不上桌,她仍然要忙乎,就是母亲“娘、娘”地叫三遍五遍,她也不来,因为,她还要给那些猪狗、鸡鸭们准备吃的,有时她会忙里偷闲的回一句:“你们先吃。”什么时候,她忙完了,才洗把手,擦把汗,坐下来,喘口气,接下来吃我们的残汤剩菜。


    待我长到七、八岁的时候,去外婆家就不用母亲带了,我们兄妹四人被母亲打扮好后,排着队走出门。起先,母亲还送我们一程,在村头望着我们离开,后来也不用送、不用望了。不用母亲带领的好处,一是她不用再请假,二是我们可以随意在外婆家过上几天。像性情温和的大妹最能在外婆家过,当其他人都想家了,打道回府时,就把她一人留下,让她过个够。对外婆而言,不管我们什么时候去,她都尽量挽留我们多过几天,如果谁自愿多过几天,那更是她巴不得的。如果谁到她家,没过两天就嚷着要走,她还会生气,实在留不住时,就说:“要走的就赶快走,真是烦死人。”当然,外婆气归气,她还是很细心地安排舅舅把要走的护送回去,顺手还得带些吃喝的东西。

    慢慢的我们兄妹都大了,该上学的都上学去了,一起去外婆家的机会少了,大家只能利用寒暑假,集合队伍去几次。这期间,只能有劳外婆,提篮背袋地到我们家来。在她从我们家临走的时候,总是动员还没有到学龄的妹妹跟她一起去住几天。每逢这时,她都会说:“外太太想你们了。”实际上,是她最想我们。

    后来,父母都恢复了教师的工作,我们家的生活改善了许多,兄妹们也都上了学,大家对去外婆家的兴趣不知不觉中减弱了。就是在寒暑假,谁也不情愿去外婆家过上几天,就是去,也大都是当天去当天回。为此,外婆的乡邻在暗地里没有少说我们是白眼狼,说是外婆白疼我们了。而外婆没有忘了我们,她只要有空闲,还是会带点吃的喝的来看我们。

    再后来的情形就变了过来。外婆的年岁越来越大,,腰明显地弯了下去,走起路来,虽然也照样“杠杠的”,但已没有昔日的风火味了。所以,她再到我们家时,母亲和我们兄妹都劝她不要再带东西,一则怕她太费力气,二则我们家也不缺吃的喝的了。为了阻止外婆,我们兄妹便经常轮换着去她家,去时,总大包小包的带东西给她和她的家人。我们的举动不仅赢得我们村人的赞赏,更是在外婆的村人眼里留下良好的口碑。不管是我们的村人还是外婆的村人,每次见到我们拿东西去看外婆,都会自言自语地说:“人家的外婆得记了”。说这话时,语气和神态都明显带着嫉羡,而每逢这时,我们兄妹心里都透着自豪。


   
    岁月匆匆,我们兄妹转眼间都长大成人,各自成家,并有了自己的孩子。因工作和家务缠身,我们去外婆家的次数又减了下来,年老的外婆也不能像以前那样“杠杠的”就可以把那条通往我们村的公路走下来。有时她很想我们兄妹和我们的孩子,她就叫她的孙子或孙女用平板车拉着,到我们家过上几天。来的时候,也用不着再带什么东西,因为我们真的都长大了。外婆之所以能在我家过上几天,是因为她自己的家里,已不需要再叫她操持,另外,她也很想真心实意地帮我们家做点事。她能做什么呢?最拿手的是帮我们兄妹的孩子做一身棉衣棉裤。就是这点活,我们也不轻易叫她做,但看她闲着那样难受的样子,就只好拿过几件叫她拆一拆,洗过后,再叫她缝上。干这活计的时候,她要戴上一副老花镜,仔仔细细,一板一眼地做,已然没有了年轻时的那种急躁情绪。我想,这一定是外婆的年岁大了,体力和眼神都不支了;另外,也可能是她有意把活拉的长些,以便能有事可做。

    为了能有事可做,外婆在自己家的时候,就找来一些花花绿绿的装酒的盒子,缝制一批大大小小的漂亮的工艺小篮;或者千方百计寻一些高粱杆上的细挺子,一针一线缝一些装食物的盘和筐。等我们相约去她家看望她时,她就会兴高采烈地把这些东西分给我们和我们的孩子们。要是我们赞赏几句,她就会乐得合不拢嘴,心里美孜孜的。要知道,外婆从年轻时就是一位心灵手巧的人,她不仅农活样样精通,针线活也是村里有名的,裁衣做鞋、绣花缝帽,样样在行。此外,她还会剪纸,遇上村里的红白诸事,人家就会上门请她操剪制作一些乡土味十足的作品。每当看到自己无偿的劳作赢得村人的赞赏时,外婆心里就会获得极大的快乐和慰藉。

    然而,外婆一辈子在辛苦劳作并获得快乐和慰藉的同时,还承受着巨大的苦痛。她的一只眼睛在年轻的时候就患上白内障,虽经手术,也没有治好,晚年,那只眼就全失明了,而另一只眼的视力也很微弱。最让她痛苦不堪的是她年轻的时候得了子宫脱垂的病,因当时家贫,缺医少药,只简单地以支架相托,后来虽然生活条件好转,但因为年龄关系,也不便手术治疗。因此,外婆身体上的不适一直伴她到老,到她离开这个世界。

    但是,无论是年轻时,还是年老时,外婆都没有因自身的苦痛而影响她劳作和生活的热情,更不会在他人面前显露身体的不适。她总是坚强地支撑着弱小的躯体,无私地把自己的一切献给她的家、我们的家以及她周围的其他的人们。(
2005
630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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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12-1-26 23:07 | 显示全部楼层
“研究”研究


    朋友,你知道“研究”这个词的含义吗?这个问题也许提的有些荒唐,凡是认识字的,应该都知道这个词以及这个词的用法。什么“研究学问”、“研究问题”、“学术研究”,还有“研究所”、“研究院”等等,都是很通俗、很明了的。但是,如果有人说:“我要研究点饭了”、“这顶帽子从哪研究来的”,或者对一个想偷东西的人说:“你在研究什么?”等等之类,你能理解其中的含义吗?咱们还是一起来研究研究吧。
    翻开辞海,上面对“研究”的解释是:“钻研、推究。今谓用科学方法探求事物的本质和规律。”所以,对于诸如“研究学问”这样的用法大家都是司空见惯的,而对“研究点饭”这样的用法似乎会有些见怪。可我要说,别见怪,有些地方、有些人就这样用。什么人在用呢?近来,我的一位河北的网友就这样用。还有,我小的时候老家人也这样用。至于是否河北人都这样用,其他地方、其他时候还有没有人用,我就不知道了。还是说说我的老家人为什么要这样用吧。
    我小的时候,老家人都很穷,吃的、穿的、用的都很紧张,甚至到了非常窘迫的地步。吃的基本都是粗粮,什么地瓜、玉米之类,而且要按人头定量。要是谁家人口多、劳力少,日子就会捉襟见肘,每顿饭都要思谋和掂量,吃什么、怎么吃、吃多少都要“钻研、推究”的,所以“研究饭”是很正常的事情。至于有些能干的家庭主妇,会操持家,把有限的东西能变化出许多吃的花样,那真是大学问家,会受到左邻右舍的尊崇和赞赏的。而对于那些不太会理家的,就只能“穷研究”了。“穷研究”也应付不了家人的肚子时,他们则会把“研究”的范围放宽,比如,到集体的大田里劳动时偷着“研究”几把豌豆角、两棒嫩玉米,甚至几棵葱什么的,带回家即便被同乡看到了,同乡也最多说句:“你还真能研究”。当然说话的同乡下次方便时,也会顺便“研究”一点。对这种“研究”,你能说不是一种无奈和嘲弄吗?
    再说穿的,那年月有什么呀?穿的不仅颜色、款式单调,而且破破烂烂,要是谁添一件像样的衣裳,会收到周围许多人羡慕的目光,他们不仅从头到脚地“研究”你,还会翘着大拇指唏嘘道:“看人家这身衣服研究的!”。如果这衣服是自己家省吃俭用节约下的钱做的或买的还好说,如果是什么亲戚、朋友送的,他们会“打破砂缸--问(纹)到底”地追问:“从那研究的?”这种“研究”,你能说仅仅是羡慕吗?多少还带有些眼馋和妒忌的心理吧。更有甚者,文革那几年,军装、军帽成为俏货,如果你能托关系、找门路弄到,身边总会有人巴结你、奉承你,抑或苦苦哀求你,请你无论如何也要帮他“研究”一件(顶)。此种“研究”,莫不打上时代的烙印和包含深深的人情世故。
    还有用的,锅碗瓢勺都得要“研究”。锅烂了,没有钱找小炉匠补,就得自己动手;瓢坏了,就得找干葫芦开几只。小事自己“研究”就可以了,大些的事,有时就需要请亲朋好友一道“研究”。比如,儿子大了,快要娶媳妇了,就会有人早早地提醒你:“老王,该为儿子研究房子啦。”于是,你就得起五更、忙半夜地开始劳作:打土坯,垫院落,备石料、木料、土方等等一应物什,中间至少还要分两次请人过来,用麦草调和泥巴挑墙头。什么时候墙头的高度够了,也干透了,就会请村里那些收拾房子的老手过来,大家一鼓作气,把房子给盖了。当然,大梁、立柱、檩子等上好后,不要忘了贴上事先准备好的吉言良语,什么“立柱恰是黄道日”、“上梁正遇紫薇星”等等,而后再放一挂鞭炮,随着炮声,往新屋周围撒上一些糖果、花生、大枣和馒头,引得一村的小孩子、小媳妇一阵哄抢。末了,房子完工了,不管你家是穷是富,老婆会不会做饭,帮你盖房的乡邻一定要在你家“研究”顿饭。对此等“研究”,也算是苦中有乐了。不仅如此,由于贫穷,在“用”上面最能体现一个人的“研究”水平。所以,很多人绞尽脑汁地穷琢磨。但聊以自慰的是,你只要是为了生计穷琢磨,就算是走火入魔,也没有人耻笑,人家见了你还会问一声:“老王,又研究啥来?”相反,你真的有点学问,要是在那捧着本书研究,就会有人说一句:“穷琢磨啥!”你说,这庄户人的“研究”用的幽默不幽默。
    最后,再说说我的那位河北网友使用“研究”一词的事吧。我们先是聊天,聊的时间不短了,饿了,该做饭了,网友就发过一句话:“我要研究点饭了。”接着,发过来“再见。”我回应“再见”,聊天结束。起初,我对网友用“研究”二字着实一惊,紧接着我就会意,进而在心底有些发笑,以至于在又一次的聊天后,网友再次说:“我要研究点饭了”,我说:“研究这个词很有意思。”朋友们,你们说呢,是否辞海里“研究”一词的解释有些少了,该修订了?(2007.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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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12-1-27 22:59 | 显示全部楼层
天黄黄、地黄黄

      
一天早上,我晨练路过小区西门,发现门旁贴着一张巴掌大小的广告。凑近一看,上面写有一首打油诗:“天黄地绿,小儿夜哭,君子念破,睡到日出”。读后,不禁哑然失笑。这种带有“巫术”色彩的“民间验方”,如今别说在城市,就是在农村也好多年不见了。
   
小时候,我在农村倒是经常可以看到村头的墙上或者树上贴有治小儿夜哭的“民间验方”。那时农村的生活太过贫穷,吃、穿、用什么都奇缺。大人有了病,最多就是去大队的卫生室,找赤脚医生简单地看一看,打几针、拿点药了事。要是襁褓中不会说话的孩子有了病,就要麻烦些:打了针、吃了药,孩子还不好,于夜间啼哭不止,没别的办法,就会找出一张碎纸头,最好是红颜色的,写上不知哪辈子祖宗传下的秘方“天黄黄地黄黄,我家有个夜哭郎,走路的君子念三遍,一觉睡到大天亮。”写好后,于天亮之前贴到村头。早起的人们看到这个帖子,多数人会笑一笑,接着念上一念,就算是不识字的人,大凡看到这帖子,也知道其意,也想当回君子。有人甚至为了成人之美,还真的一口气念上三遍。至于夜哭的孩子能否不再啼哭,过往的君子就不得而知了,只有小儿的父母、家人知道。也许,这一方法真的灵验,不然,此法为何能世代因袭呢?
   
类似这种借他人之力解己之难的做派,还有一种,那便是有些人家总是把喝剩的中药残渣偷偷地倒在村中的十字路口,期望走过、路过的人践踏,以便把病带走,使路人染病,而自家的病人不治而愈。
   
上述两种做派,从其性质来看,都是“巫术”,都属于精神疗法;从其目的来看,都是借他人之力而利己。但仔细想想,两种做派还是有其不同点,也即贴打油诗的人利己而不损人,倒药渣的人利己也损人。贴打油诗的有点像当代的募捐:家中有难,自己或者委托他人出面,提个匣子到街上,恳请人们给以帮助。人们根据自己的心情和好恶,可给可不给,可多给,也可少给。最终募得善款,一解燃眉之急。这样做的结果是:施利的人心甘情愿,得利的人千恩万谢,利益的转移是在一种友善、和谐的气氛中实现的。
   
再来看看倒药渣的人,他们很像时下某些心术不正的修车人:个人没有好的生财之路,摆个修理自行车的小摊。为了招揽生意,自己或者雇人把玻璃、酒瓶砸碎,偷偷地撒在马路上,期待过往的骑车人把车胎扎了,再到不远处他的车摊去修补,最终挣得块儿八毛的。此种人的得利是巧取豪夺式的,是以损人为前提的,其中利益的转移是在被损者心不甘、情不愿和忿忿不平中实现的。
   
由上述现象可以得到结论:无论是在何种社会背景之下,想得利都是一种正常的心理,但是,一定要以不损人为原则。否则,不管是什么样的做派,精神上的得利或者现实中的得利,得利大或者得利小,都将受到善良人的谴责,都将破坏社会的和谐。(2007.5.1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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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12-1-27 22:59 | 显示全部楼层
问好李敏老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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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12-1-30 23:16 | 显示全部楼层
记忆中的雪

一直期盼年前能有一场雪,并与网友约定,若是下雪,就写一首雪的诗,最好是律诗。然而,年前,雪终究没有下。
年后的几天,天色阴沉,以为可以落雪,最后也是断断续续下了两天的雨,连地面也没能湿透。
今天早上九时许,天上飘了一会雪花,密密麻麻,洒洒脱脱,可下了十几分钟,就停了,看看地面,一点也没存下。看来,今年我只能温习记忆中的雪了。
小时候的雪,的确比现在下的多,也下的大。尤其是年前,肯定会有一场的。那时候虽然没有厚衣服穿,但是只要下雪,再冷也要出去找伙伴们玩,打雪仗,滚雪球,堆雪人,或者找些洁净的雪沾点白糖,当雪糕吃。当然,也玩过雪地支竹筛逮麻雀的游戏,只是那时候性子急,印象中就没逮到过。总之,一冬天要是有雪,就会生出许多可供我们玩的方法。
1986年是我在校读书的最后一年,那年冬天的第一场雪下得很大,雪后的第二天是礼拜天,我约上一个同学,拿上相机去学校对面的苗圃玩,我们一边滚雪球,一遍拍照,玩的不亦乐乎。后来,玩的累了,同学说要回去,我一个人继续玩。我钻到松树林里,开始堆雪人,堆了兔子、猴子、猪、牛、马等几个生肖。正堆着,听到有人来,就躲到一边。等人走近了,看到是一男一女两个学生,虽然不认识,但断定一定是我们学校的,而且断定他们在谈恋爱。当他们两个看到我堆的雪人后,很是惊喜,向四周看了看,没有人,女同学就大胆走到雪人旁,有些夸张地赞美道:哎呀,太好看了,快给我照张像吧。于是,她继续摆出夸张的动作,男友为她殷勤地拍照。而旁边的我,则满含自豪地悄悄溜走了。
后来结婚了,有了孩子,住在妻子单位的简易小房里。孩子两岁那年冬天的雪下的也很大,没等雪停下来,我就带儿子出去玩,在家门前的空地上滚雪球。刚下的雪有粘性,很好滚,一会就滚了好几个又大又白的雪球。在我们住处旁边有个刚参加工作不久的单身学生,看我们爷俩玩的高兴,也参与进来,并建议我们:堆个雪美人。说干就干,我们把滚好的雪球一个一个接起来,并从家里拿来铁锹、铲子等工具,开始塑造美人。单身学生很有点美学眼光,很快就把雪人的头、躯、手、腿、脚等部位轮廓塑了出来,但当他极力塑造雪人的脸部时,却怎么也弄不好,看起来就是不美。于是,我只能替他重塑,凭着我自学的一点美术知识,硬是造出了一张美人脸。待造好雪美人,我和儿子回到家时,我们的鞋子早已湿透,手冻得发红,肿了起来,惹得妻子一顿埋怨。但是,我和儿子没有嫌脚冷,也不说手痛。特别是,当听到过往的人啧啧称赞我们的雪美人时,心里还会美滋滋的。
转眼儿子大了,遇到下大雪的年份也少了。即使遇到一次两次,我们也没有心情去玩雪了。但是,我还是希望冬天能下场大雪,这不仅能缓解干旱的天气,冻死有害的病菌和害虫,还我们一个洁净的空气,还农作物一个生长的好环境,更主要的是可以勾起我许多美好的记忆,尽享大自然的造化。
既然现实里不下雪,就写一首《记忆中的雪吧》:


浑然天地白,洁净入千家。

旧屋翻新顶,疏篱着厚纱。

最怜寒雀冷,不堪老枝斜。

引伴南园去,滋滋享物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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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12-2-6 12:33 | 显示全部楼层
元宵节早上的鞭炮声


    元宵节早上的鞭炮声比年初一稀疏。
   
    年初一早上,虽然头一天多数人都看“春晚”,起来的有早有迟,但是鞭炮声几乎是不间断的,且每挂鞭也比较长,一般要500响,许多人家要放到1000以上。这样以来,鞭炮声就连成了串,响成了片,预示着一年的红火。放完鞭炮,是开始吃饺子。初一的饺子是素馅的,通常是头天晚上,一家人看电视的时候,就和面、弄馅,包好后放置起来。讲究的人家,还要根据第二天早上吃饺子的人数,找不超过吃者半数的分币,包进几个饺子里。之所以初一吃素馅,就是预示一年全家素素静静、平平安安。包几个分币是想预示一年大吉大利、财源旺盛,吃到分币的人还会有好运气。

   
    元宵节早上当然是吃元宵了,预示新的一年全家人幸福甜蜜、圆圆满满。至于元宵节早上的鞭炮,有的人想起来就放,想不起来就不放了。不少人,十五还要上班,早上急急忙忙起来,下了元宵,吃了就赶紧上班去了。还有些人即便听到他人放鞭炮,也懒得起来,想多睡一会儿,不像初一,一大早醒来就想放,哪怕放完鞭再去睡。所以,元宵节早上的炮声就变得稀疏起来。

   
    从元宵节早上的鞭炮声,我们可以断定,“年”真的就要过完了,大家开始收敛“年”的情绪,开始酝酿上班、工作和学习的气氛,开始恢复体力、精神和干劲。许多人还要为新的一年,做些计划和盘算,需要头脑清醒起来,所以少些鞭炮声的干扰也是件好事。毕竟春天来了,大家要为来年的幸福美满而劳作、奔波和奉献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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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12-2-18 22:36 | 显示全部楼层
前几天,在大街上的一个三岔路口遇到一个人,拄着拐杖,一瘸一拐地横穿马路。猛一看,有点面熟,细看看,原来是五年前我住民安园社区时,住在我旁边一栋楼里的一个人。那时的他,走路没有这样利索。看来,这几年他身体恢复的不错,他的努力得到了回报。
拣垃圾的男子


   
  暮春的傍晚时分,一个大约50岁左右、中等身材的男子,右手拄着一根弯柄伞把,蹒跚着、左右摇晃着,在小区里散步。
    天虽然很热了,男子下身仍穿一条厚厚的黑色长裤,上身穿一件深灰色夹克,夹克里面是一件灰白的衬衣。
    看他走路的样子:一条腿轻,一条腿重,一只胳臂不自然地甩动,一定是得了脑血栓之类的毛病后,落下的。
    男子走着走着,就来到一片不大的空地上,那里是约定俗成的一个垃圾投放点,有一辆垃圾车常年停在那里。当男子快要经过垃圾车的时候,他转过头快速地向车上扫视一眼,随即,放慢脚步,又快速地向周围扫寻一周,看没有人注意他,就一摇三晃地靠近了垃圾车。
    他先把手杖,也就是那只弯柄伞把靠在车边,调整好那只有劲的左腿,伸出双手向车里探去。很快,他从车上拣起了一只花花绿绿的塑料手提袋,接着,又掏出几块包装纸板,并把纸板折叠,装入手提袋中。完成这些工作,他有些费力地扭转身,把手提袋从车上移出来。可能是有些紧张,手提袋把靠在车上的手杖碰倒了。
    他起初想弯腰顺手把碰倒的手杖拣起来,可是,努力一番后,感觉不行,只好把手提袋先扔下,再把那只有力气的左腿调适好,又把那只有些飘飘然的右腿挪一点位置,而后,缓缓地、缓缓地弯下腰。这个在健全人那里瞬间就可以完成的动作,在他那里足足用了七、八秒钟的时间。当他拣到手杖后,马上就借助手杖的支撑,用上了手臂的力量,所以,他站起时,用的时间明显比弯腰时少许多。
    男子站在那里稍微休息一下,可能是刚才不同寻常的动作把他累着了。他长喘几口气,吃力地转过身,把手杖倒过来,前倾身躯,一只手用手杖的弯柄把刚才扔在地上的手提袋勾住,往上提,直到另一只手抓住为止。他对自己的这个举止很满意,因为不仅节省了时间,也节省了体力。
    他再次调整好身姿,其间还忙里偷闲地用袖口擦了把额上的汗。然后,迈动脚步,一摇一晃地离开垃圾车。也许是经历了一番苦战,有所收获,他想象着卖了包装纸可以买上一剂药或几片药,所以,他离开时不再紧张,也不再有什么顾及,头仰得也比来时高了。就连那只装着包装纸的手提袋也随他的脚步,左摇右晃,像是舞蹈,又像是喝彩。

                                               20065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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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12-2-18 22:37 | 显示全部楼层
本来想编辑一下的,最后还是决定保持李敏老师原发贴的格式了,问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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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12-2-26 16:20 | 显示全部楼层
雄关梦,甘草情


    有一条海南至内蒙的高速公路要穿过雁门关,我们的地质工程勘察院接下了这条路上的一段工程勘察任务,最初的施工地点就在雁门关以南大约20公里处。
    从小就听杨家将的故事,知道杨家将满门忠良,英勇抗辽,其中杨六郎任“三关”总兵,这“三关”就是宁武关、偏关和雁门关,他自己还曾亲自镇守在雁门关。所以,这次能来到离雁门关不远的地方施工,我们很想找个机会去登一下这天下闻名的雄关,看看这个所谓的南北大雁过往的必由之路。
    那天,拉载我们的面包车从山西原平出发后,七扭八拐,颠簸两个多小时,才把我们拉到晋北的一个名叫新庄的小村。
    新庄远看不新,近看更显得破败。也许这个小村太偏僻、太封闭,若非高速公路通过这里,可能再过几年也不会有汽车和我们这帮城里的施工队到这里来。
    我们的车子刚到村头,就有村民看见了,他们对我们的到来既陌生又好奇。大人们远远地看,也不靠前,只有几个半大的孩子很快打消胆怯,跟着车子进了村。
    村里的路坑坑洼洼,我们放慢车速往前开,一则怕颠,二则也怕惊扰这些看起来敦厚老实的人们和村子里的一切。即便是如此,那些鸡、鸭、猫、狗还是被拉我们的这个发着声响能自己行走的“庞然大物”惊动了,恐惧地躲到一旁。有一头迎面走来的,身上驼着两大筐肥料的驴子,抬头看到我们的车,更是惊慌万状,任凭它的主人怎么拉缰绳,怎么用我们听起来不熟悉的话喝骂,它都拼命地掣身往旁边的巷子里钻。
    车子在村里一块平敞点的地方停下,大伙下来。经过打听,我们很快找到了村里的干部,在干部的引导和帮助下,又很快找到几家宽敞些干净点的人家,做我们的房东,还选其中一家作为我们的“食堂”。
    这个村子的确比较贫,在房东家,我们见他们常吃的就是水煮土豆,捣碎了,散些盐,既当饭,又当菜。他们看到我们从城镇里带来这么多青菜、萝卜、洋葱、菜花以及葱、姜等物,特别是还有一大块肥嘟嘟的猪肉,羡慕之情显露无疑。而我们在给大伙开饭时,也总是特意给房东家留下一大碗带肉的菜。
    施工开始后,我们带来的蔬菜和副食不久就消耗殆尽。于是,向房东询问,村里有蔬菜和肉卖吗?房东摇摇头说,这里缺水,没法种应时的菜,只有土豆;猪肉也只有过年时,有人家杀猪才能买到。没办法,我们就指着满院乱串的鸡说,卖给我们一些鸡吧。房东说,那是下蛋的鸡,不卖的。我们又改口说,那就卖些鸡蛋给我们。房东就喜孜孜地从自家的坛子里掏出一小盆鸡蛋,拿给我们。接着,东家、西家听到我们要鸡蛋的消息,也都一筐筐、一篮篮地往“食堂”送,不多时,就在院子里摆了一大片。尽管有些多,我们还是一一过秤,照价买了下来,因为我们知道这里的鸡下的蛋不同于城里的,是地地道道的菜鸡蛋。
    三月末的晋北地区,天气依然很冷,而且经常刮大风,风里还夹着细沙。若是晚上,睡在房东家的火炕上,会听到窗户纸被打的哗哗直响。我们的队员来到这里才几天,许多人的脸上、嘴上、手上就起了皮、裂了口,有的还咳嗽不止,嗓子痛的十分厉害。是什么原因造成的呢?起初,我们想到的是水土不服。可当我们把这一情况告诉房东后,他说,很简单,带我们一起挖些甘草来就能治好。
我们挑了几个身体好些的队员随房东来到村外的土峁边,按照指点,挖起了甘草。
    以前,我们也都大多听说过甘草,中药房里也有卖的,只是从来没有见过甘草长在什么地方,长的什么样。原来,它就喜欢长在这些沙化的土峁峁上。因为天气较冷,甘草还没有长叶,我们就扯住它露在外面的青紫色的枝条,使劲一拉,红棕色的甘草根就从土壤里被扯了出来,再用钢锹挖几下,手指般粗细或擀面杖般粗细的甘草就落入我们的口袋。对于特别粗的,我们就叫它“甘草王”。
    取回甘草,用水简单地洗一下,再用刀子刮去皮,黄蜡一样的甘草杆就露了出来。把它折成几厘米长的小段,放在杯子里,用开水泡一会,就能喝了。虽然,猛一喝,有些怪异的味道,下咽后,嗓子眼里甜腻腻的,有些不舒服,但为了治我们的“水土不服”,还必须硬着头皮喝。
    没想到,这东西还真的管用,喝的人过一、两天后,皮干、口裂、嗓子痛的症状就基本消失了。不仅如此,有的人还品出了甘草的滋味,竟然把它当茶来饮了,一天不喝就觉着不舒服。
由于我们喝甘草治好了“水土不服”,队员们恢复了精神,很快就把村子附近的几个工程钻孔打完了,紧接着又马不停蹄地开拔到离此十几里的另一个村子。虽然,那个村子离雁门关远了些,但我们还是想等工程全部完工后,去一趟雁门关。
    当我们从新庄撤走时,房东和村子里的人都有些恋恋不舍。房东还特别提醒我们多带些甘草,说我们将要去的村庄是山村,没有这里的甘草多、也没有这里的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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